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往远夜》忱问

18、直男大军 非常像是在

　　向砚慎问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说出“你应该喜欢女生吧”这种话，才知道产生源头的是自己新年的时候发朋友圈，给人第一感觉十分的亲密，快要超过友人。

　　向砚慎感到头晕，姜媜桉这么一说，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性取向，在此之前，他也在各大平台看到过同性情侣，心中没有太大反应，从未想过自己能跟同性恋这三个词沾边。

　　隔了几个小时后，那条朋友圈已经被他设置为私密，向砚慎再糊涂，也不会跟祁律霜聊这件事情，一直藏到了开学的时候。

　　向砚慎为了让他好好答，还给他带了一瓶符合李宇凡心意的运动饮料。

　　听完之后，李宇凡本以为是什么超重要的问题，结果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事情。

　　李宇凡恍然间笑了一下，特意语调上升，不以为然道：“大哥，你不是直男，那我更不是了，我天天跟男生勾肩搭背，互相称呼对方宝贝，一起打球玩游戏。”

　　向砚慎若有所思点头，似乎很认可对方说的话，这一刻仿佛李宇凡就是真理的象征。

　　每一帧每一秒都在思考，向砚慎目光很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最后一个问题，我跟祁律霜很暧昧？”

　　李宇凡自顾自在嘴里加重了暧昧这个词，露出很惊讶的神色，要不是他刚刚掐了自己一把，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做梦，而且还是噩梦。

　　李宇凡嗤笑着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总是跟你唱反调，一天说不上七句话，放学不主动等你值完日，也是暧昧的话那就是暧昧。”

　　李宇凡为了让对方安心，还说了个不知有多少真实含量在的传闻，毕竟他身边也没有人可以给李宇凡做证实。

　　“虽然我也不知真假，他们说男同都喜欢穿白色的袜子，你的袜子颜色通常是灰色的，就凭这点你不是。”

　　向砚慎最终点点头，没说话，他想说的是，他柜子里面也有很多白色袜子。

　　“对了，你知道焦迈奇吗？”李宇凡忽然又想到了还有一个男同特征，这个特征不是他安上的，是B站博主说的。

　　不过有一点极其不同，B站博主做识别男同的视频不是让男生确认自己性取向，而是防止女生被男同骗，当同妻。

　　李宇凡了解向砚慎，认为向砚慎绝对做不出这么傻逼，欺骗女生的行为。

　　阳光扎眼，向砚慎眯着眼，眼睛有些疼，只好往阳光少的地方站，他老实诚恳回答：“不知道。”

　　李宇凡这是第一次和他肩并着肩，他这么做，却是为了挡一点阳光，接后又郑重的说：“向砚慎，我正式宣布你成为我们直男大军，其中的一员，愿你早日脱单，但你不能比我早找到女朋友。”

　　即使向砚慎目前不想谈恋爱，没有时间去谈，却也并不想要这个带有“诅咒性”的祝福。

　　向砚慎听过李宇凡以前被算命先生说很难找到女朋友，起码40岁才有，他淡淡地笑了笑，“你这祝福算了，我回送给你。”

　　李宇凡想用向砚慎挡太阳这个计划失败了，向砚慎暑期个子没长，他倒是长得比向砚慎还高了，现象他这时才知道，所以他还帮向砚慎挡了太阳。

　　李宇凡细细打量了一下向砚慎，在脑海中和祁律霜进行对比，“祁律霜都快比你高十厘米了吧？”

　　向砚慎瞪了一眼他，李宇凡又赶紧绕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祁律霜那么凶，找不到女朋友的。”

　　向砚慎下意识为祁律霜辩解：“祁律霜其实不算凶，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不太常见。”

　　李宇凡正准备握住拖把的手突然顿住，有一句话很违和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李宇凡边下楼梯时，球鞋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耳声音回荡在楼梯间，“要不我们打赌吧，你今天没有对说要不要他等你，我赌等下出校门祁律霜不在。”

　　“输的人去要四班班花微信。”李宇凡爱慕四班班花许久，但在他女神面前，自己的勇气全部消失，连说话都不敢说，更别提要微信了。

　　向砚慎知道他意图，不拆穿，这次赌约却有十足把握，因为昨天他有说过，希望自己值日的时候，他能等自己，至于今天为什么没有说，也是向砚慎故意的。

　　向砚慎说话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别扭，有种莫名的骨气在翻涌：“祁律霜会等。”

