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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乐章 谐谑变奏曲 安格拖着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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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拖着湿淋淋的身体回到家之后,就感冒了。
安格躺在床上恨恨的想,都怪那个无礼的家伙所赐,他现在身体乏力,眼睛脑袋一片模糊,根本没有办法拉琴!
两个星期之后,安格终于完全恢复了。他终于可以到广场拉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当安格收拾好东西,准备从广场上回家时,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阿多尼斯先生!”那个人喜出望外的叫了起来,“原来您真的还活着!”
安格看着来人高兴的笑脸,两个星期前的怒火又成功的被点燃了。
上帝啊!您一定是怜悯我,特意把我的仇人给我送来了吧!
安格把琴盒和袋子放到地上,迎上去,伸出拳头就往那个人脸上招呼。
“啪”的一声,安格的拳头被接下来了,完完全全被对方掌握在手里。
花的眉毛挑起来,“亲爱的阿多尼斯先生,没想到您对再次看到我表现出如此炙烈的热情,这真是我的荣幸!”
“让撒旦接受你的热情去吧!”安格很愤怒。
“噢?我想就是连撒旦也承受不了我的热情的。”花笑得很轻佻。
“看到我没有死掉你觉得很失望吧?”安格挣脱掉他的手,讽刺的说。
“您怎么会这么想!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一直在祈祷着您平安格无事,上帝作证!”
“那你为何要把我推下河?”安格不相信。
“我绝对没有推您下去!是您推我的时候自己掉下去的呀。” 花急切的想去拉住安格的手,被安格甩掉。
“你不来打扰我我会退到河边然后掉下去吗?我可不是自杀的傻瓜!而且你居然不顾我的呼救自己逃了,你敢说这不是蓄意谋杀还要毁尸灭迹?”安格越说越愤怒,他才不相信那家伙没有恶意。
“那是个完完全全的误会!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逃,真的没有!我只是去找人帮忙了,我也不会游泳啊!”花用手按住心口,“我用我的灵魂对您发誓,上帝作证,我对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安格看着那双深黑色眼瞳里流露的急切和真诚,觉得再追究下去有些残忍,但不追究下去又觉得自己所受的罪没得到补偿。
就在他们争辩不休的时候,一个小孩跑过来,抓起安格放在地上的袋子和琴盒转身就跑进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我的琴!”安格焦急的叫起来,再也顾不上花,朝着小孩子离开的方向就要追上去。“站住!”
没想到花比他快了一步,箭一样的就冲了出去。
“请在这里等着!”花只说了一句,转眼便消失在安格的视线里。
安格愣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这个城市历史悠久,城区古老,街道混乱,小巷像星星一样繁多,像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安格旅居在此,仅仅熟知一些比较大的街道和广场,对于那些小巷他是一无所知。那个抢他东西的小孩显然是当地人,熟知地形而且有备而来,算准了他追不上来。
安格叹了口气,呆呆的望着花冲出去的方向。
那个人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能把他的东西追回来吗?其实他不在乎自己的钱,可是琴可是他的命根子。那个人会不会欺骗自己走了就不回来了?还是说其实他和那个小孩是一伙的?
安格只能忐忑不安格的等着。
其实花跑了跟那个小孩子完全不同的一条巷子。因为他预料到那个小孩会从那条巷子进去然后斜穿过一个小径,从这个巷子里出来。
果然,他等在巷子口,那个小孩没料到他的出现,一下子连人带琴就撞到了他身上。
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挑眉冷笑着:“被我抓到了吧,小鬼!你母亲没告诉过你偷别人的东西是要坐牢的吗?那些臃肿的狱卒可是会把小偷的手砍下来哦。”
瘦小的小孩在他的手里瑟瑟发抖,眼神却没有一丝畏惧。
小孩突然把手里的琴盒往空中一甩。
花一惊,糟了!阿多尼斯先生最宝贝的琴!
他立刻放开小孩,伸手去接安格的琴。那个小孩狡猾的一低身,从他旁边的缝隙溜开了。
还没跑出几步,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啜”的一声,一把尖薄锋利的银刀穿过小孩的衣领,把他钉在了巷子的壁上。小孩这回吓得脸色灰白,瘫靠在壁上。
“哎呀,不乖的小孩子会被大嘴巴的巫婆抓去吃掉的。”花的声音嘲笑般的从后面传来。
在确认了琴盒里的琴完好无损之后,花才慢悠悠的踱到小孩面前。
他夺过小孩手里的安格的袋子,眯起眼盯住小孩。这回,小孩抖得像个糠筛,泪水流满了脸,像个小动物一样不断的哀求他:“求求您别把我捉到警察局去!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不管什么原因,偷盗总是罪。” 花说,他看了眼安格的琴,“而且阿多尼斯先生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小孩还是抖个不停。花拔出那把刀,从自己的袋子里摸出一把钱,塞到小孩怀里。
“你走吧。”他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小孩在他身后感激的鞠了个躬。
安格在广场上着急的来回踱步,四处张望,终于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从一条巷子里出现了。他松了口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阿多尼斯先生,您的东西我给您完好无损的抢救回来了。”花得意的说着,“哼哼,想跟我玩捉迷藏?这里的巷子我可是熟悉的像数自己的手指一样。”
安格接过琴,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感谢上帝!幸好我的琴没事!”安格低下头,虔诚的在胸口又画了个十字。“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您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我的功劳要比上帝大得多么?”花说。
“别期望着我会感谢你,因为你曾经要害我死掉。”安格抬起头冷冷的看他。
“天啊!我和您解释过了吧,那是一个误会!完完全全的误会!”
“好吧,那现在我们两清了,你以后可别来缠着我。”安格拿起琴想要走了。
花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您就那么强烈的想摆脱我们之间的联系?”
“是的,十分想,非常想,巴不得现在、马上!请你放手!”
安格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火,其实他是非常想感谢花的,没有花他肯定追不回宝贝的琴,也会身无分文。可是感谢的话一旦到了嘴边,却全都变成了指责和抱怨。他第一次觉得,“谢谢你”这句话是世界上最难说的。
只要自己说了一句“谢谢”,那家伙肯定会心花怒放吧?可是,怎么说的出口呢?他曾经害得自己这么惨。可是,可是,他也挽救了自己的东西啊。啊……好纠结!安格苦恼的皱起眉头。
花则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绞着手,用充满雾气的深黑色眼睛瞅着安格。
“我从来没想要您的感谢,就是想帮您的忙,弥补我对您犯下的错,可是您……您居然这样的铁石心肠……”
他说的可怜兮兮的,边说还边用手抹眼泪,好像安格欺侮了他一样。
“亲爱的阿多尼斯先生,您就不能怜悯怜悯我吗?”
“哎……”安格叹了口气。
“阿多尼斯先生……”花继续说。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怜悯你?”安格问。
花眼睛一亮,拉住安格的袖子:“我可否有此荣幸请您去喝杯咖啡?”
安格只好点点头。
“您答应我的请求了?我就知道您肯定是个好心的人,阿多尼斯先生!”花的眼如星星闪耀。
“你都说成这样了,我要是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安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实在是太好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非常好的咖啡馆哦,请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