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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确定感染 虐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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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季结束,各部门又开始忙碌起来毕业生也加入各个部门,开始跟着前辈学习。
六队目前是满员配置,也就没加新人,严戈看着客厅坐得满满当当的沙发,依旧觉得闹心不已。
走进会议室,严戈老远看见夏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假期过得太舒服,没睡醒?”
夏柯半眯着眼睛,撇了一眼严戈:“呵,看来你还不知道吧。”
严戈在他身边坐下,有些疑惑:“什么事?”
夏柯坐直了,看着毕业生一排排走向台上,那些年轻人要么是一副满腔热血的模样,要么是眼神好奇,却也不敢东张西望。
“我发现宋夏溪定了一个项目。”
严戈想着这人怕是又担心自家人去了,“那应该是你们队跟着去吧。”
夏柯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他没跟我说,还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时间地点,任务内容一概不知。”
“大概难度不大?不然你跟着,他施展不开手脚?”严戈说道。
宋夏溪这人也是一身反骨,再加上夏柯这种遇到跟自己老婆有关的事,天都要塌了的心态,显然没法一起出任务。
“他这几天在家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那天我试探了秦正,先遣队里一点风声都没有。任务不从先遣队走,那就肯定是作战局。”
严戈回过味来,宋夏溪与作战局的关系并不紧密,达成这样的计划,中间必然有赵澜颂的手笔。最近两人并未联系,再一想之前那堆积如山的材料,这两个人必定谋划了什么。
严戈细细想着,这次的任务不从先遣队走,到底是为了瞒着自己和夏柯,还是不能让先前大队知道。
如果是这样,研究院知道这件事吗?
“宋夏溪有说赵澜颂的事情吗?”
夏柯摇摇头,突然想到一事:“宋夏溪跟我提过一嘴,今年的毕业生,他的植物组不打算要人,赵澜颂也不准备要。”
严戈手指不断敲着掌心:“有问题。”
夏柯点点头:“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吧。以他俩的德性,肯定有事情瞒着。”
“之前两人不是一直觉得火山有问题吗?估计这次和火山脱不了干系。”
严戈回想着,思绪暂停,无法细想下去。
先遣大队的这次会议,不仅是分配各队的毕业生,也是分配各队的巡逻范围,进行雪季后的第一次异种清理任务。
六队分到基地西南区域,三队分到东南区域,所有队伍开始讨论细致的区域划分。
本次会议,夏柯和严戈心里都装着事,和其他安排着计划的队长一比,显得尤为安静。不过两人平时的会议话也不多,并没有让别人起疑。
“沿南北分区吧,六队这边可以更靠西南侧,之前去过,对地形之类的有些经验。”
严戈跟五队长说了声,指着地图上的区域。他倒也没想那么多,本次清理范围不会延伸到火山那么远的区间,但是六队把西南沿线走了一遍,这时候也派得上用场。
五队长点点头,他们队里今年新加了三个毕业生,和老队员的比例一样,走得太远,遇到紧急情况,不一定指望得上新生。这样分组,五队更靠近基地,危险性也大大降低。”
“谢了,兄弟。”五队长拍了拍严戈的肩膀。
夏柯也在这时发话:“三队这边靠南吧,队里加了个新人,让他多看看。”
四队长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各队领了物资,统一开始为期半月的任务。
出发前,夏柯过来拍了拍严戈的背:“我知道你往西南走是什么意思,有情况的话,马上发暗号。”
严戈预估了一下,六队这次的清理范围,西南侧最远也就到达之前甲壳群的位置,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严戈决定把巡逻范围再往西侧和南侧两个方向延伸一些。
他想到赵澜颂总是对火山还存着些许疑惑,等他下次来调查,也能安全一些。
基地外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河道内,水流推动着大块大块的碎冰往前移动,在河道弯曲处堆积着,缓速向前。
“今年应该不会有凌汛吧,看起来河道的状况还可以。”雅丹在副驾驶说着。
严戈扭头看了一眼,继续目视前方开着车:“应该是,大概之前堰塞湖那次,重新修整了河道?我也不懂,既然地质组没说,大概今年没这个任务。”
往年这个时候,基地都严阵以待,生怕凌汛期间出任何事情。今年倒是开了个先例,河道风平浪静,就是“哗哗”的水声,与碰撞沿岸的浮冰仍是有些吓人。
雪季过后,理应是异种开始大规模活动的时期,但是西南一侧的区域内依旧是风平浪静。
严戈带着小队处理了几只够不上严重威胁的异种,依旧是想不明白,这基地西南究竟有什么古怪。
严戈望着远处朦胧的重重叠叠的山影,叹了口气。
现如今,自己的思考好像越来越像赵澜颂。
那山影背后是什么,是无尽的荒凉铺遍大地,还是丑陋的异种不断横行?好奇涌向心头,连带着那些对异种和未知的想象,一个劲地搓磨着自己的理智。
这天,已经到了任务结束的最后关头,严戈正带着六队在西南侧巡逻,车载雷达上一处车辆定位不断闪烁。严戈看着那条信息,一时有些愣在原地。
“作战局人员受伤,请求先遣队支援。”
严戈看着那定位,竟是与六队离得不远,连忙发了“收到,预计两小时”,朝着定位全力疾驰。
无数个疑问一股脑地塞进严戈心里。
为何作战局的日常训练选在西南?那明显是火山的位置。
趁着先遣队清理异种的功夫,往火山跑,到底是为了什么?
