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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可置信 在向砚慎身 ...

  •   初一下册,祁律霜成绩好,周围同学作业、默写、周测答案一般是抄他的,他也从来没有拦着,谁要就给谁,除了向砚慎。

      向砚慎心里估摸着离数学课还有两节课间的距离,赶紧在笔盒随便拿了一支笔,轻声道:“我昨天忘记写数学试卷了,老师上课要检查,哥你借我看一下。”

      向砚慎不是懒,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又没有记作业习惯,记作业都是在脑海里过一遍,现在一题一题的写也来不及了,而且全都是计算题和应用题。数学老师又严格,不单单是被罚站一节课,还要学生在办公室打电话告诉家长,交代哪科作业没写完。

      向砚慎的招数对祁律霜来说是没用的,只听薄唇冷声道:“自己写。”

      向砚慎按照平常早就死心了,但这次性质不同,他挤了挤眼,低声细语恳求:“哥就借我一次,下次我肯定把作业记在本子上。”

      祁律霜直接无视他的神情,态度很明确,不行就是不行,立场不容改变。

      坐在他们前面的李宇凡听不下去了,在向砚慎第三次被拒绝之后,转过头来,把自己不是乱写、经过科技多层加工的的数学试卷放到他的桌面上。

      李宇凡语气和坐姿都懒懒散散的,从字迹和平常个人形象绝对看不出来他是年级前五十,大方的跟向砚慎说,“我给你,小可怜快点抄吧。”

      向砚慎“啊”了一声,看清楚试卷上的标题,还有潦草,龙飞凤舞的汉字,随即反应过来,说了句谢谢。

      语文课上课铃已经打响了,李宇凡看着向砚慎的笔杆快速摇晃,不自觉嘀咕了几句,“不是我说,你对其他人倒还好,在向砚慎身上怎么那么绝情?”

      祁律霜当然没有给李宇凡回应,瞥了一眼向砚慎,又极快地收回目光,别过头望向窗外的桐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语文老师眼睛不好,性格也软,温温和和的,再加上他到倒数一二排去看学生们记笔记的情况,向砚慎利用了同学们抄笔记的空隙,开始补数学作业。

      祁律霜写完笔记的时候,看到向砚慎语文书还是空白的,连自然段都没有标。

      祁律霜似乎好像不满意向砚慎在课堂上补作业的行为,眉宇间拧着眉,带有若有若无的严厉,“不听课?”

      恍然间,向砚慎手臂压住语文书,一时间没有注意,右边的书角都有了一点点皱痕,笔停下了一秒,又毫无犹豫握紧了笔,“听的,我写完最后一面,我就抄笔记。”

      祁律霜沉默,他在心中算了一下时间,离语文下课还有三分钟。

      向砚慎自己心里清楚,他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补数学作业,老师讲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他都没有听清,也没有精神去听。

      向砚慎在语文下课课间写完了数学试卷,李宇凡接过卷子时,还在惊讶他怎么抄的这么快。

      祁律霜骨节分明的手指翻了一页书,翻书的声线动静不大刚好向砚慎可以清楚听见,抬了抬眼皮,似有似无的犟,“不听课当然写得快。”

      向砚慎一笑而过,眸光渐敛,全然不在意,“哥你笔记让我借鉴借鉴。”

      祁律霜轻微地点一下头,并补充说明有一部分的笔记记在了笔记本上。

      李宇凡目睹了全过程,睁大眼睛,看了看祁律霜又看了看向砚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向砚慎上完体育课,感到渴,水杯正好没水了,便独自去打水,李宇凡见状也拿起了自己水杯,尽管自己水杯还有一大截没喝完。

      李宇凡不太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以前碍于祁律霜的面子上他也不好问太多,怕别人判决自己八卦又啰嗦。

      李宇凡尽力地喝了两大口,自己肚子已经快装不下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唇边的水渍,饮水机就他们两个人,他可以放心的问,“你跟祁律霜真兄弟还是假兄弟啊?”