　　李宇凡意味深长递给了一个佩服勇士的眼神。

　　没出到校门口，还差几米就远远看到了站在桐树底下的祁律霜。

　　祁律霜身形单薄而修长，背总是挺的笔直，黑色书包、大同小异的校服都没有掩住他自身的气质，在人群中能不费劲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从树荫下透出来的光线，把祁律霜五官勾勒分明，向砚慎不是第一次觉得，阳光可以把祁律霜阴冷的气质去除几分，五官不再是犀利无情，而是柔和，蕴含着所有人不知道的一面。

　　李宇凡视力好，就算他装聋装瞎装哑也来不及了，张了张嘴，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度：“我靠，祁律霜真的在。”

　　临走之前，李宇凡揉了好几次眼睛，内心还有一点点希望，但又一次次被打破。

　　向砚慎不忘记补上一刀，故意语重深长对李宇凡分析：“如果你想让女神注意你，对你念念不忘，你可以在操场面前对她唱你之前跟我们唱过的山歌，效果极佳。”

　　李宇凡无语至极，笑着骂了一声有病。

　　向砚慎扭开饮料瓶盖，冰凉的水慢慢散掉喉咙里的热气，抛出了个自己都觉得做作的话题：“我以为你忘记了。”

　　祁律霜走路永远的比向砚慎快，不管是在哪个年龄阶段。

　　向砚慎之前就抱怨过，他假装在生气，蹙着眉，持一种怀疑的态度：“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走？”

　　祁律霜当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蹙眉，只知道向砚慎在生气，但又不是那么生气。

　　祁律霜几乎没有开玩笑过，自然不会说反话气向砚慎，四目相接，祁律霜很认真在看他，向砚慎那一刹有点心虚，“不是。”

　　“那你为什么走那么快？”向砚慎收回目光，别过头去。

　　渐渐祁律霜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也放慢了脚步，紧紧的同一条直线，有时候刻意过头，向砚慎速度频率比他还快。

　　祁律霜说的每个字都不含糊，直接明了，眼眸中的波动泛着温情：“不会忘。”

　　向砚慎心颤了颤，思绪告诉他，这语气非常像在说情话。

　　“李宇凡喜欢四班的女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向砚慎后半句才是他真实的目的，前半段可有可无。

　　祁律霜与他平视，绚丽的日光进入他眼瞳中，无论眼瞳颜色深浅，都能抓住情窦初开的心，犹豫了两秒，平静如常：“没有，你有？”

　　向砚慎摇摇头，眼望向远处：“我也没有。”

　　“你高中会谈恋爱吗？”向砚慎看少年漫画男女主角都是高中开始谈恋爱，大部分都是青春疼痛文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祁律霜又陷入了沉思，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像他干脆利落的作风，更像是刚坠入情海之间不久，迷茫找不到方向的青少年。

　　大概是过了五秒左右，祁律霜说了一句拼凑不出逻辑出来的话：“看喜欢的人。”

　　向砚慎总认为这句话没有说完，还差点什么，再加上“看喜欢的人高中有没有出现”又或者是“看喜欢的人高中想不想谈恋爱”这才是一段完整的话。

　　答案向砚慎无从得知，在内心深处的自己，也不想知道。

　　因向榴石的要求，祁律霜有监督向砚慎认真学习的职责。

　　但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学习一个小时就会看20分钟的手机。

　　向砚慎短视频软件里总是会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观点。

　　“雪糕加牛奶，早晨吃这个不仅能补钙，还能增加维生素，非常有营养，即使你的骨骼停止发育，都会让你长高。”

　　“人一天睡两个小时，不会猝死，还能让大脑精神充沛，建议学生党和上班族尝试。”

　　“吃了这个足力片，学生党体测800米，1600米不用怕，效果比吃兴奋剂还强，只需要9.9就可以带回家！”

　　“电压的分配与电阻成正比，而我们的机缘也是正比，本人亲测用盐水加酱油洗澡能让皮肤变白，改变你的家族基因。”

　　……

　　祁律霜听不下去，会让他滑掉视频，防止向砚慎被误导，在一旁耐心提醒：“这些都是假的。”

　　向砚慎不傻，但也被广告说的有些心动，他看着搞特价的商品，把手机递给祁律霜看，“这个足力片好像还不错。”

　　祁律霜算较为清醒的人，没有被网络一大堆搞特价，打十折之类的商品误导，轻而易举说出了背后的真相：“九块九能买到五盒足力片，就等于九块九能买到十斤燕窝。”

　　“至于用盐水加酱油洗澡能皮肤变白，你可以试一试，我想阿姨应该会很‘开心’。”

　　向砚慎立马退出视频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