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恋爱》景瑶

97、九十七 不能把我对

　　“我知道如果是你，一定会和高晟走的――”
　　“当然了！即使他有过一打女朋友，即使逃不过７年之养，即使熬不过中年背叛，又能怎么样？既然现在相爱就应该在一起！”麦子显得有点激动，和平时的她不大一样，不过她马上就控制住了，没有继续发展下去。“别以为你是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人，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高晟，你想过吗？”
　　“我对不起他――”
　　麦子忽然决定结束谈话，她转身离开洗手间，在离开的同时扔下一句话：“你回去休息半天吧。”
　　姜芋不知道哪句话又说错了，会让麦子突然离开。洗手间不大，可是姜芋仍然感到很空旷。她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一副崩溃的样子，因为被泪水泡过，整个人都显得很膨胀，她感到自己可能是错了，可是不错又能怎么样呢？姜芋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爸爸妈妈没这么爱她就好了。麦子之所以会这么潇洒，就是因为她的父母没有自己的父母那么爱孩子。
　　就在姜芋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竟然是武文，他总是这么会选时机。
　　这一段因为姜芋妈妈生病，武文和他母亲几次去探望，姜芋都在，尽管他们之间没有单独相处，不过见面多了，自然觉得关系近一点。听到姜芋电话里的声音，武文感到不对劲，就随意说了一句：“你没事吧？”这句不咸不淡的问话正撞在枪口上，姜芋的火气一下子攻上来，她握着电话恶狠狠地说：“我有事没事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要给再我打电话了，听到没有！”
　　用力按下手机键盘，姜芋大步走出洗手间。

　　那天晚上姜芋妈妈又与姜芋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妈妈把谈话的地点选在阳台上，那是他们过去经常坐在一起聊天的地方。因为刚下过雨，阳台上有的地方还湿着。妈妈披着一件长睡衣，样子看上去既憔悴又威严。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说说吧。”妈妈的问话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
　　好半天以后姜芋才张开嘴。“他已经走了，去外地工作。”
　　“他去哪儿并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想和他私奔，到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就算妈妈求你了，别再对我撒谎，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的是句真话。看在我生你养你一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姜芋开始流泪。
　　“我不想逼你，也不想逼自己。我太累了，咱们还是有个了断吧。你已经长大了，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这个我懂。只不过我太爱你了，生怕你受一点委屈――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做只能让你恨我，疏远我，对我撒谎，所以我决定不再干预你的生活，从现在开始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我不再为你做任何安排。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和你爸爸彻底撤出来了。你可以辞职，而后去找他，你们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惦记我们，我们也不会惦记你了――”
　　妈妈也开始流泪。
　　娘两个各自流了一会儿泪，还是妈妈先擦掉泪水。
　　“不过你得对武文说清楚。爸爸妈妈一生堂堂正正，没欺骗过任何人，我不希望我的老同学认为我欺骗他们，欺骗他们孩子的感情。这件事是你引起的，你得自己去解决。办完这件事你就可以走了，去过你向往的日子吧。”
　　姜芋崩溃了。看着对面的妈妈，看这妈妈手腕上的绷带，她感觉自己在做着一件残忍的事——谋杀妈妈。她相信如果她真的和高晟走了，妈妈就会隔断手腕上的动脉，让身上的鲜血流尽，可能在她还没到高晟身边的时候，妈妈就已经没有了------姜芋不敢想下去。
　　“妈，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高晟呢？等到他和法国公司签了约，就有工作了，也会赚到钱的------”
　　“你把你妈看成什么了？你觉得我是想用你的婚姻来换荣华富贵吗？你太伤人了。”
　　“不是------”姜芋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告诉你姜芋，从我生下你那天起我想的都是怎么给与你，从来没想到过一点索取------”
　　大量的眼泪让妈妈说不出话来。姜芋知道自己又错了，她赶忙去拿纸巾给妈妈，希望妈妈不要生气。可是妈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以不听我的话，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不能把我对你的爱说成丑恶的交易，你这样想太残忍了，对我太不公平！”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在哭，因为不知道如何表达，姜芋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早就不把我当亲人了，一再骗我，嘲笑我，用鄙视的眼光看我为你做的一切。我怎么能养出你这样一个孩子，你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啊！”
　　爸爸闻声冲上阳台，他是想让妈妈停住不再说下去，没想到爸爸的出现反倒激起妈妈的怒气，连姜芋带爸爸一起数落起来。在姜芋的记忆中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失去控制过，引得邻居们都探头探脑看过来。爸爸费了很大劲才把妈妈拉进屋里。这次谈话居然以如此方式结束，让谁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