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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期待麻烦 就算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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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再次焦灼,只是这次似乎更加不妙。
江照眼睁睁看着燕清寒脸色沉了下来,心底发毛的同时眼前突然闪现出画面。
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家伙将会拧断他的脖子,不过除了死亡预告外,还有其他事情。
痛感瞬间传来,江照呼吸重了一瞬,默默闭紧嘴巴,摸上了脖子。
不过疼这么一下倒是让他看到了破局之法。
那个人手链的能力是传送,而江照恰好会用。
燕清寒原本游刃有余准备耗到最后的心彻底死了。
从看见江照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江照从来都不是什么工具,他是家人,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带他回家。
只是听他们的对话,江照似乎同他们认识。
既然认识,他们动起手丝毫没有留情,可想而知他之前都经历些什么。
“祝膺,你过界了。”
江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成功将注意力全部吸走。
“你说什么?”
祝膺松开抓住同事的手,用力一拉,顺着他的力江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下去,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般。
脸上的怜悯简直要刺痛祝膺。
“我说你越界了,你只是他的下属。”江照嘴角勾起,虽是跪坐着,但语气中的轻蔑和嘲讽却丝毫不加掩饰。
“你总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总是想让他的视线放在你身上,你的精神还没有断奶吗?我记得你好像不是鸟类吧。”
祝膺脸色愈发难看,手中绳子愈发得紧,使江照的脸色逐渐发青,可他依旧没有低头。
“一大把年纪了,恶不恶心。”
他的声音落下,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动。
那些人看向祝膺的目光突然变了,他们一心为了老大,开始是没有注意到祝膺的不对,经过江照这么一说,他们下意识开始复盘。
尤其在想自己有没有被祝膺利用过,有没有成为他的一把刀。
就在那些人犹豫不决时,江照沉默一瞬,开口时竟然带着几分疑惑?
“你几次三番想杀我,其实不是因为我是半妖,而是因为他?”
“闭嘴,给我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祝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即将重重拍上江照的脸时,他忽然将脸送了过去,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连远处一直等待时机的燕清寒都懵了。
没料到江照的动作,祝膺顿了顿,趁着这一秒钟,江照一把扯下他手上泛着金光的手链。
随着手链回到江照手中,绑着他身上的绳子突然松开。
祝膺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就听江照的声音,“这不是他给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中?”
其实这也不是给他的,只是当年不知怎么就在他的手上,后来祝膺又拿走了而已。
不过那人若是真的被关在执法局,想来这东西应该是祝膺私自从他身上拿走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祝膺能据为己有的。
没有束缚的江照转身走向燕清寒,有人想要拦住他,却又碍于此时情况太过混乱而放弃。
江照脸色逐渐好些,其实从见到这些人开始他就逐渐放松,虽然死在他们手中的概率极高,不过翻来覆去就那么点手段。
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些家伙实力都不低,不然也不能将燕清寒困这么久。
更何况,江照经过这些天的学习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妖,精神力的作用范围和限制他都了解。
所以,想要打破此处困境,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而这个手链正巧可以。
那些家伙也正是靠这个来到人界。
他们应该不知道他可以使用。
江照走到了燕清寒的身旁,对方脸色难看极了,眼底带着探究、疑惑和担心,唯独没有怀疑。
被信任的感觉原来这般温暖吗?
他伸手抓住燕清寒的手腕,再次看向对面的妖族时嘴角挂着轻松的笑。
那些妖族看起来团结,可他们的心却不再紧密。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但我觉得有脑子的妖应该不会在明牌的情况下对普通人下手的,对吧,尤其是短时间内无法回去的情况下。”
江照脸上的笑愈发灿烂,宛如盛夏的太阳,炽热且张扬。
他的下颌微微抬起,眉头轻挑,轻哼一声,像是一只偷了鱼的猫得意且放肆地舔着爪子。
祝膺察觉到不对,手中灵力迅速聚集,像是离弦的箭奔过来,可还是晚了。
只见江照举起手链轻轻摇了摇,下一秒刺眼的光芒闪过,再次看向那处时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闭上了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依靠老大的法器来到人界,如今法器不在手,他们暂时回不去了。
而江照他们两个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他们来的时候设定好坐标,此刻应该已经传送到妖界。
燕清寒的分量不必多说,妖界几乎没有妖不知道这样一个铁面无私、手段狠辣的执法使,能止小儿夜哭的人若是在妖界出事,本就紧绷到极致的两界关系只会更糟。
若是拼得鱼死网破,谁也捞不到好处。
这下,不管是赞同侵入还是不赞同的妖都沉默了。
更何况,江照的特殊性他们都心知肚明。
移动的血包,只要好好养着堪比最强的灵丹妙药,这样的人没得到龙族的庇佑简直就是最美味的自助餐。
“祝膺,或许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老大走之前都跟你交代了什么!”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怎么,做都做了你现在后悔了?”
