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柔》秋秋鹿

2、第二章 恋爱

　　第二章

　　到了礼堂，他们找了一个偏角落座，然后开始聊天。

　　“明天去看电影吗。”他问。

　　“嗯？”费子昀的突然发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刚上映了一部文艺片，我想你应该喜欢。”

　　“好啊。”

　　江寒清没有问时间，因为不管何时，她都会奉陪。

　　“给你这个。”

　　一张电影票。

　　怎么这样早，明明可以到时候现场打印的啊。

　　这时候，江寒清清楚的听见了后排的窃窃私语——他们在讨论那张电影票。

　　她转头看了看费子昀，他倒是一脸泰然，还给了她一个微笑。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想起网络上有一句很火的话：世间万般皆苦，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她突然有些想哭。

　　自己性格孤僻，不爱交际，几乎没有别的朋友，父母貌合神离，常常吵架，自己一个人长大……诸多委屈浮上心头，更显得这一份偏爱的珍贵。

　　她思绪诸多，一整场演出下来，她竟然没和费子昀说上一句话。

　　结束回程，他们走在小街上，拐角处，江寒清停下脚步，看着费子昀，认真的发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费子昀神色了然，好像早就知道了她会发问，于是他也认识的回答：“因为我懂你。”

　　“你懂什么？”她好怕费子昀说不出正确答案。

　　“你受过的伤害，你的冷漠，你的自我封闭，你的眼神……”

　　好像……费子昀真的懂她的眼神。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俩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似乎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奇妙的链接。

　　“奇妙的量子力学。”江寒清回答。

　　“是啊，可能这就是老话说的‘缘分天注定’吧。”

　　气氛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又朝着另一个重要方向变化了。

　　“所以……”江寒清试探着开口。

　　“我喜欢你。”费子昀绝不怯懦。

　　江寒清一下子扑进费子昀怀里，他也顺势收手，把这个内心像她名字一样寒冷的女孩子圈在自己身体里。

　　此刻只剩下拥抱。

　　拥抱代替了所有言语。

　　那是第一次，江寒清在心里有个归属感。或许用归属感来形容这种感觉不太贴切，怎么说呢，终于有人成为了她的亲密伴侣，让她在心灵上有所依赖。

　　她忽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他听，有好多事想和他一起去做。

　　晚上回到家，江寒清早早的洗完澡，惬意的躺在被窝里和费子昀发消息。

　　她突然发现，费子昀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给她发甜甜的表情包。

　　恋爱中的女人没头脑，多半是给这些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江寒清一面傻笑一面想，她很享受成为其中之一的感觉。终于有人拯救她于孤独之外。

　　周天下午三点，江寒清听见楼下有人按喇叭，她跑到阳台上一看，果然是费子昀与他酷炫的电动车——男孩子们爱骑的那种。真是青春啊，她想。有人喜欢少年、白衬衫、自行车，她偏偏喜欢少年、夹克衫、笨重电动车。

　　费子昀朝她招了下手，又去鼓捣他的手机。

　　“等你。”加一张发射爱心的表情包。

　　“马上哦。”

　　她迫不及待与少年飞驰在宽阔的街道上。

　　正当青春的少年少女，在大街上引得目光连连。江寒清毫不忸怩地抱住费子昀的腰，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任凭迎面而来的风吹乱她的头发。

　　如果这一刻可以珍藏。

　　那天下午，他们去看了那场电影。其实电影讲了什么，江寒清倒是没怎么看进去——她尽力感受费子昀握着的她的手的温度，努力记忆他的味道这一切都是幸福的感受。她一向是个感受派。

　　不自觉地，她把头靠在了费子昀的肩膀上，当她感受到费子昀微微向下放肩膀的时候，她忍不住咧开嘴角，多么幸福的感觉。

　　终于，灯光亮起。她不舍地把头脑袋移开。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江寒清被费子昀牢牢地前在身后。

　　“想吃什么？”费子昀问。

　　“先走走看吧，楼下的饭店好像都不错。”

　　费子昀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径直带她去了一家他很喜欢的一家餐厅。

　　“这里的菜都很好吃，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说完还狡黠地补了一句，“不要客气。”

　　江寒清笑出声，“放心，不会客气的。“

　　说实话，那是江寒清第一次约会，紧张的不得了，但还是甜蜜更多一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冒着粉红泡泡。

