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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乐章 忧叹奏鸣曲 因为昨天花 ...

  •   因为昨天花完美的古琴“表演”,让安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了。安觉得很羞愧,决心要努力提高自己演奏小提琴的技巧,于是更加发奋练习。
      “铃……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许久,安格才发觉到。他小心放下琴,急冲冲的去接电话。
      “您好,请问要找哪位?”
      “安格,是我,费德里克。”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原来是安格的小提琴老师。“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我打你的手机也没人接,还以为你失踪了。”
      安格在电话那头有些不好意思,“非常抱歉,费德里克老师,我一直在练琴,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一直都是勤奋的好孩子。”那边的人显然很满意。
      “啊,因为没有天赋,所以我只好靠不断勤奋努力来弥补了……”安格说。
      “不,你太谦虚了安格,你极有天赋又勤奋,所以我决定这次的小提琴比赛让你去。”
      “您是说那个在维也纳举行的世界青年小提琴家演奏比赛?”安格有些受宠若惊,手足无措起来。“您要让我去?”
      “是的,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啊,我当然要让你这颗钻石在舞台上大放光彩!”费德里克高兴的说。
      “谢谢您!谢谢您!费德里克老师,您真是太好了!谢谢您!”安格不停的说着感谢。
      “那么,明天晚上10:00我们就出发,你要记得提前到机场来。再见。”费德里克说。
      “您放心,我会准时到的。再见,费德里克老师!”
      安格挂了电话,兴奋的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几乎是跳跃着回到房间里的。他激动得浑身冒汗,一连拉了几首帕格尼尼的练习曲。
      小提琴!比赛!维也纳!维也纳!维也纳!
      哦,上帝啊!他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他要到维也纳去了!要到维也纳去了!
      安格兴奋的睡意全无,拉了一个晚上的小提琴。
      第二天晚上8:00,安格正在整理出行的物品准备出发时,听到了敲门声。
      这种时候有谁来呢?
      安格打开门,意外的发现花站在门口
      安格没有注意到花的不同寻常,相反,他很高兴的对花说道:“是你呀,怎么这时候来?恭喜我吧,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花脸色苍白,朝安格扯起一个形同虚设的微笑,弱弱的说了声“祝贺你……”,突然,腿一软,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回事?”安格急忙去扶住他。
      “安格……”花虚弱的呼吸着,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安格身上。
      安格放在花肩上的手感觉到一片粘腻,他拿起一看,血红一片!再仔细一看,花的整个肩膀及后背都是血红一片!
      “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伤?你等一下,我叫救护车,要叫救护车!”安格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花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安格的手,“不要……我不要叫救护车……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安格……帮帮我……”
      “不去医院你会失血过多死掉的!”安大声说。
      花只是摇头。
      安格既着急又无可奈何,只能把花使劲拖进屋里。
      “安格……我的伤口里有子弹……帮我把它们弄出来……”花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轻声对安格说。
      “子弹!?我怎么弄得出来?不行,我要叫救护车!”安格觉得事情越发的严重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医院……”花挣扎着要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安格……求你……不要叫救护车……求你……”
      安格不忍心的看着花,叹了口气,只好洗净手,拿来棉花和纱布帮花处理伤口。
      安格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花染满血的衬衣,用沾满酒精的棉球擦拭花肩膀上的伤口。花一下子发出了“嘶……”的抽气声。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安皱着眉问。
      “因为我是杀手,受这种伤是家常便饭。”花气息无力的说。
      安半信半疑,没再问下去。
      “我从没帮过别人这种忙,没有工具,没有麻药,我知道很疼,等会儿取子弹时你咬住这个。”安格把一张毛巾塞到花嘴边,“忍一忍!”
      安格颤抖着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靠近花汩汩冒血的伤口,那些修长灵活的手指从来都是握住琴弓在干净的琴弦上游移,今天它们却要伸进伤口里去掏出子弹。安格闭起双眼,手指在伤口里搜索着子弹的踪影,伤口里那些粘腻的血和模糊的肉令他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花痛得紧绷起身上所有的肌肉,牙齿死死咬着那张毛巾,双手抓着沙发直到指节泛白,连俊美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但他仍忍住不发出一丝声音。
      安格终于掏出了那颗子弹,把它扔进垃圾筐里,他喘了一口气,伸出干净的左手去摸花的头。花的头发全部被冷汗浸湿了,黑色挑染着些许白色的头发一丝丝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额头冷得像冰块。
      花“唔……”的一声放松下僵硬的身体,松开咬着毛巾的嘴唇。安格发现,布做的沙发已经被花抓破了,毛巾也被花咬破了,牙齿在他惨白的双唇上留下两排深深的血印子,格外耸人。
      这个人忍受了多么巨大的疼痛啊!
      “花,放松点儿,没事了,没事了。”安格怜惜的轻轻说道。
      “谢谢你……安格……”
      花晕过去了。
      安格洗干净手,收拾完那些染血的棉花绷带,疲惫的坐在地上。电话铃突然响起,安格跳了起来。
      “安格!你到底怎么回事?已经九点半了你怎么还没到机场?”费德里克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话筒里冲出来。
      安格回头看了眼晕睡在沙发上的花,再看看自己的小提琴,低下头,静默了几秒。
      “安格!你赶紧赶过来!听到没有?”费德里克吼道。
      “真的十分对不起,费德里克老师!我……我不去维也纳了……抱歉……”安格握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费德里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居然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真的很对不起,老师……我的……”安格顿了一下,“我的朋友得了重病,我必须陪在他的身边。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你要为你的朋友放弃这个难得的深造机会吗,安格?这可是你的前途!”费德里克严肃的说。
      “……是的……”安格很缓慢,但是很坚决的说。
      “哎……遗憾啊……”费德里克挂了电话。
      “对不起……老师……”安格对着“嘟嘟”响的话筒喃喃说道,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维也纳,那是安格一直的梦想,他就这么为了花,放弃了。
      值得么?值得为了这个人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么?这个人明明跟自己一点关系的没有的,真的值得么?安格问自己。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放着花不管。
      他想起花在橄榄树下弹古筝的情景,那时的花跟他所接触的音乐一样样圣洁。他想起花对他说的那个叫做“高山流水”的中国典故,关于音乐的知音和灵魂的知己的故事。
      也许,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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