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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埃及的那一 ...

  •   日头有些毒辣,塞那沙进去许久,我却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夕梨绞着手,坐立不安:“安羽,听说是让凯鲁去啊。”
      “不会的。”我摇摇头,望着那紧锁的大门,心再一次痛起来。
      “真的?”夕梨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略略有些不安,拉住我的手问。
      我点点头,轻轻地挣开她的手,淡淡道:“我去别处走走。”
      抱歉,夕梨,这种时候我真的不能静下心来安慰你。说不嫉妒你是假的,为什么你能和凯鲁长长久久,我却要和塞那沙天人永隔?如果这一关能过了,那我再来向你赔罪。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风景不风景,终盖不过心里那一分阴霾。
      ……
      “安妃殿下好闲情,怎么会走到使节的接待处来?”熟悉的戏谑声音响起。
      我恍然抬头,看见拉姆瑟斯挑着眉,双手横在胸前站在前面。
      “用不着你管!”我不耐烦地答道,更无心与他纠缠,于是转身便走。
      “哎,等等~”他拉住我,“你就这么对老熟人?”
      “谁和你熟?!”我气结,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想起来问了?”他大笑,“我就是替我们那个不争气的王来向你们西台讨王子的!哇~女人,你干嘛!”
      拉姆瑟斯捂着被我手肘狠狠撞到的肚子呲牙,眉梢一挑一挑。
      “打的就是你!!!”我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谁让你多事!你们埃及男人都死光了啊!非要来西台讨人!!!再不济你不是男人啊,不会往上一跳,向那个什么鬼王妃献好把法老的位置抢过来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你拉姆瑟斯没有野心,猪都能飞上天了!!!唔……”
      拉姆瑟斯猛地拉过我,捂住我的嘴,嘿嘿笑道:“安羽,这话可不能乱说哦。不仅天下想我的美人会伤心,埃及那个老太婆也会要我命的。”
      我瞪了他一眼,挣扎了几下,终于软了下来,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几颗。
      “你怎么这么不经欺负。”他放开我,伸手揩去我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塞那沙是怎么宠你的,把你惯成这样。”
      “万一,他去做了你们的王,怎么办?”我哑着声,眼神有些空洞。
      “你不喜欢?怕他移情?”拉姆瑟斯挑着眉毛问道,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我摇摇头:“我怕他死。”
      “……”笑容从拉姆瑟斯的脸上逝去。他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伸手将略微遮住我眼睛的刘海捋起来一点,默默地看着我不语。那眼神充满了探究,仿佛就想这么将我的心思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我依旧只留连在自己世界里。多少人想看透我,凯鲁,黑太子,拉姆瑟斯……只是连我自已都看不透自己,他们又能了解我几分?人有时,不应该只顾着想别人的心思,倒是应该花几分心思想想自己。
      于是凄凄然又想到塞那沙。即使不会命丧途中,自古帝王将相,权谋算计,又有几个能名哲保身,不踩着别人的尸骨,也不让自己变成刀下的冤魂?!在埃及的那一端,不是法老金灿灿的王座,而是眼镜蛇狰狞的毒牙。

      “我从埃及带来了上好的美酒,要不要一起喝。”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一片沉寂。
      我点点头,等着他进屋拿了两瓶酒,然后和他一起攀上顶楼,俯瞰西台的繁华盛景。
      我甚少喝酒,更不会品酒,只觉得热辣辣地呛入喉内后又泛起一股甘甜,多喝几口后竟有些欲罢不能。
      酒气上涌,须臾便染红了双颊。
      “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喝。”拉姆瑟斯瞥了我一眼,见我喝酒像喝水般后淡淡地道。
      我不作声,只觉得好像是有点头昏了,但是意识却出奇地清醒,心里痛的那一处,还是依旧地痛着,甚至还叫嚣着要发泄出来。难怪古人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拉姆瑟斯,你去做王吧,是你的话,就没问题。”我望着他嘿嘿傻笑。
      拉姆瑟斯眉头微皱,夺过我手中的洒瓶:“安羽,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伏上前去,抓着他的手要夺回那酒,“你是王,塞那沙他不能去。”
      我有几分恼他举得如此高的手,指尖上的力道加重,在他的臂上留下几道红痕。
      “疯女人!”拉姆瑟斯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索性将洒瓶扔到一边,一手将我拦腰抱过,一手缚住我的双手。
      “放开我!”我挣扎着,对自己目前的这个姿势感到很不舒服。
      “女人,你为什么总说我是埃及的王?!我的野心就那么昭然若揭?”他贴在我的耳边低低地问。
      “你就是啊,你将来一定会是的。我说是就是……”我继续在他怀里乱动着,“但是塞那沙不可以,他还没有到埃及就死在路上了!不可以,不可以……”
      我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着,终于有些累了,动作也慢慢小了下来。
      “……这是,长生女的预言么?”拉姆瑟斯放开缚住我的手,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安羽,为什么你的身体是冷的?”
      我摇头,明明觉得酒劲上涌,身体暖热,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我?
      “冷么?”他又将我往怀里送了送。
      “拉姆瑟斯,你会护送埃及的新王回去么?”我闭上眼睛喃喃道。
      “嗯。”他应了一声。
      “帮我保塞那沙平安吧,不要让他死。”
      他身体一僵,声音突然有几分冰冷:“安羽,你不是说我是埃及未来的王么,我怎么可能舍命救他?”
      “哦。”我只觉得,这时不论答案是什么,好像对我都不重要了,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只想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一声叹气,然后身子好像从地上升了起来,耳边传来一股热气:“你若不是长生女,就好了……”
      我若不是长生女,就好了么?我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却发现,像走进了一个迷宫般,如何也转不出来了。
      我若不是长生女,为什么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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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在夜色沉沉的包笼之下散在床上。
      床上的女子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不时翻着身,额头上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塞那沙拿过巾子替那女子拭去额间的汗水,然后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塞那沙……”女子动了几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终于安静了。
      塞那沙轻轻地摇头,究竟白天是去了哪里,喝了一身的酒气?还好有人将她送了回来。莫不是她早便预感到了什么?
      “羽,我该怎么办?”塞那沙将头埋入那女子的发间,低声道。

      与此同时,西台的使节馆,拉姆瑟斯倚着阳台的柱子,出神地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良久,他才自嘲地笑笑,从怀间取出一个发饰,自言自语道:“这次身上倒是多了件值钱的东西,却不是我可以拿的走的。”
      爱神的戒指,红的刺眼。更刺眼的,是长生女的真心。
      “王么?”拉姆瑟斯收起发饰,又拿起腰间的匕首,细细地擦拭。
      锋利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映在男人鹰一般灼灼的双眸上,那眸间,还流泻着丝丝无奈和嘲讽:“拉姆瑟斯,你就是太过理智……”
      安羽,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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