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的恶作剧》银枫灿

38、part 38

　　夜风很大很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室内热气开着，寒冷依旧。
　　顾嫂在为林灿雅包扎手心的伤口。林灿雅的手很冰，顾嫂的手很凉，且都颤抖着。
　　“我让你想起了什么吗？”林灿雅表情木木的，声音喃喃的，“那个女孩也曾这样过？”
　　顾嫂猛摇头，红着眼站直身说，“您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
　　林灿雅呆呆地目送她，她的背影消失了她还保持那个姿势那个眼神。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微微转目，定在地毯上那块沾满她鲜血的储存卡上。她眨了下眼，再次将它拾起，下意识的。
　　她的手指摩娑着它，很快将那些血迹磨去，但她仍未停下，用力地摩娑着。
　　“如果我死了，楚席枫也会跟着死吧？”她盯着储存卡上金属的光亮处，像个没有意识的魂魄，“齐司韩就不一定了，对吗？”
　　她将脸转向漆黑的窗外，估计着从那里跳下去，且脑袋先着地的话，应该会死的很痛快吧。
　　又出神了一阵，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存稿，眼睛一下就红了。
　　没想到这会是她最后一部小说，可惜现在无法联网，否则她真想将它发表出去。
　　她浏览着那些文字，不由勾起了笑纹，“灿灿，我倒真想见见你……”笑容有些苦涩，“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吧。”
　　她找出一个读卡器，将那个储存卡插上，心想：说不定有一天这个未完的故事会被人发现呢。
　　她把那个故事复制在那张卡上，正打算取下那张卡时，被一个想法止住了。她打开移动硬盘，打开那个文档，在最后面打出一句话：
　　司韩，谢谢你，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幸福……
　　眼泪再也止不住，湿了脸，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保存文档后，鼠标正要点上右上角的红叉，手指迟疑了。她的目光停在名为“我”的文件夹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手下意识地动了动，鼠标指在了那个“我”上，双击……
　　浓密的睫毛用力地向上翘起，她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得老大，干涸的嘴唇微微张开，激动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孩，只是地点不同，姿势不同。
　　林灿雅沙哑着声音向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女孩打招呼。“你好，灿灿……”
　　照片上，女孩拿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印着很大一副画面，那是她和齐司韩在《寒》首映式上照的，女孩的手比着掐她脖子的手势，对着镜头坏坏地笑，像个正打算恶作剧小女孩。
　　“原来你早就见过我了，真是抱歉，我到现在才看到你……”林灿雅露出了笑容，那笑很微妙，也许，终于爬出阴间的幽灵会露出那般笑吧。
　　房门突然被从里打开，守在门外的保镖训练有素地阻断去路，顾嫂忙问：“林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林灿雅笑得很灿烂很愉快，神采奕奕地说：“我想通了，我愿意合作！”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快的！
　　林灿雅很“努力”地想象着、模仿着某人的神态举止，顾嫂在一旁协助、提点，楚夫人很开心，但不是很放心，所以仍将林灿雅的一切通讯工具都禁止着，而楚席枫，不在奢华的楚宅。
　　另一边，很“努力”的某人捧着一个本子，过着“大牌”的生活，而曾常常“耍大牌”的齐大影帝的儿子伺候着“大牌”。
　　“渴了。”
　　水来，递到她唇边。
　　“累了。”
　　手来，给她按肩膀。
　　“不想看了。”
　　白眼飞来，想都别想！
　　“这个看了真有用吗？”韦灿灿盘膝坐在沙发上，一口咬下齐司韩递到唇边的板栗，边嚼边发牢骚。
　　“那是她的一些习惯、爱好、专长……是你必须得掌握的！”齐司韩一边剥板栗一边耐心地解释。
　　“可是好难记啊！”她把本子一扔，“我不看了！”
　　齐司韩第二十八次捡起那个本子，耐心道：“这也是为你好，你想一进门就被发现吗？”
　　“我会有那么不济吗？唉！反正我有我的法宝，你甭操这个心了！……不信？好，那你去找个认识林灿雅的人，要是我露馅了我就背这个本子。”
　　“这个……”齐司韩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想了想，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可以找谁呢？灵光一闪，“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啊？”