      向砚慎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看向饮水机撒下的水流,“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小时候就在一起玩。”

      “他们说发小之间关系都很好。”李宇凡渐渐不说话了,后半句话让对方去意会,他相信向砚慎不傻,会懂自己的意思。

      向砚慎摁掉了开关,泛白的手指拧了两下瓶盖,低低地淡笑增加独有的柔和美,“我们关系在别人眼里是挺不好的,毕竟经常有矛盾。”

      李宇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向砚慎脚步和李宇凡都没有动,继续往下耐心解释,“刚刚他生气可能是因为我不仅没有写作业,抄作业就算了,还不听课。”

      李宇凡发出“哦”的声音,两句话信息量太大,李宇凡还在慢慢消化,沉思点头。

      他心里只有个念头,念头越来越巩固,如陈寿百年风雨的雕像:也就向砚慎这种不矫情,又是好脾气的人才受得了祁律霜怪脾气。

      明明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他,不自在的也是李宇凡,干巴巴地说,“你性格挺好的。”

      这句话像是已经用完了,牙膏的主人还要硬挤出一次性刷牙的用量。

      向砚慎知道李宇凡不会全部相信,这很正常,因为他们在别人眼中,就是性格不合,向砚慎的单向付出,祁律霜对自己的厌恶。

      随他人怎么想,向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作是每日的笑话。

      向砚慎想法在他心中生长出萌芽,他想,“别人觉得这两个人关系好,才是真的关系好吗?”

      答案不管是从主观的还是客观的来说,都是否定的。

      向砚慎还是有点小意见的,“如果祁律霜的脾气能再好一点,别那么容易朝自己发脾气就好了。”

      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也不太想道祁律霜不爱听的。要是祁律霜听见了,肯定又要说刀子嘴钢铁心的话,“那你找别人”。

      由于向砚慎过于熟悉对方,不用费尽心思都可以脑补出祁律霜的语气,神情,眼神和微动作。

      进班级门口前,李宇凡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神秘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

      李宇凡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就怕他人听见,“我有一个会让祁律霜立马开心的办法。”

      向砚慎一下子来了兴趣,眨了眨眼,也很小声回答李宇凡,“是什么?”

      李宇凡给向砚慎一个放心的眼神,有着向砚慎都没有的自信,“我给你表演一遍,等下你看好了。”

      李宇凡先走到祁律霜的桌子前,没等祁律霜开口,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祁律霜,我给你唱一首歌。”

      向砚慎虽然没有听过李宇凡唱歌,最终目的是祁律霜开心,也跟着附和,“我刚刚听过,真的很好听。”

      祁律霜貌似是相信了,李宇凡清了清嗓子,好像以前仪式感不够,还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昆明啊”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县城”

      李宇凡特意用的是假声,比较偏向于女性,下一句他又换了一个调子,唱的是原声。

      “要上昆明车子多,半路拦我为什么”

      “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老司机听我说我会唱山歌啊”

      “老司机听我说小妹子嘴皮薄啊”

      李宇凡仿佛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接下来又在唱:“管你嘴皮薄不薄我的老婆等着我”

      “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向砚慎先是从惊讶的表情换成笑,手掌捂住自己嘴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唇角弯弯,努力让自己发不出声音。

      笑点70%原因是在于李宇凡的不标准的唱法,魔性的歌声。向砚慎又在极力克住自己的笑声和姿态,双脚已经快支撑不了向砚慎的上半身,这一次,他终于懂得什么叫做笑到肚子疼。

      李宇凡终于把自己会唱的那部分唱完,用尖细的声线唱,嗓子都在疼,他没有立刻喝水,而是看祁律霜的表情。

      祁律霜蹙起眉头,出于礼貌,就算心里再难受,他也没有让李宇凡停下来但已经快到他忍受的边界,和向砚慎听到歌声截然相反。

      轮到诧异心境的好不容易是祁律霜,如果此时此刻非要用一句脏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毫无疑问肯定是:“你是不是智障”。

      祁律霜有好的教养,对他人进行侮辱攻击性的脏话不会说出口。

      倒是祁律霜冷冷反问向砚慎:“你喜欢这种?”

      向砚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大概是祁律霜有如松山的威慑力,身形一僵,心好像小了一角,连忙打着圆场,“我觉得挺好笑的啊。”

      李宇凡对自己的歌声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他见祁律霜比自己心里预差太多,又开始了自荐,“不好笑吗,其实我还会几首,我爷爷奶奶都说好听。”

      向砚慎眼前一黑,脚跟因为刚才笑得太剧烈,软绵绵的站不稳,如果再继续唱下去那就是世界性灾难了,祁律霜没准会更无语。

      向砚慎下意识握住了李宇凡的手腕,拼命用眼神示意,又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觉得祁律霜现在挺开心了,不必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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