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植物标本 行也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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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律霜的新年，是在向砚慎的家里过的。父母还是没有时间回来，甚至抽出来半分钟的时间给他打钱。唐安懿只打了几通电话过来，进行嘘寒问暖，最后才说不想来昆明了。
向砚慎担心祁律霜会因此失落，跟向榴石商量一番之后，就让祁律霜来自己家里过新年。
八点钟是看春晚的时间，不过本省一般都不看春晚了，因为春晚弘扬的包饺子、坐热坑都是北方的习俗，很少见有南方的元素。
向砚慎看着电视机里面热闹的情景，还曾问了个问题，“他们过新年都是吃饺子的吗？”
向榴石不爱看春晚，她随便拿了本书读，应了一句，“北方过新年要吃饺子。”
在云南，冬至、元宵都是要吃汤圆的，从来没有哪个节日是必须要吃饺子的。
向砚慎那时候还在上小学，也不大懂南北差异，于是又问道：“我们为什么没有？”
向榴石刚看完第一页，她捏住书角，耐着性子解释，“南北方文化有差异，每个地方的习俗都不一样，信仰自然也不同。尊重和我们不同的文化习俗就是给别人最大的肯定。”
向砚慎点了点头，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文化与自己不同而感到诧异。
他妈看不看春晚都无所谓，向砚慎拿着遥控器正在调节目，顺便提了一嘴，“今年还看春晚吗？”
祁律霜还在思考中，向砚慎说：“如果不看的话，我们看破产姐妹。”
祁律霜选择看破产姐妹，这个选项符合向砚慎的心意。
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安祥，是因为他们五分钟前就洗完了碗，拖完地，把能做都做了一遍。向榴石也早早去房间休息，跟姐妹唠嗑，不再管他们。
外面烟花声有些吵闹，向砚慎倒是很享受这氛围，简单来说，就是有安全感。
11点50分，快接近凌晨的时候，祁律霜说他回家一趟，拿点东西，等一下再来找向砚慎。
向砚慎已经沉浸在电视剧里，为了不显得敷衍，他还扭过头来看着祁律霜说：“好，你去吧。”
祁律霜回来的时候，第28集已经看完了。不过，向砚慎在他出门后就没有心思看了，全部都飘到礼物上面。
祁律霜手里抱着一本不大不小的相册，相册外面不是单调、普通的，而是被主人亲手精致修过的，上面有向砚慎中意的元素。
虽然是堆积在一起，但是是有条理挤在一起，每种不同的元素都有留着适当的缝隙，在外观看起来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臃肿，突兀。一看就看得出来，封面主题关于大自然的。
不难看出，主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完成、制作。
欣赏封面时，仿佛就闻到了大自然的气息，手指尖有着太阳映下来浮动的光线，花草带来的芬芳。
这种感觉是形容不上来的，十分微妙，似花蜜的甘甜。只能独自去体会，慢慢品鉴其中的含义。
向砚慎连忙站起来，接过类似于相册的册子，没有着急的翻开，反而是细细地观赏封面，一步步开始，惊奇地问：“这是什么？”
祁律霜看着他的手如着供着世上唯有一物的珍宝般，慢慢掀开第一页，既慎重又可爱，“植物标本。”
植物标本的第一页是红色的玫瑰花，玫瑰花并未完全枯萎，单单从这一页，如果凑近点闻，好像还能闻到玫瑰花特有的幽香。
最下方还标注了时间，2019年9月9日。
向砚慎想永远删除的记忆再次被唤醒，2019年是他们分开的那一年。
向砚慎不想再深究2019年后六年发生的事情，他想，如果之前记忆都被遗忘就好了，只有2025年后面的情景。
向砚慎忘记了一点，越痛苦，越容易回想起的事情，越不容易忘记。
往后翻了一页，第二页是朵淡黄色的梅花。
时间节点是，2019年12月25日。
纸张类似于牛皮纸的触感，摸起来挺顺滑，第三页是粉白色的杏花，之后是海棠花、桃花、郁金香、
他一直看到最后，最后一页用白色的栀子花来结尾。栀子花开花的时间是在七八月份，也是祁律霜回来的八月份。
栀子花是向砚慎最喜欢的花，从小就对栀子花有着深厚的情感。
喜爱的原因不单单只是因为美丽，还有一个原因，祁律霜在童年六岁的时候和唐安懿一起做栀子饼，祁律霜把自己做的最成功、最好看的栀子饼送给了向砚慎，当做生日礼物。
向砚慎现在还忘不掉那时栀子饼的味道，现在在外面买也找不到相似的，可能替代品不可能取代正品。
小册总共有45页，祁律霜却刚刚好填满，没有一处是多余的。
向砚慎依依不舍地合上植物标本，眼神透露出来的情绪比当初拿到礼物更加难以形容，不管用哪个词语都不是很恰当。
激动、惊讶、感动好像都不完全是，这些词语形容到他身上时，已经把他的情绪、心情削弱了一半，事实上，情绪比他人想象得更加浓郁。
