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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噩梦来了 ...


  •   戴晖的话一出口,戴月和青果就往她空着的两手看去。

      她笑着忸怩地道:“跑的时候弄丢了。”

      戴月笑道:“丢了正好,由此可见,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菜。那都是像青果这样的才需要。”

      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一旁的青果,青果正好拿着一颗小青菜。

      青果羞赧地道:“哎呀!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困了,要回家睡觉了。”

      说着,她就推门进去了,薛衍趁机道:“你们赶紧回去吧,天不早了。”

      节后,就得好好布置学堂了,范龄洲带着几个即将进学堂的子侄,把学堂内外都清扫了一遍,清扫完之后,又安置了桌椅板凳。

      等这些都准备妥当之后,他就亲自去三马,把严师傅接了过来。在接严师傅的时候,严双也要跟着一起来,她说放心不下父亲,想留在父亲身边照顾。

      严师傅似乎也有意带他来,为了让严师傅安心教书,范龄洲便将他们父女俩,一起接到了楸林。

      因为楸林村简陋,日子又紧迫,无法为他们另觅住处,范龄洲便让他们父女俩,住进了范家。

      在范家的后院,有一个小小的别院,院子有朝南的两间小屋,有朝西的两间小屋,一间朝东的小屋,有个单独出入的角门。

      这是范英惠从前的书房,后来范英惠把书房搬到了上房里,这别院就一直空着。

      如今正好让严师傅两人住进去。为了能让严师傅吃好喝好,范龄洲还让人在朝东的那间小屋,砌了个灶台,开了烟囱,好让严双能随时给他做些可口的饭菜。

      他们到的当天,范家设宴为他们接风。

      严师傅跟范英惠是故友,两人从前为范龄洲读书的事,时常一起烦心,一起商量对策。这回严师傅能来,范英惠十分高兴。

      在整个楸林,能跟他说得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可严师傅一来,他就有能说话的人了。

      为了招待严师傅,除了他们父子三人,他把自己的大哥和几个叔伯也请来作陪。

      他三不五时地往严师傅院里去,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还会留下来吃饭。严双厨艺了得,吃了几次之后,他愈发觉得家里的饭擦,难以下咽。严双见他喜欢吃自己做的菜,也常变着法子给他做。一来二去,他越发觉得严双贤惠温柔,很适合做儿媳。

      这天在饭桌上,他忍不住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尤青和范龄洲。

      还没等范龄洲说话,尤青便抢先道:“你胡说什么呢!严姑娘是个寡妇,她刚死了丈夫,还在守丧呢。再说了,就算没守丧,那也不能娶,她跟咱们龄洲不般配。”

      范龄洲接着道:“爹,看得出来,您确实很喜欢严双,但是在我眼里,严双就是我的妹妹。”

      范英惠道:“守丧也罢,你当她是妹妹也好,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她贤惠,知书达理,性子温和,娶妻就得娶这样的姑娘。”

      尤青道:“我明白了,原来你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要把严姑娘许配给龄洲啊。你何不直说,何必还要把彩凤贬低一通。”

      范英惠道:“我绕什么圈子了,我这就是直说的,我也没贬低彩凤。”

      尤青道:“我不管你是绕弯子,还是直说,但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无论如何,严姑娘都不能进咱们家的门!”她看向范龄洲,“龄洲,你吃好了就赶紧回屋歇着。”

      她怕范英惠逮着范龄洲说个不停,逼范龄洲答应这门亲事。

      站了起来,范龄洲也没吱声,就走了。

      等他一走,他们老两口又拌起了嘴。

      回到屋里,范龄洲坐在书案前,照例拿着那个木偶,目不转睛地看着。

      自打他买了这个木偶,他总会像今天这样,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端详着它。看到木偶,他便会想起那座山坡,想到漫山遍野的草丛,想到藏经阁,想到从薛氏私塾回来的路上,想到中秋的夜晚。他笑了。

      站起来,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明亮的圆月,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就会夜长梦多。

      天有些阴沉,乌云低低地悬在空中,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秋风萧瑟,吹得人鼻头发凉。

      薛衍正往戴家走去,她要去找戴师傅,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跟戴晖成亲。虽然她曾死心过,但谁知昨晚她做了个梦,梦见她跟戴晖已经成了亲,戴晖像个丈夫一样,牵她的手,要亲过来,她当时就吓醒了。