　　齐司韩一脸阴谋地睇着她，“都说楚夫人难缠，你先见见我妈妈，当打练习赛吧！”
　　“你妈妈也很难缠吗？”那么淑女那么优雅那么温柔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哪！
　　“见了你就知道了！”齐司韩神秘兮兮的。
　　当车子在海尔莎模特儿经纪公司所在大楼前停下时，齐司韩再次提醒韦灿灿，“记住了，要是我妈妈不喜欢你你就不算过关！”
　　韦灿灿盱起眼睛，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林灿雅讨你妈妈的欢心！”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回去就是了。”齐司韩无所谓的说。
　　“行行行，我去。不过，”她用食指敲着鼻尖，“林灿雅哪点不让你妈满意了？”
　　齐司韩耸肩，“我也想知道。”
　　齐司韩本来很担心的，因为韦灿灿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信不过的样子，可一下车，他一回头，他仿佛看到了林灿雅。
　　韦灿灿戴着长长的假发，微卷的发梢垂在胸前，名贵的貂绒斗篷、短裙、打底裤、长筒靴，很时尚养眼的一身行头，但刚刚她这身就没看出什么气质来，而现在，那股温婉端庄的气质真像是从血液里飘出来的。
　　这个也能装吗？或是她本身就有这些东西？
　　他们进了大楼。
　　韦灿灿荣幸地见到了传说中的“妖野百合”，一个集性感与典雅的美丽女人——汪蔷。
　　这就是齐司韩的母亲吗？怎么还这么年轻？是他姐姐吧？啧啧，世界名模有不老的专利吗？
　　韦灿灿在心里羡慕得流口水。
　　汪蔷如一条彩虹般飘进会客室，给了齐司韩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让人眼红的亲吻，一番简短的寒暄后才发现她，又摇曳生姿地走近她，伸出雪白的手来。
　　韦灿灿忽视了她伸出的手，学她刚刚的动作，把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两个充满爱的吻替齐司韩回赠给她，看得一旁的齐司韩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相比起来，汪蔷就稳重多了，韦灿灿那一串热情过火的大动作最多让她若有所思地眨一下眼。
　　如齐司韩的预料，汪蔷又技巧地支开他，他也很乐意地配合。
　　偌大的会客室只剩下汪蔷与韦灿灿相对坐着，如果不算汪蔷身后那位跟木头差不多沉默的刀疤先生的话。
　　韦灿灿心想，这就是报纸上说的“金刚护卫”吧，那个无时无刻不跟在汪大美人身边的韩XX保镖。她嘘吁不已，怎么贵妇身边总有些看似混□□的大哥大姐呢？
　　汪蔷打断了她的遐想，说：“我有收到喜帖，恭喜你，三天后就是新娘子了。”
　　“三天后？新娘子？”韦灿灿心头一紧，将“正事”先瞥到一边，激动地问，“三天后楚席枫就结婚？！”
　　“对。你看起来似乎很惊讶。”
　　“啊……对不起，我记错日子了。韦灿灿赶紧挽救，一脸感伤道，“没想时间过得这么快，三天后我就嫁给别人了……”
　　“林小姐，请你自重！”汪蔷看出她对自己儿子余情未了，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你不会是我喜欢的那种儿媳，更何况现在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
　　“伯母，你能告诉我不满意我哪一点吗？”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戏还是要尽责地演完。
　　汪蔷看着她漂亮的脸蛋，“你的很多方面都是百里挑一的好，但……”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她微微一叹，有些歉意地说：“没有理由的，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不舒服，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
　　这、这女人……！
　　“太阴险了！你妈太阴险了！”韦灿灿一回到车上就直对齐司韩抱怨，“打击人都不忘让人家认为她是无辜的！”
　　“也就是说你失败了？”这结果齐司韩早料到了，他的母亲是个相当固执的人，若第一眼不喜欢谁，谁这辈子就别想入她的眼。
　　“她没认出我来！”
　　“她只见了灿雅一面，自然不那么敏感。”
　　“那你还……切，我干嘛说这个！”她一脸没抓到重点的懊恼样，“你知道吗，三天后楚席枫就结婚了！”
　　“和谁？”
　　“当然是林灿雅！”
　　“……”
　　“发什么愣么？快想办法把林灿雅约出来啊！”
　　“约出来？”齐司韩似乎被这消息震昏头了。
　　韦灿灿暗骂他没出息，有气无力道：“不约出来怎么好‘狸猫换太子’呀？”
　　“……对，该换了……明天，明天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