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静如练》菜菜闲鱼

2、第 2 章 银行门

　　银行门口总共10个人，加上自己和成遥，还差3个人……

　　这10个人聚集在一起，听见动静，纷纷扭头向这边看来。

　　余江静双手紧紧地抓住背包的双肩带，胆怯地躲在成遥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群人。

　　愣是成遥也没想到余江静会害怕到躲在自己身后，不过成遥没多想，他看向了向自己走来的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和衣服上别着银色小牌名字的女银行工作人员。

　　“你们也是玩家吧。我叫黄一烨，是名外科医生。不用害怕，我们既然都被拉进了这个奇怪的世界，就应该团结一致，一起逃出这个游戏。”男医生虽然看着温和隽秀，但身上的气质却很沉稳。

　　“我是锦州中央银行的坐销人员，陈碧柔。我在中央银行工作3年了，对中央银行的内部构造很熟悉，或许这对我们通关游戏有帮助。哦！对了，那位是我们中央银行保安队队长。他负责银行的安保工作，有一定的武力值，可以保护我们的安全。”女银行人员伸手指向人群里身穿保安服的健硕男人，示意道。

　　余江静发现这个女人不愧是经过训练的央行人员，谈吐优雅，素质极好。她并没有用手指指人，而是用手掌。而且她一来就直白地说明自己身上在游戏里的优势，是个足够聪慧的人。

　　成遥分别向这两位行握手礼，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成遥。成功的成，遥望的遥，是宸桓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余江静怯生生地从成遥身后走向前，小声道：“你们好。我，我是江静。是锦大学生。”

　　成遥和余江静随着黄一烨和陈碧柔走进他们的小群体里，听着群体里的人一个个自我介绍。

　　看着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叫我文叔就好。”

　　保安队长：“赖子勋。”

　　一对夫妻：“我叫莫雷，这是我老婆梁语。”

　　整齐的一家三口：“我叫刘伟，这是我老婆韩笙笙，这是我们5岁的女儿贝贝。”

　　小女孩甜甜地笑：“哥哥姐姐好！我是贝贝！”

　　小丑挠了挠一头七彩的蓬松假发，爽朗笑道：“嘿嘿，我叫范博厌，也是锦大学生，这身小丑装扮是因为我在游乐场打寒假工。你叫江静是吧，咱俩可是校友呢！”

　　成遥调侃说：“那我就是你们俩的师兄了。”

　　男医生黄一烨见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便出言道：“好了，现在大家都互相认识了。现在呢，我们这里有12个人，相信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卡奴的世界67’有15个人，所以现在还差3个人。”

　　“现在银行里的情况未知，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这游戏到底要如何真正通关。刚刚游戏说让我们努力生存而且还提到了‘死亡’，这就说明这游戏存在危险，我观察了一下，这里除了赖子勋、成遥和江静，其他人手中都没有武器。我希望没武器的人先跟我去附近找武器，起码可以自保。”

　　余江静多看了这个黄一烨医生几眼，这个人沉稳冷静，再加上是医生，很多人都会不自觉地听从他的话。

　　手中没有武器的人纷纷同意了他的提议，要跟他一块去找武器。

　　“子勋，你先跟成遥和江静留在银行门口。一来可以等剩下还没来的3个人，二来可以注意银行周边的情况。切记，在大家还没聚齐之前，先不要进入银行，以防万一。”

　　赖子勋点头答应：“放心吧，你们也要小心。”

　　见他们走远了，余江静默默走向银行门口右边的长方体柱子，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她双手环抱住膝盖，垂眸盯着地面的某一处不动，做出一副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远远看着，这女孩仿佛脆弱不安地像个易碎的瓷器娃娃。

　　成遥没再去关心余江静，转身去找赖子勋打听信息。

　　“赖队长，你们刚到中央银行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赖子勋道：“我和陈碧柔一睁开眼就发现我们躺在央行的门口的空地上。所以我们应该算是第一个到达央行的。本来我想直接进银行里看看情况，但是陈碧柔拦住我了，她说里面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并没有进去。于是我们绕着央行一大圈，发现这里除了没有电力，机器无法运转之外，一切正常。”

