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当年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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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释重负是什么感觉？！
我倚着塞那沙仿佛坐了一年的云霄飞车脚才刚踩在地上，酸软无力。
过去了都过去了，塞那沙不用去埃及了！！！！！肩膀微微地抖动，激动，喜悦，感伤……所有的情绪都满满地载在身体里，只等着最后一刻的发泄。
“谁赢了？”
“皇兄。”
冷水淋头……我身子一软，被塞那沙结结实实地拉住。
“凯……鲁？”我颤抖着问。
“嗯。”
“怎么会这样？！！！夕梨和修达不是给凯鲁下药了么，他怎么会赢？！！！！”我拉着塞那沙的衣服，声嘶力竭。
“被皇兄发现了。”机械地回答。
塞那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早已飘出了躯壳。
风起。扬起塞场上的黄沙，激动的人群渐渐散去。
观众要看的，只是精彩的比赛。选手的心情，向来无人在意……
“吃了么？”我问。
伊玛刚从房间里退出来，向我秀了秀手中满满的餐盘，难过的摇了摇头。
“过一个时辰再给他送去。”我吩咐道，站在门口望着书房中那道僵直的背影许久。
不是塞那沙，就是凯鲁么？
是这两个兄弟终究无缘，还是我做得太过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静静地走开。
一个人的幸运，就注定要是另一个人的不幸么？
如果这样，如何取舍。
坐在马背上，我贴着雪的脖子道：“雪，你这样，挺好。”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如果可以选择，我还会不会在这里？
平平淡淡才是真，果然是最真的。
“走吧。”我淡淡地道。
雪仰天长啸一声，奔弛而去。
“怎么是你来了？”凯鲁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你送来的信，我没有给他。”我下了马，走到他身边，“这里景致真好，整个西台都在脚下。”
“嗯。”凯鲁点点头。
“你想对塞那沙说什么？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一样啊……那好。” 凯鲁牵起我一只手，走到旁边空旷处的一块半人多高的大石旁，轻轻一举，我便站在了那石上。
“你看那里，是西台的行政中心。”
“那里，是西台的商业中心。”
“那里，是西台的农业中心。”
“那里，是西台的文化中心。”
“那里，是西台的神台……”
凯鲁就这么孜孜不倦地指着，说着，末了，向正中的方向一指：
“那里，是西台的王宫，是王住的地方。”
“凯鲁……”我的心一阵刺痛。
“我和塞那沙小时候，常常两个人一起跑来，站在这里说我们理想中的西台盛景。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皇兄，你将来做西台的王吧，我帮你打天下。那时，他还很认真地和我击掌立誓……”凯鲁不急不徐地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沉浸在非常幸福的回忆中。
“现在，我要走了。”他转过身望着我，但瞳孔中的那个人，却仿佛不是我，“帮我转告塞那沙：当年的约定，依旧不改。只是这一回，请他来做西台的王，我帮他打天下。”
“……”眼泪，一滴，两滴……溃不成军。
“安羽，你是王女。好好待塞那沙吧。”凯鲁在我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信步离开。
第一次他轻吻我的额头时，他说：“还好是你，在塞那沙身边。”
第二次他轻吻我的额头时，他说：“安羽，你是王女。好好待塞那沙吧。”
从头到尾，原来我是最最自私的一个！
这个天下，谁又稀罕谁？！！！
我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泪，失魂若魄。
“可惜么？！”伊尔·邦尼走出来，依旧面无表情。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我问。
“从始至今，十几年了吧。”他抬头望天，微微眯眯起眼睛：“从我发现有两个少年在这里立下誓约开始。”
“这次连你都没办法么？”
他摇摇头：“娜姬雅王妃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如今长老院上上下下的环节都被她打通了，即使国王陛下反对也于事无补。”
“这样啊……西台的天，怎么这么暗呢？”我喃喃道。
“安妃殿下。”伊尔·邦尼对我鞠了一躬，“这次的事情您不用太过自责。即使塞那沙殿下全力以赴，也赢不了凯鲁王子。西台的未来，有两位王子中的任何一位都是令人向往的。虽然塞那沙殿下要登基困难重重，但属下一定会不辱使命。请安妃殿下尽快帮助塞那沙王子振作起来。”
“伊尔·邦尼，你只效忠王的人选么？”我走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我心中王的人选。”他坚定地道。
“很好！这里，”我指着他心脏的地方，“请继续坚持你的希望。”
“安妃殿下……”伊尔·邦尼皱眉。
“得天下这么伟大的事情，总要有人牺牲的。”我惨然一笑，骑上雪绝尘而去。
得天下这么伟大的事情，总要有人牺牲的。
只是牺牲的那人，却是你最在意的人，这样也值得么？
那这个天下，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许多年以后，我依然对此唏嘘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