“日常训练”,严戈完全无法说服自己。“人员受伤”到底是什么情况,严重到需要先遣队支援。
如今看来就像是瞒不住了,处理不了,才不得不请求先遣队支援。
严戈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紧赶慢赶,六队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定位点。已经有人等在帐篷边上,严戈停好车,朝着他走去。
放眼望去,营地里大约有十人忙忙碌碌。但是严戈朝四周望了望,不管是规划的物资与车辆摆放位置,还是地上混杂的车辙印,都说明这个营地容纳的绝对不止十余人。
“作战局两位新生受伤,麻烦您……”
那名队长正对着严戈说这话,看着他摘下护目镜和防风的围兜,竟是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队长继续说道:“秘密任务,请严队长不要发问,不要出声,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位伤员送回基地。”
严戈点点头,进入帐篷。
第一眼,他看到歪斜着坐在折叠椅上的宋夏溪。半个月不见,宋夏溪此时憔悴不已,根本看不出唇色。一条腿的裤管拉到了膝盖以上,小腿上固定着夹板,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看到严戈,他明显慌张地想扭过头去,最终只能低下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视线移动,他又看见一人躺在简易病床上,看不清面容。
严戈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声音刺透鼓膜,直往大脑深处钻去。
他奔上前,只看见那半月不见的人,如今躺在病床上毫无声响,严戈愣愣地睁大眼睛,注视着他胸膛那微微颤动的起伏。
听见声响,赵澜颂睁开眼睛,或许是光线太刺眼,这人微微眯着眼睛。直到看清面前站着的正是严戈,瞳孔不受控制地聚焦。
赵澜颂张了张嘴,那嘴唇上一层爆开的死皮,上下摩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严戈紧紧咬着牙,抖着手拉开被子,只见赵澜颂穿着一件敞开的外套,里面的内搭被剪开了一半,锁骨处裹着厚重的纱布,纱布上满是洇染的血迹。另外腰腹处的受伤也看不见具体的情况。
严戈扶着人缓缓起身,给他穿好外套,又把自己的披在他身上。
“走,我们回家。”
严戈一把抱起赵澜颂,发觉他浑身滚烫,呼出的热气不断蒸腾着贴在自己脖颈处,立马大步向帐篷外走去。身后的青山也小心翼翼地背起宋夏溪,跟着走出门。
严戈一出门,吩咐着众人把自己车上的负重全部移到另一辆车上。
“你们全部坐青山的车。雅丹,给夏柯发信息。”
青山把宋夏溪放在后座,严戈原本也想让赵澜颂坐在后排,没想到这人咬着牙指着副驾驶,攒着劲儿往车门边移。
严戈无奈,只能扶着赵澜颂坐上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
火山北侧全是起伏的山丘,根本无法抄近路,严戈狠狠地拍了方向盘,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后座的宋夏溪歪着头靠在车窗边,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严戈,颂颂已经确定感染了。”
严戈继续踩着油门:“颂颂别怕,之前我们一天一夜到的基地。如今减了负重,开得又快,很快就能回去。”
严戈扭头看了眼赵澜颂,狠着心回过视线。
赵澜颂歪斜着,像是快睡着了一样,侧着头看向严戈,一下一下缓缓眨着眼睛,努力克制着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