　　“我刚刚在商场购物中心也发现了这个世界没有电力运转电器。不过那些有电池配备和有太阳能的都可以正常运行。这里的水源也不存在问题……那7天前，你们听到那个声音时，央行有做什么调查和准备吗？”

　　“有，但政府只说这与两年前的陨石坠落地球有关，详细情况我并不清楚。政府加强了对银行的武装保护，还派了部分警察和保安负责接送银行人员上下班……”

　　一阵微风拂过，余江静额前的刘海微微飘动，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缓慢向这里走来的一个人，眼眸微动。

　　那女生身高腿长，身穿白色内衬，搭配棕色夹克衫和深蓝色牛仔九分裤。齐耳碎发发型和立体的五官衬得这个女生气质冷冽。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透着冰冷淡漠。表情漠然的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不紧不慢地向这里走来。

　　余江静与她对视一眼后，便又垂眸着盯着地面发呆。

　　“怎么中央银行就这么几个人？”女生声音有些低沉，不同一般女孩一样有清亮悦耳的声音，反而是带着点轻微沙哑，应当是经常用嗓子嘶喊的缘故。

　　成遥转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个看起来性格冷酷的女生。

　　“其他的人都去找武器防身了。我叫成遥。请问你是？”

　　“江练。”说完，女生转头就走到余江静旁边，也靠着柱子坐了下来。只不过她一脚曲着，另一只脚伸直，她的手随意地搭在曲着腿的膝盖上，看着很是随意不羁。

　　余江静有些诧异，却默不作声地给这位叫江练的女生让了一些空位。

　　江练瞥了一眼旁边这个长相清纯干净的女生，见这女生似乎在害怕着躲着她，有点奇怪地想：“莫非我长得很吓人？”

　　不愿意再想太多，江练闭上眼睛假寐。

　　“莫非……你们是姐妹？”成遥的话让余江静和江练两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不怪成遥这样猜测，在他看来，两个女孩子年龄相仿，且名字就差一个字不同，都姓江。而且这个叫江练的女生二话不说就和人家江静坐在一块，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她们是姐妹的可能。

　　余江静自然不会说自己报的算是假名。她抬眸望了一眼成遥，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练。结果发现江练也在诧异地看她。

　　于是余江静温吞地向江练解释：

　　“我，我叫江静，安静的静。”

　　江练挑了一下眉，点头示意知道。接着对成遥说：“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

　　言外之意就是互不认识。

　　“不好意思……那江练，你要不要也去拿个防身的武器？”成遥好心提议道。

　　江练淡淡道：“不用。”

　　成遥点头没再关心，转身走去找赖子勋继续沟通。

　　这样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余江静继续她的睁眼发呆，江练也继续她的……闭眼假寐。

　　很快，黄一烨等人都拿着武器回来了。那个小丑装扮的男生卸了妆、摘了假发，换上了日常的装扮。而且他们还带回来了剩下的两位玩家。

　　这两位玩家是一对情侣，一个是染着黄头发的，手臂染着纹身的男人，一个是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女人。

　　他们似乎是很不情愿地跟来，手上没带什么武器，脸上也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现在就进银行里看看。”

　　黄一烨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上午10点了。大家进去之后要一切小心。”

　　“嗤！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指挥？这么大的官瘾。”黄毛白眼一翻，面露不屑。

　　“对啊，谁知道进了银行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不想找死。”浓妆女双手环胸，撇着嘴说。

　　感受到一道露骨的视线像毒蛇一般缠绕在自己身上，余江静忍着不适，抬眼就与那个黄毛男来了个对视。

　　黄一烨在路上找到这对情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他们没法沟通。这两人心里想的什么，他都清楚。无非就是让别人给他们当炮灰，去试探银行是否有危险。如果没有危险，他们一定会进来；如果有危险，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逃跑。

　　黄一烨冷着脸，只是提醒他们一句：“没摆脱‘卡奴’身份的人将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黄一烨自行带着其他人进入银行大门。