      醒来之后,她庆幸这只是个梦,只是虚惊一场。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反悔了,她不能死心,她得做最后的挣扎。

      她要当着戴师傅的面悔婚。戴师傅是她的恩师,她从来都很敬重戴师傅,但这也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陪上。戴晖是个好人,不过他们没有缘分,戴晖可以娶到更好的姑娘。

      她脚步急促,一刻都不愿再耽搁,这事不定下来,她就不能安心。

      快到戴家时,在上次躲避的墙角处,她居然又碰到了那个冤家。他就站在墙角处,愣愣地看着她走来,像是早已等在那里。

      “真巧!”他笑着先跟她打招呼。

      薛衍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没有理他。

      “怎么不说话?”他望着她。

      她缓了缓神,才道:“你怎么又在这儿?为什么我去哪儿都能碰到你!”

      “我早就说过我们有缘,你还不信。我也奇怪,怎么我走到哪里也都能碰到你呢。”他似笑非笑。

      薛衍哑口无言。他立即又道:“你想不想猜猜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心慌又冷静地道。

      他笑了,“你可以猜三次,如果你三次都猜不到,我就直接告诉你。”

      “我并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薛衍不想做这么幼稚的事。

      “那你为什么会问呢?”他得意地笑。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她违心地道。

      他点了点头,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这应该跟你无关吧。”

      “你可以给我猜三次机会吗?如果我猜不到,你得直接告诉我。”

      “我都没有猜三次,我凭什么给你三次机会!”

      “那是你自己放弃的,我给你机会了。你也得给我机会,否则就不公平。”

      薛衍又是语塞。

      “那就让我来猜猜吧。”他自作主张地道。

      薛衍不语,她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你是来找戴姑娘的?”他开始猜测。

      薛衍不理他。

      思忖了片刻,他又问:“那你是来找戴晖的?”

      薛衍还是不理他。

      他继续问:“难不成你是来找戴师傅的?”

      薛衍眼神闪躲,他顿时笑道:“看来被我猜中了。”

      “这算什么猜中!找人算什么答案,你得说出来,我是为什么而找他们。”

      范龄洲摊手,“好吧,算我输了。”他谈锋一转,“你额头还好吗?让我看看。”他走到她面前来,盯着她的额头看。

      薛衍往后退了一步。可就在此时,她却看见戴师傅正从自家门口,朝他们走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立即对范龄洲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离开。范龄洲却不明所以,还问她:“怎么了?你眼睛不会也被我撞坏了吧?”

      他们就这么直接地,一个面对着戴师傅,一个背对着戴师傅。

      薛衍差点背过气去。

      她立即对范龄洲道:“你往这边走。”她指着身后,“从这边走,进了村看到第二个路岔口,往右拐就能找到周进家了。”慌乱之下,她故意装作跟他不认识,把他当作一个问路人,好骗过戴师傅。

      “你在说什么?什么这边走那边走的?”范龄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戴师傅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薛衍僵立在那儿,看着戴师傅,她的嘴也僵了,眼睛也僵了,她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眨眼。

      “你怎么了?”范龄洲还在问。

      见她神色不对,他才转过身去,看见了戴师傅。

      “戴师傅?”他泰然自若地道:“恕晚辈失礼,没有看见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戴师傅一副凛然的样子,“我刚到。”他看看薛衍,又看看范龄洲,“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来家坐坐?”

      范龄洲看看薛衍,回道:“不用了,我们正好碰见,打了个招呼。您有事先忙吧,晚辈也要告辞了。”

      戴师傅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好,那改日有空再聚。”

      他又看了一眼薛衍,薛衍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他本想对她说些什么,可终究没开口。转过身去,他回家去了。

      他一走,范龄洲就迫不及待地问薛衍:“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不认识戴师傅吗?”

      薛衍咬着嘴唇,也不理他,转身就走了。

      “哎?你怎么走了?你怎么了?”范龄洲对着她的背影喊。

      她充耳不闻,加快了步子,消失在了人家的屋后。

      进了家门,戴师傅面色有些凝重,薛衍跟范龄洲怎么会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妻子赵人喜,见他闷闷不乐,便问他怎么了。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愿说。在书房里坐了半晌,想了很多,在临睡前,他才把这事告诉了赵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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