《宋之书》云外清都

9、夏日狂想曲3 可学习的蒸

　　可学习的蒸蒸日上并没能为宋之心中的那份喜欢增添肥料，宋之从来没有追过女孩，也不知道该如何追女孩，他看着镜子中相貌平平的自己，从前的他总觉得家里的梳妆镜是个一无是处的东西，而如今的他却觉得这梳妆镜不再一无是处，起码让情窦初开的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切，还不如一无是处呢。”宋之哂哂地嘟囔着。
　　女孩性格大大咧咧，宋之寒暄几句后这前后位近水楼天先得月的优势便凸显了出来，他们偶尔聊天，宋之抓住一切能够显示出自己不经意的机会同女孩搭话，女孩呢，因为宋之颇具幽默细胞所以也乐得和他偶尔寒暄开玩笑。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加了QQ，宋之偶尔寒暄，女孩偶尔回，小时候的宋之不知道喜欢两个字在心里到底怎么写，他只觉得自己和女孩聊天就开心，与和其他朋友聊的开心不同，看着女孩聊天时也很开心，他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脱离了纯洁的革命友谊，开始有种升华飞舞，度化飞升的滋味了。
　　宋之迟迟没有表白，从小受到的家庭熏陶令他慎于言表。可嘴上不说，手中却不闲着，什么巧克力苹果早餐奶，什么节日该送什么宋之从那时起突然变得一清二楚。
　　小孩能有多少零花钱呢？宋之也不例外，每每想到那一张张溜进收银机中的黄绿毛爷爷，他便郑重的将手中那些零食水果握了又握，像一个临行前握住将士肩头的将军。
　　少年的心寄希望于那一份份礼物能因沐浴在节日的辉映下而将自己带进女孩心中，宋之小心翼翼，奈何他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还有些健忘，总也记不准女孩生日，只得在手机备忘录中认真敲上那行字。
　　手机到手以来，这是宋之第一次觉得它的存在不容替代。
　　三年的初中，三次生日，除去第一次尚未得知生辰，其余两次宋之全都认认真真地准备了礼物。
　　宋之并不是一个积极的人，每天上学也总在那最卡点的名单上青册留名，以至于班主任都觉得宋之以后若是搞音乐必成大器。
　　可是，每学期总有那么几天他会不用闹钟便起的大早，在父母奇怪的注视和自己哈欠由衷的赞叹中早早来到学校，清晨雾蒙蒙的校园，露珠还懒洋洋地躺在叶上等着羽化飞升，宋之下了车就一路小跑，他这个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但当每年的这几天他都非常痛彻心扉，睡前总会大骂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太懒了，就应该每天像今天这样，然后在满足和安逸中错过第二天的第一通闹铃。
　　平安夜躺在包装盒中的苹果，生日时窝在包装纸里的巧克力，甚至六一儿童节端坐在课桌上的玩具熊，少年送不起昂贵的礼物，也不知道昂贵的礼物是什么，于是，那一方小小的课桌周身上下每到节日便埋入了少年曾经最能拿的出手的“昂贵”礼物。
　　课桌很小，甚至不能给玩具熊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只得让他坐在台面之上，课桌却又很大，大到能装下千年情愫一脉相传之下的青涩莞尔，和少年乳臭未干间稚嫩的昂贵。
　　可现实并非小说，不会有一个漂亮女生只在节日收到一份礼物，也不会因为这少年自认为充满心意但实际却只是个，即便在礼物海中翻涌也是最小浪的礼物而感动，更不会因此而在某一天突然而然出现一次主人公们独处的机会。
　　礼物本无高低贵贱，只是当取件人早就有此心意时，其上寄托着的情愫才会因此诞下它们宝贵的结晶——爱情。
　　少年日后会明白
　　礼物即便再贵重且珍重
　　心动也不会因为它而伪装成狼外婆
　　不管宋之比平时勤快多少，偶尔也会在女孩班级里遇到来的更早的人，他们哂笑着看着宋之手忙脚乱地将礼物放进课桌，然后一阵风似地溜出了这兵荒马乱的战场。
　　后面追兵大喊：“呔！你是不是爱怜我们将军！”宋之的马因喊声受惊，他更加慌不择路。
　　当宋之跑回教室时早已全身湿透，全然没有早来人该有的从容不迫和意气风发。他抱怨今天清晨的露珠怎么会这么多，雾气怎么会这么重，说着便颓然的趴在了课桌上。
　　直到其余同学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宋之这才在即将上早读的迫在眉睫中想起：今天起的大早除了送礼物还要继续狡辩昨晚没有写完的作业。
　　剑鞘骂骂咧咧地吱哇乱叫，责备宋之自从上次考试结束这是第一次如此不重视自己，任由自己掉到地上也无动于衷。它越想越气，随即“啪嗒”一声裂开一道豁口，以示对命运的不公和对地主阶级黑暗统治的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