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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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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望着沉沉的月色,人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些。屈指一算,和塞那沙分开也有一月了吧……
“你会走么?”没来由地,想起塞那沙曾经如是问我。
可笑的是,上天没有带我离开,可是,我们还是分开了呢,塞那沙……
“殿下!”侍女们慌张地跪下。
我转过身,望见缓缓走来的黑太子。黑袍如墨,长发如绸。额前的发饰在灯下一晃一晃地悠悠闪着光泽。
“我发现,你见我从不行礼。”他褪下外衣,一摆手,侍从便退了下去。
“……行礼了如何,你会在意?”我警惕地望着他,“若真要对你不敬,也不是行个礼就能压下去的。”
他坐在桌边,倒了杯酒:“表面功夫也好。”
我摇摇头,顺手拿起一发簪,走近他,微笑着略一躬身:“太子今天赐的发簪好漂亮,安羽在这里谢过了。”
“不必。”他手一抬,抓住我抬起的右手,发簪尖利的刺芒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空中。
他眼睛一眯:“想偷袭我?回去还得好好练练。”
我笑:“哪里,只是举个例子。有时候,伤你最深的人,就是表面上最敬你的那个。”
“你担心我?”他问。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他放开我的手:“真巧,今天战争女神也对我这么说。你说,我是不是让你们走得太近了?”
“……”
“坐下来陪我喝一杯。”他拍拍身旁的位子,眉间却有一丝倦色。
“只一杯,我酒品不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干笑:“酒品不好?!你最没品的时候我都看过了。”
我瞪了他一眼,终于决定忽视某人,闷头喝酒。不过仔细想来,相对其他人,黑太子对我算是相对当宽容了,换作其他人,早就死千次万次了。
“身体全都好了?”声音难得有几分柔和。
“嗯。”我点头,冷不防腰身一紧,反射性地转身时,却被附上的唇冰冷地贴住。
“唔……”我挣扎,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力气对他而言简直像隔靴搔痒一般。
淡淡的酒香在口中回荡,探入的舌头攻城掠地,霸道无比。
我慌张地抓住那只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却反被缚住,失去反抗的最后力气。
塞那沙,救我!
不甘心地用尽全身力气,我狠狠地收紧牙关。
“唔!”男人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随即带上一丝邪魅的笑容,俯身咬上我的耳朵:“小野猫,今天我就收了你。”
“不要……”泪水在我的眼里打转,感觉到身上越来越灼热的气息,以及不时传来丝绸撕裂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恐惧向我袭来。
“不要……求求你……”我害怕地发抖。
塞那沙!塞那沙!救我!
“殿下!黑太子殿下!不好了!”门“啪”地被推开,一个贵妇冲进来,一脸的慌张。随后慌慌张张地又跟进来几个人。
“什么事?!娜娣雅!”黑太子随手拿起一旁的薄毯附在我身上,一脸的怒意。
“殿下,有人进了‘青鹿之门’!”娜娣雅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急急地道。
“什么?!”黑太子吼道,周身好像“哗”地蹿起一团火。他随手抄起一旁地配剑,顾不得披上件衣服便冲了出去。其他人也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我裹着毯子坐起来,长长松了口气……
青鹿之门……那是……
我的心一凉,也匆匆披了件衣服跑出去。
现在历史已经慢慢在改变了,保不得夕梨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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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跑到青鹿之门的门口时,便听到一阵陶罐破碎的声音,往里看,尤伊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大大口子,鲜血狰狞地沽沽而出。夕梨被她护在身后,一脸惊恐。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黑太子这时照理应该已经收手,放过夕梨了!还有夕梨不是该披着妲朵雅的披肩么?怎么没有?!我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夕梨,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真要恨自己一辈子!
“小女孩,这个房间是不准人进来的,你没听过么?!”黑太子将挡在面前的双胞胎推开,暴怒地举起剑向夕梨砍去。
夕梨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头。
“不要!!!!”我失声喊道。
一道水痕划过,隔在黑太子和夕梨之间。
“咣铛”一声,剑断,随着水一起落在地上。
房间里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你……”娜娣雅指着我,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殿下,是她!我看到她使水术了!”