　　余江静在进入银行之前，回头望了一眼这对情侣，眼神漠然。然后继续往银行里走去。

　　待全部人踏进银行内部宽敞的大厅后，冰冷的机械声冒了出来。

　　“叮！恭喜玩家们进入中央银行。请各位玩家前往银行4号柜台领取卡奴信用卡。”

　　“这游戏真奇怪，现实里的央银是银行的银行，只对银行金融机构开户，根本没有个人业务。而且，一般银行只开1至2个柜台。为什么这游戏却会给我们信用卡，还开第四柜台？”陈碧柔奇怪道。

　　“就因为这是游戏。游戏里是没有规章制度的，只有游戏规则。”

　　见陈碧柔看向自己，范博厌挠头笑着说道：“嘿嘿，那个，我挺爱玩游戏的，所以多多少少对游戏了解一点。现实的游戏规则是人制定的，但这个卡奴游戏的规则还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制定的呢。”

　　话音刚落，那道机械声又一次响起。

　　“请各位玩家到4号柜台排队领取信用卡！”

　　众人拿着武器，却没有人敢第一个走上前。

　　余江静看向黄一烨，只见黄一烨做了几次深呼吸，就握紧了手中的铁棍走向前去。待黄一烨在4号柜台前站定后，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只是一刹那，就很快消失。

　　4号柜台上蓦地出现一张纯银色的信用卡，信用卡正面背景有许多个由小菱形组成的图案，中间还有一只模样怪异，通身有着尖刺黑毛，头上长着两只弯牙巨角的龇牙咧嘴的怪物被刻在上面。而卡的背后不仅刻有金色的‘黄一烨’字样，还有－10000000的红色数字。

　　黄一烨抬手将手中的银色信用卡示意给大家看，然后抬步离开4号柜台。

　　全过程没看见有任何危险存在。

　　接着成遥、陈碧柔、赖子勋等人自动上前排成一队。

　　余江静怕自己名字的谎言暴露，默不作声地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个。

　　本来排在最后一个的江练：……

　　余江静拿到银色信用卡后，便赶紧把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大厅里每个人都在观察自己手中的信用卡。她发现，外面的那对情侣在银行大门那偷偷摸摸地看，见余江静发现他们，他们反倒挺直起身子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并不想理会这两人。余江静离他们俩人最近，于是她拿出信用卡，装作好奇地在看手里银卡的正面的样子，实则眼底余光在偷偷观察这两个人陆续拿到的卡。

　　看来也是银色信用卡……不过这两人的名字倒是被她‘不小心’知道了。两张银色信用卡上的名字分别是“陈媚”，“罗俊奇”。

　　“欢迎来到‘卡奴的世界67’。”那道机械声再一次响起，众人皆收好手中的信用卡，专注倾听。

　　“玩家现在手中的信用卡欠债金额是1000万，每一天利息是100万。杀死一只丧尸，可赚到10万；击杀一个玩家，可赚到500万。玩家的卡内金额可随时在中央银行内进行相互赠予转换。”

　　“第一波丧尸将在今晚9点在商业主街道投放。为了照顾玩家，卡奴决定只给玩家投放一级丧尸。一级丧尸行动缓慢，具有灵敏的嗅觉和较强的攻击性。请各位玩家努力生存，努力赚钱，偿清信用卡债务，摆脱‘卡奴’身份。”

　　余江静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她攥紧口袋里的卡，低头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这这这，这是要我们杀、杀丧尸？那种恐怖电影里头的丧尸？我，我没听错吧？”范博厌想起以前看过的丧尸电影，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简直难以置信。

　　“没听错。要想离开这里，必须杀丧尸。而且第一天至少要杀100只，第二天会随之增加10只。而我们这里有15位玩家……”成遥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就这么倒霉，来到这种鬼地方！”黄毛男啐了一口，原地暴躁。

　　“妈妈，丧尸是什么？”小女孩一脸懵懂地拉着自己妈妈的衣服问。而韩笙笙只是红着眼睛地抱着自己的女儿，无声地哭泣。刘伟则站在韩笙笙的背后，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一种无声的恐慌蔓延在四周，慢慢吞噬着心理防线脆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