那个一直同燕清寒对峙的妖族看着油盐不进的祝膺叹了口气,伸手一挥,禁制瞬间缩小,并随之发生改变,形成一个封闭且适宜居住的环境。
“我没有那么想,事已至此,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暂时都留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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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晕的,跨界传送对于江照这只小菜鸡来说还是太累了。
果然还是钻洞舒服些。
江照被燕清寒扶着,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身上,不适逐渐缓解。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从见面到现在,这是燕清寒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脸色依旧难看,目光扫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地下室一样的地方,警惕着看着四周。
这处空间很大,看起来足足有五百平,没有一扇窗户,光源都来自头顶的灯光。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客厅,地毯、沙发、电视机等一应俱全。
只是沙发异常的大,几个竟围成了一个圈,圈内中心多台电视围在一起。
电视的后面则是个规则形状的柱子,柱子每一面的上方都挂着一幅幅画像,她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那个男人,盘算着等她回去高低要打一架。
这里的空间虽然大,但却没有什么死角。
强大的精神力逐渐笼罩,燕清寒查探后发现这里确实是个地下室,上方还有五层的楼房,不过从上到下确实没有第三个活人。
江照沉默着走到了东北角,那里的墙面有些奇怪,似乎比别的地方微微多出一毫米,就见江照走上前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面墙像是门一样向内打开。
里面是一处很小的空间,同样没有窗户。
灰尘的痕迹异常明显,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同外面的干净整洁形成鲜明对比。
一张破旧的小床正好放在里面,严丝合缝。
床上蓝色的被子皱皱巴巴摆着,一只小小的拖鞋不知怎么落到上面,天蓝色的小兔子灰扑扑的,就像是某天早晨床上的人急匆匆起来后,再也没有回来。
江照平静地扫过这一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声线都没有起伏。
“他真的被关进去了吗?”
“嗯,烧毁学校,造成很多伤亡,不过还没有最终结案。”
江照的呼吸声忽然加重,鸦羽轻颤,垂下的手死死攥着,“为什么没有结案。”
“他不承认罪行,我们也缺少一些证据,所以只能是暂时关押,而他自己也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燕清寒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暴怒中平静下来。
即使她生气江照自作主张,可归根结底是因为担心她。
毕竟还是个孩子,确实是需要教育,但太过严厉也不好。
“你们认识?”
江照点了点头,蹲了下来,以一种很低的姿势好奇地观察一切。
“从我有意识起,我就认识他,他在这里将我带大。”江照似乎是在回忆儿时记忆,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走向门边的一角,在墙边细细摩挲。
“这里是他记录我的身高,最后一次是在这儿吧。”
燕清寒凑上前去看着他手指的位置,大概是三岁左右的位置。
“这之后他就不见了,我被他的那些下属送到了龙族,这个东西怎么到我的手上我也记不清了。”
江照抓着那根手链,记忆随着飘回到那天,“我记得他告诉我怎么用这个,后来他就不见了,只剩下这个。我被送走那天,被他们抢走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燕清寒沉默没有开口,却往前一步站在他的身侧。
那么小的孩子,熟悉的人不在身边,自己又被扔进那个龙潭,怎么会不怕呢。
他身上的那些伤是从被送走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我原本以为是他不要我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做了错事吗?”
江照脸色难看极了,身体竟然逐渐开始颤抖,脸色惨白,他突然猛地抬头看向燕清寒,冰凉的指尖抓着她的手,眼底竟然带着几分惧意。
“他明明不是那么告诉我的,他让我做个好人……算了,我也确实不干净。”
看着江照痛苦的神情,燕清寒眉头蹙紧,心底有处地方闷闷的很不舒服,索性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
“弃养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是要被谴责的,所以不要用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看着燕清寒生气的样子,江照愣了愣,心底却暖暖的。
一直以来扎在心底的那根刺开始松动,有阳光洒入,暖风吹过,那根刺似乎正逐渐变细。
江照重重点了点头,“好。”
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直到此刻暂时安全,江照准备带她回家时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糟了,我突然想起这个法器半个月内只能用两次,也就是一来一回,所以回去还要等半个月。”
江照很愧疚,他虽然暂时解决了危机,可留在这里好像会有更大的麻烦。
说话间他的头都快低到胸前,“他们讨厌我,我的出现会让他们情绪更激动,当时我就想着赶紧带你离开,没想那么多,现在却困在这边。”
燕清寒倒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距离她的境界掉落还有时间。
未来还不知如何,万一真到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总不能光是这些妖族随意在她们的世界捣乱吧。
她倒是很期待给他们找点麻烦。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在燕清寒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意。
“除此之外,我担心龙族找到我……”
“没事,没死之前都是小事。就算真死了,你放心,我爬也爬回来救……”
燕清寒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因为江照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我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好歹是个半妖,我会保护你的。”
此地不可久留,二人往门的方向走去,路过电视后面的柱子上时,燕清寒瞥过上面一个女人的画像,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张画像上没有任何妖族的特征,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燕清寒拍拍江照,示意对方看过去,“这个人你认识吗?”
江照在看见画像的第一眼忽然顿住,他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副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忽然抱着头跪在地上,额间冷汗直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滑落。
“她是谁?头好痛,我不认识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