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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关于秘密 你们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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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绩是临近过新年才公布的,因为放假晚,考试也拖到很后面。
方仁恒期末成绩没有考进当初约定好的分数,所以当着同学面亲女朋友这件事情并没有实现。
不过向砚慎最近听别人说,期末考完那一天,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厉害,差一点动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过新年当天,向砚慎又一次送平安福给祁律霜,平安福是临近过新年去寺庙里求的,这已经是向砚慎第三次送平安福给祁律霜。
祁律霜见到向砚慎时,向砚慎只穿了两件薄薄的衣服,连米色外套都不是加绒的,他的手已经冻僵了,所以手指头的温度似乎也是冰冷的。
向砚慎好像等了祁律霜许久,当向砚慎看到他穿着黑色风衣,脖颈围着围巾,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眼前顿时亮了起来,料峭的冬风没有使他的笑意减退。
向砚慎好像自动免疫了外界因素带来的冷意,把风声、万物的嘈杂都当做背景音乐,心开始包罗万象。
祁律霜猜测向砚慎应该等了五分钟,也许更久。
南方的冬天也冷,刚想提醒他多穿一点,冬天很容易感冒的,只听到向砚慎先迫不及待开口说话。
向砚慎和前两年一样,把小巧的平安结递到他的手中,平安结跟原主人手掌的温度是相同的,让祁律霜感到凉意猛然地侵袭。
不过这次他的祝福语换了一个,祁律霜还记得上次是平安喜乐,上上次是万事如意。
穿的少,树木持续摇晃,花朵无一幸免,再加上天气冷,向砚慎有点忍不住寒冷,此时此刻他显得更加萧条,环境寂寥无比,身形好像又薄了一些。
向砚慎一瞬间看到了远处云雾四起的青山,青山不知多少次覆盖着薄纱,既苍茫又让人感到悲凉。他心中不可名状的情感亦是如此,却总是幻想着内心能够纵马驰聘。
向砚慎想让北风明白自己的心境,灭了来去无端的情感。既然北风能吹断马嘶声,也许也可以吹断不该有极其无理荒缪的念头。
向砚慎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抚摸了一下祁律霜英俊的脸,对方的脸是温热的,祁律霜的睫抖动了两下,向砚慎手指颤了颤,瞬间缩了回去。
触感三秒钟之内消失,向砚慎此举动仿佛在探求超越界限标准度量。
向砚慎记得自己最后是笑了,心脏深处感到久违的燥热,燥热融化了他全身上下无形的寒冰。
向砚慎在祁律霜眼里笑得很腼腆,却一点都不窘迫。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这是向砚慎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第一句话。
人潮拥挤,路人双方羽绒服相互摩擦着,再加上天气干燥,不断产生静电。
寺庙很闷,有股经过多种物混淆一起形成浓烈的味道缠绕鼻腔,向砚慎只在庙里停留二十分钟不到,全身就被香火气缭绕,在阳光的照射下,久久不散。
阳光反而在向砚慎的羽绒服上增加了太阳独有的气息,也许是冲刷了香火味,身上只发出清淡的味道,并没有让人感到刺鼻,难闻。
前两年都是向榴石陪他来的,如今她不在了,向温就陪向砚慎来,刚好也给他们两个小口子求一求平安。
向温看向砚慎手上有两个平安结,他和他妻子的已经求过了,产生了疑问,友好的问道:“另外一个给谁?”
向砚慎没想到还是被外公发现了,但他也没想藏着,朝外公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给祁律霜的。”
今天,又是向温,陶爱,向砚慎一起过年的,至于祁律霜,他的父母陪今年也都回来了,唐安懿也是。
接近零点的时候,向温给向砚慎一个很大的红包,红包摸着都鼓鼓的,一看里面的金额就不少。
不过红包封面对于15岁高中生来说有些幼稚,是穿着红色裙子,带着大红色围巾的hello Kitty,Hello Kitty旁边还有两句新年祝福语。
陶爱看到了之后,大笑,“我觉得挺可爱的。”
祁律霜在除夕之夜,也给了他一个红包,看到红包封面他哭笑不得,也让向砚慎感到愉悦。
祁律霜帮向砚慎遮蔽了全部的负面情绪,向砚慎愉快的笑了笑,“谢谢你。”
一句平平无奇的感谢,隐喻了向砚慎在心中对祁律霜踏踏实实的喜欢。
红包封面对比于向温给的,衬托向温比较严肃些,大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祁律霜买红包,居然会买帕恰狗的封面。
帕恰狗红包封面很可爱,祁律霜在购买的时候,也可能找到了向砚慎喜欢帕恰狗的原因。
初八的时候,向砚慎在祁律霜家看着放映的电影,突然说很想看北国风光,万里雪飘的景色。
向砚慎也是随口一直提,他本想解释,但想想还是算了,越解释越乱。
向砚慎在竭力的挽留时间,不想再一次伤害已经快碎了的梦。
祁律霜思索了一会,声音比去年沉厚了些,“会有时间去看的。”
向砚慎听着舒缓的歌曲,盼望春天赶紧到来,因为这两年冬天很冷,很冷。
如果没有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可能早已随雪花在暖春中慢慢,一点点融化。
向砚慎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喝了一口暖茶。
向砚慎只是小喝了两口,立即分辨的出来这是碧螺春,自己早已被碧螺春的清香给包围。
向砚慎抬头,望向身边人,惊讶道:“你煮的?”
