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恋爱》景瑶

71、七十一 不能把自己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而且问得既准又狠，姜芋没有丝毫准备，所以愣在那里。
　　“你还在爱着他，是吗？因为他，你不接受任何其他的男人，对吗？不管这个人有多好，你都会拒绝他，是不是？！”妈妈变得咄咄逼人。
　　姜芋很想说“是，就是这样的，一点没错。”但是她没说，不敢说，她不知道如果说了妈妈又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去找高晟，如果他还等着你的话，那就再也别来见我这个妈妈，包括你爸爸，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别说我们不给你自由，你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用你的一生去确认你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不然的话你就是彻底放下他，必须从心底赶走这个人，然后再重新考虑自己的未来。你武叔叔一家子是实实在在地喜欢你，希望和我们做亲家，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和高晟的事，说句实在话，我这样把你介绍给文文，我都觉得对不起人家孩子。那孩子多单纯呀，可是你呢？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你能担保武文就没有过女朋友吗？”姜芋开始对抗妈妈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能一样吗？退一万步说，即使文文有过女朋友，以他的教养和学识，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
　　妈妈的话很伤姜芋的自尊心，在妈妈眼里她简直就是一个做了丑事的女人，和那个狗屁文文在一起好象还辱没了他。
　　“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姑姑认识和高晟搅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前几天姑姑还见到她了，她和高晟还有来往呢。你应该明白，向他们那样的人，来往是个什么概念，如果不嫌恶心，你就继续和他们搅合吧！”说完这句话，妈妈就回了自己房间。
　　姜芋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失败：她想讨好妈妈，可惜却不会表演，她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被武文碰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让妈妈高兴，真是太失败了！因为有应酬，爸爸还没回来，姜芋感到特别孤单，反倒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她坐在刚才妈妈坐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儿刚才妈妈看的电视剧。爸爸还是没回来，妈妈也没有再到客厅来，姜芋听到妈妈去了一趟主卧的卫生间，还听到妈妈房间的电视声音。她没有勇气去找妈妈，因为她不知道见到妈妈以后要说什么。说真话只会引来更大的不愉快，说假话，她已经说累了。那就这样吧。最后姜芋决定给自己放盆洗澡水，泡个温水澡。
　　这次妈妈没有把姜芋拉回自己身边。尽管刚才姜芋并没有说多少反抗的话，但是她与妈妈之间的篱笆已经越来越厚，越来越高了。泡在澡盆里，姜芋反复想着她和高晟的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歉疚感，这可是在她和高晟相爱这件事上，她第一次不觉得对不起妈妈。她爱高晟，不爱武文，这个没有错，不管妈妈用什么样难听的话说高晟，说她和高晟的关系，都不能贬低他们的爱情。爱情就是高贵的，即使是妈妈也不能玷污它。
　　裹着柔软的浴巾回到房间，姜芋感到自己像一条刚刚缓过来的冻僵的蛇。是她提出来和高晟分手的，是她要高晟做她哥哥的，在妈妈抓住他们之前，他们还是两只抱在一起的袋鼠――姜芋倒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白白的天棚上只有一个白白的大泡泡，发着光。
　　这叫什么日子呀？姜芋忽然这样问自己。敷衍父母，继续对父母撒谎，去见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和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还要被他碰到手和身子，说不定哪天他就会把臭嘴伸向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我小鱼儿原本是个干净的人，以干净的身子和灵魂爱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大袋鼠，就算没有缘分在一起，也不能把自己搞得像现在这样肮脏、混沌！姜芋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变得堕落，比如刚才散场的时候，她主动去碰前面那个男孩，她觉得当着武文的面那样做很有快感，如果非要让她和武文在一起，她也许会一而再地去做类似的事情，而那样的事可是她小鱼儿从来都不曾做过，甚至想过的呀！如果她的大袋鼠知道她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不会让她再挨进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