我愣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间,仿佛突然被放到冰窖里一般,只觉得周身温度急剧下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意识,熟悉地离我越来越远……
“不要……害她!”挣扎着吐出最后一话,我昏沉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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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回来了?”迷茫的雾气中,一个空灵的声音问我。
我点点头,跟着那声音向前走。
“你会走么?”又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熟悉,出奇地让人安心。
是谁?我向四周望了望,随后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走了我就抢回来。”雾气中看见一个人,大步向我走来,猛地拉住我的胳膊,清秀的面容在雾气中渐渐清晰……
那是,那是……
赛那沙!
我猛地睁开眼,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可惜,映入眼帘的,是黑太子棱角分明的脸。他的身边,还立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人,我醒来之前,他们显然在交谈着什么。
“醒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随后向身边的几个人问道:“确定么?”
为首的一个人上前一步道:“是。”
他点点头,手一挥:“下去吧。”
那几个人便退了下去。
“喝点水吧。”他倒了杯水,小心地支起我的头,喂我喝下去。
虽然依旧浑身无力,还有点昏沉,但那一杯水,却让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他用帕子帮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许久,才又缓缓开口道:“你这样多久了?”
“什么?”我如坠云里雾里。
“身体有不适的感觉有多久了?”
我闭了眼,仔细回想……不由脸微微一红,好像是和塞那沙行房后开始的吧。
“也就一个多月吧……”我轻轻地道。
“你……”黑太子神色骤冷,“女人,你有喜欢的男人了?!”
我皱了皱眉,不语。
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难怪,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想弑神。安羽,你是长生女啊!”
“长生女?”我一个头两个大,我还觉得我是短命女诶,来了这里就水土不服的。
他点头,神色复杂地望着我:“传说主神的手下有一名神女,叫挞娅,与凡间男子相爱。但男子后来身患重疾,将不久于人世。于是挞娅偷了神的宝珠为男子回魂。神发现了大怒,将其贬下凡间,并对挞娅下了永世的诅咒。生生世世,只要挞娅与人相爱,便会获得神力,只是动用一次神力,便自损一次寿命。”
“那不用不就好了。”我轻笑。
“由不得她。”黑太子眼神一黯,继续道:“据说与挞娅相爱的男子,多不长命。死时,挞娅定会倾尽全身法术,男子复活之时,便是挞娅归西之日。”
“永生永世,即使遇见了却依然要错过么?”我失落地道,突然觉得这传说一时间真实得可怕了。
“不仅如此,历代君王没有一个不是重金寻求挞娅的。让她爱上自己,便是多求了一世的性命。即使不行,传说挞娅的血肉亦可以延年益寿。所以世人称挞娅的转世为长生女。”黑太子灼灼地盯着我,却由于是背光,我始终看不清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轻轻地咳嗽了几声,“那你要吃我的血肉了?”
“我不会。”声音坚定,“但我要你忘了那个男人。”
我闭上眼,心里五味陈杂。
这就是命么?我来这个世上,救得了塞那沙,却陪不了他走完一世……
“女人,睁开眼看我!”一支手抚上面颊。
这又是何苦!我不傻,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用心那还真是粗神经了。
我苦笑:“忘了他能怎样?爱上你么?不要忘了,与挞娅相爱的人,多是短命。”
“你认为我会信?!”他轻篾道,指腹在我唇上划过,“如果信,我就不是血之黑太子了。只会日日夜夜被那些鬼魂搅得不得安生。”
“我若是忘不了呢?”
“我就把你一辈子囚禁在这里,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的机会!”他霸道地皱了皱眉。
“你不怕我成为第二个妲朵雅?”我反问。
“……”手的动作在我脸上一僵,他的周身明显多出几分戾气。
许久,黑太子起身,取下额前的配饰,放在我枕边,缓缓道:“那个叫夕梨的,很特别。你昏倒后,她一直守在门边不肯离去。姆鲁西利的女人,虽然没有美貌,却有的是智慧和气度。”
“自然。她是帝王之女。”我轻叹,如果不是这样,当初我怎么也不会放手的吧。
“更重要的是,她只是姆鲁西利一个人的女人。”他看向我,目光如炬,“她和你,很相似。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也可以成为我一个人的女人。”
我一惊,随后摇头:“不会,我不是你的挞娅。”
娜娣娅,她是。
这句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说了,现在的他,也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