向砚慎下一秒踮起脚，张开双臂，没有预告的抱住了祁律霜，祁律霜脚后跟站得很稳，一瞬间紧紧地圈住他的腰间，耳鬓贴合，对方的鼻息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祁律霜寂静谭水般的眼眸也有了几分情絮，脸庞也不自觉地向怀中人倾斜，视线原本是呆木的凝视，后面转化成了千万情绪尽在眼中的对视。
也只能庆幸祁律霜反应快，已经完全习惯向砚慎时不时的拥抱，要不然他们两个都要摔在地下。
向砚慎也不知道自己使用了多大力度去抱对方，鼻尖痒痒的，不得不蹭了一下祁律霜的衣领，“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特别有意义。”
他大悟彻悟，用亲身经历明白了思念是万古永亘不变的，痛怆亦是如此。
向砚慎脑子里闪过明代唐寅创作的一首诗，诗中有一句流传至今的诗句：“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那六年，思念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看见了沧海月明珠有泪，也真正意义上体会到相见时难别亦难。
正如李煜所说的，思念是剪不断，理了还乱，理不清的，悠愁的思绪缠绕在心头，又是一番、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苦。
祁律霜感觉向砚慎的力度逐渐加重，快要喘不上气了，他艰难地说出话来，“向砚慎，你要勒死我？”
向砚慎片刻之后把手松开，祁律霜终于得到喘气的机会，“抱歉，太开心了没有注意。”
祁律霜这个礼物花了六年的时间来制作，不管是时间，精力还是其他的，都注入了很多心思。
向砚慎仔细地想了想，“下次你考试，有三百分的话，你可以说一个想要的礼物，我会尽力完成。”
平常能考年级年级第一的祁律霜：“？”
看来这个礼物，是祁律霜必须要得到的。
开学一模，祁律霜还是在保持年级第一，比向砚慎三百分的要求多出了二百多分。
向砚慎下课就在小树林等祁律霜，来的目的很明确，让他说出想要的礼物或者是礼物要求。
祁律霜眼睛一亮，虽然暂时也不知道提出什么要求，眼神的含义让人琢磨不透，向砚慎却很容易领悟到他的情绪。
祁律霜没人抗拒他的肢体接触，任由向砚慎在无人经过的小树林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祁律霜后面受不了了，承受不住诱惑，别过脸，使向砚慎动作停下，向砚慎则是用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祁律霜回复了向砚慎的礼物要求，“我想好再提？”
向砚慎开心地笑了笑。
向砚慎对此已经很满足了，他最近迷上了摸上祁律霜的脸，也不知道原因从哪里来。
上课铃打了，祁律霜和向砚慎一起回班。
祁律霜的同桌用着不怀好意的表情看着他们，甚至还朝祁律霜挤了挤眼。
祁律霜坐下位置的时，蹙起眉头，并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必要，不重要的人身上。
同桌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明知故问：“向砚慎跟你关系很好？”
祁律霜从抽屉里拿出化学课本，“嗯”了一”声，一秒的眼神都没有给。
方舟贱兮兮地露出笑容，还用胳膊肘撞了一把祁律霜的手臂，“你们哪种关系啊，情侣还是炮友？”
这并不能完全激怒祁律霜，他听着老师进来的脚步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带着警告，脸色不为所动，心满不在意，“朋友。”
方舟邪笑，“我看并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吧，前面是不是应该带一个‘男’。”
祁律霜没有现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只是眼眸更冰了些，一个平淡的眼神都能把对方的恐惧看穿。
祁律霜对待没有礼貌的人毫不留情，绝不会留体面，讥讽道：“有着龌龊思想的人总是会无理据揣测别人，还妄想干预别人的生活。”
方舟知道祁律霜不好惹，但没想到是这么难啃的硬骨头，他脸上的表情都快兜不住，但此时此刻，自己现出原形，他就输了。
方舟摁住铅笔上的笔芯，哭笑着，“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也是看到你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才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植物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