　　吃饭的时候，江寒清发现费子昀一直盯着她笑，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喜欢。他的眼神太炽烈，江寒清甚至有些不敢与他目光交接，她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喜欢？

　　吃完饭他们沿着商业街散步，江边晚风徐徐，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寒清从刚才吃饭就有的眩晕感还一直存在，给她像梦一般的感觉。

　　费子昀直接把她送到家楼下，江寒清向他道别，他心不在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跟她说周一见。

　　在外面见面的感觉和在学校里见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好像两个人在生活上有了更多交融。

　　在学校的日常，实在说不上是生活，顶多就是，被时间推着完成该完成的事，每分每秒都难熬。当然这是在没有费子昀陪伴的时候。

　　现在有了费子昀呢，她发现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有盼头。

　　她期待每天的见面，以至于在上课的时候，嘴角莫名其妙挂着笑，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好笑。怎么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日思夜想。

　　她又在看着走廊，之前是发呆，现在是装作发呆实则是期盼某一个人从窗前走过。

　　“费子昀！”是江寒清不熟悉的女声。

　　她集中精力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无奈走廊太嘈杂，只是依稀听见几个“竞赛”“预赛”“集训”什么的。

　　费子昀之前倒是提过几次自己参加奥赛的事情，最近好像是要比赛了吧，这个女生应该是和他一起上奥赛班的同学。

　　好厉害啊，有精力做这么多事情，不像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只喜欢窝在角落里看书看漫画。

　　看他们交谈了几句便没有兴趣再看，于是开始那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写了一个“小费”指向“竞赛”“厉害”，写了“我”指向“提不起精神”“或许应该”“找点事做做”，又把“找点事做做”指向了“好好学习”“向他看齐”。

　　江寒清把这块写写画画撕下来，三两下折好收进书包夹层里。

　　看了看眼前的习题册，一上午好像都没把这一页翻过去。

　　好久没有专注的写过作业了，江寒清想。于是拿出铅笔，开始研究那些半生不熟的数学题。

　　过了十分钟，她对着演算不出结果的公式写了一句——数学好难。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自己的哲学书了。

　　下午去吃饭的路上，江寒清一直问费子昀要怎么才能把数学学好。

　　费子昀笑嘻嘻的说：“找个补习班上吧直接。”

　　江寒清翻了个白眼。

　　费子昀正了正形，想起来之前别人问他，他都是建议做一些经典题目之类的。但是对着江寒清，他当然不会只是告诉她去做经典题。

　　于是他说：“你和我一起上自习就行了啊，不会的我给你讲。当然你还是得多做题多总结。”

　　江寒晴眼前一亮，问他： s“你说一起上自习？”

　　“对啊，晚自习可以，周末也可以。”说完笑了一下，看向江寒晴，“说不定和你一起上自习效率更高。”

　　效率高不高她不知道，她现在心跳倒是挺快的。

　　“行不行啊。”费子昀又问。

　　“当然行了。”

　　“晚自习敢翘吗？”

　　“敢啊，不去的话班主任都不一定知道。”那种晚自习，去不去都一样，在教室坐着都觉得窒息。她早就想逃离了。

　　“那今天晚上吃完饭就走吧。”费子昀趁热打铁，赶紧怂恿。

　　“你想去哪儿？”

　　“图书馆吧。”

　　学校的图书馆不小，而且是全开放的，书架和桌椅穿插着，每张桌子都能成为一个小空间。

　　他们吃完饭就去收拾了几本书带走，找了一张隐蔽的四人座坐下。

　　起先他们俩面对面坐着，各写各的，等到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费子昀坐到江寒清身边给她讲题。

　　不会的题江寒清都圈好了，也把疑惑点写了旁边。

　　费子昀看了看江寒清的疑惑点，敲了敲她的脑袋说：“笨蛋，这些都是课本上的基础概念还有基本公式，你上数学课是不是不听啊？”

　　费子昀看着江寒清的题，发现只要她能记住概念的题都能做得很好，甚至一些复杂的运算都能解出来。

　　“地基都没建好呢就想盖房子，这样的房子不会稳固的，如同空中楼阁。”费子昀说到。

　　江寒清想起来自己在数学课上总是发呆，周老师总是自顾自地讲那些公式和解题方法，一点思索的快感都没有，搞得她莫名其妙的就跑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