环境一点杂声都没有,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追求的安逸,祁律霜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嗯。”
向砚慎点点头,又当着祁律霜的面,在他视线的下喝了一口,夸奖道:“很好喝。”
祁律霜又嗯了下。
寒假回来,去学校路上,向砚慎和祁律霜正聊着下一个暑假怎么过,就被不远处的吵闹声打断。
他们两个人的视力都很好,向砚慎不用费力的走上前去,就看得清那两个人是谁。
正是方仁恒和艾雾雾,艾雾雾的书包已经划下她的肩膀,快要掉下来。
方仁恒不顾旁人的眼神,拼命拉着他女朋友的手,指着鼻子愤怒道:“我那么爱你,你现在突然想跟我分手,在你心目中,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艾雾雾赶着去上学,文言文还没背完,根本没时间跟他瞎扯,恶狠狠瞪了方仁恒一眼,“我数三秒钟马上松手,如果三秒后你还没松手的话,我们一辈子都没机会。”
方仁恒有怂包的潜质,没有继续跟艾雾雾闹,可能是怕了,或者觉得丢脸,艾雾雾没数到三秒钟,他就松了手。
后面他控制住了音量,讲话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方仁恒凑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艾雾雾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祁律霜捏住向砚慎的袖子,双目相连,轻声说道:“我们往另外一边走。”
向砚慎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学习的动力不是一直都有的,每个人都有意志削弱的时候。
向砚慎期末这次又进步了几名,但高压的学习环境之下他感到身心疲惫,同学互相攀比,竞争是正常的,但是恶意竞争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只要稍微松懈,你的名次就会掉一点,你的压力就会更多,但是你爬的越远,压力也会增加。
退也难,进也难,这就是赤.裸.裸,无情的现实。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那就是很累,很累。
他的身体快要散架了般,丝毫提不起精神,再加上新高考政策,体育也被纳入了高考。
向砚慎因为困,眼睛都快睁不开,好几次差点在楼梯里摔倒,要么就是差点崴到脚,要不是祁律霜眼疾手快。
向砚慎看到密密麻麻,有一大片空格的题目,他就心烦意乱,好几次都想把试卷扔到垃圾桶里,最好再踩两脚。
但他要是这么做的话,他又要浪费好几秒时间,还会少一分钟的睡眠。
祁律霜知道向砚慎最近性子比较躁动,好几次对方想自暴自弃,快要发脾气的时候,都被祁律霜耐心轻声劝导,最终向砚慎情绪平静。
祁律霜把写好思路草稿纸给向砚慎参考,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波动,哪怕是一丝一缕也不舍得错过,如果有时间的话,可能连对方的眨眼频率都说得出来。
最后,祁律霜思索一番,沉默片刻,柔声说道:“坚持到最后一刻,我跟你说一个关于我们的秘密。”
向砚慎刚在笔筒里面拿出一支新的中性笔,迟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又开始讨价还价。
他和祁律霜贴的很近,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也许下一秒就触碰到了对方的唇。向砚慎先轻微皱了皱眉,眉又很快松开。
向砚慎一脸沮丧的模样,长长的睫,灰暗的眼眸,烘托出了现在的心情,现在就算眼前有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他也没有心情吃了。
向砚慎想穷追不舍,内心深处怕对方后悔,干涩的唇,话语有些苍劲,“必须等到高考完吗?”
祁律霜重新拿起了笔,随即低下头,“对。”
向砚慎打起精神来,又看了好几遍的视频上的心灵鸡汤,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能个晚上写十套试卷都不在话下。
向砚慎边喝着没有甜味的咖啡,顶着困意,写完最后一道题目,在心中默默的想,如果明天就是高考就好了。
当然,他之前盼望祁律霜礼物的时候,也这么想期末考的。
艾雾雾跟向砚慎的关系算是普通同学往上一点,中午去饮水机打水的时候,艾雾雾也在。
艾雾雾知道向砚慎性格是极其的温柔,也是为数不多愿意听她讲感情经历的人,看到向砚慎叹了一口气,跟他聊了15分钟方仁恒的坏话。
向砚慎没有不耐烦,认真听完之后,第一句感言就是:“你们分手了吗?”
艾雾雾当着他的面,把方仁恒送的五块钱手链扔到垃圾桶里面,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留念都没有,眼神毫无感情,严肃说道:“分了。”
艾雾雾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不过,我跟你说了方仁恒这么多缺点,本意是想提醒你,不要太相信他,他这个人两面三刀,很难看透他,之前也跟我说过你和祁律霜的坏话。”
向砚慎用力地拧紧瓶盖,脸色一沉,笑意渐渐全无,平静又具有吸引力的嗓音让自身的人格魅力又立体了三分,“说我们什么?”
艾雾雾看到他拧着眉,脸色不太好,觉得有些悲悯,简单的概括了一遍:“看不惯你跆拳道比赛拿了这么多奖,认为祁律霜高高在上,不主动搭理人的样子,这是在装清高,其实背地里很肮脏。我不是随便乱说的,我还有聊天记录作证。”
向砚慎微微抬起目光,听完冷笑一声,唇角很平,没有一步起伏,神情竟然扩充着轻蔑,吐字的温度和炎热的夏天有着不一样的分歧。
向砚慎目光转向树林的远处,神态不再是柔软,这次无比的刚硬,语调没有染上任何悲伤,“随他说。”
他又冷冷的轻笑了一次,艾雾雾在那两秒钟竟然看到了一种释然的笑。
向砚慎不是无奈,无助,而是方仁恒这些微不足道的言语并不能给他实质的伤害。
他回教室的路上想起了李宇凡初三那年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在你没有做错的前提之下,有人看不惯你,让他去死就好了。
向砚慎不会让看不惯自己的人去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