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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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煊茂最后还是得逞了。
于崔仙送的事上，他有着超乎寻常的霸道。
崔仙送气急，一口咬在他腕骨上，他不肯松手，她便一直施加力道，谁知他腕骨掌背侧被咬出深深的牙印，也不曾放手。硬是将她的裙摆掀起，查看一番。
道：“瞧着不算严重，我请太医来开两幅药膏涂抹便好。”
她气得几欲昏死过去。
这等私密的闺阁之事要是被太医知道，她日后还如何做人。
“不算什么大事，过两日便好了。”
赵煊茂拧眉道：“我竟不知，你是个讳疾忌医的。”
崔仙送脸皮烧得通红，自觉与赵煊茂说不通，自行整理裙摆，背过身去不肯看他。
这几日她见了自己不是冷冰冰的，就是一言一行守礼刻板，像戒尺丈量过，哪会像现在这般，对他生气，眼睛里燃着怒火，格外明亮，仿佛玉做的雕像的活了过来，有了生气。赵煊茂觉得格外稀罕，心口就像被羽毛拂过似的，痒痒的，这一心痒，就忍不住想要多看。
一把把她揽在怀里哄着：“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若是那儿伤着了，你也难受。少不得要受几天折磨。”
崔仙送知道他是关心她的身体，可这样的方法太过霸道，令她羞愤，仍背过身不肯理他。
赵煊茂低三下四地哄着，嘴里的话越说越跑偏：“燕燕，就算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我着想。我是小伙子上轿，头一回。才得了趣味……”
崔仙送回头怒视道：“你……”
话还没说出口，只见赵煊茂眼眸幽幽，吻便覆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唇。
崔仙送生气推他，他便放开。
一要张口说话，便又吻上。
如此反复，崔仙送也没了脾气。
瞧着她不生气了，赵煊茂才恋恋不舍收回留恋在她嘴唇上的目光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用午膳罢。”
御膳房的人一直在外头等着，只是二人在床上胡闹了一会，吴贵不敢这会儿出声打扰，便也没有通禀。只听得赵煊茂这一句，道：“陛下，御膳房的人在外头等着了。”
“让他们进来罢。”
御膳房的小火者提着食盒进来，在桌上摆了一席。
胡闹了一通，崔仙送下床的时候，脸皮还是通红的，偏赵煊茂此人脸皮厚，没有半点自觉，紧挨着她，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用膳。
崔仙送冷着脸训斥，他才作罢。
用过午膳，二人去榻上小憩。
睡了一刻钟，赵煊茂便醒了过来，吴贵为他更衣，他瞧着斜睡榻上小憩的崔仙送，轻声道：“待会让今日在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到乾清宫去，我有事问他。”
吴贵应是。
乾清宫中，当值的太医被请到了偏殿侯着。
赵煊茂徐徐而来。
太医立即躬身请安。
“不必多礼。”赵煊茂道：“我叫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太医心里还在揣测宫里哪个主子生病了，难不成是这位皇帝有何隐疾，左思右想忽然听见皇帝说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陛下请问。”
赵煊茂神态严肃认真，仿佛要问什么重要的问题，太医也不自觉展肩挺胸，严阵以待。
“不知可有什么药物能缓解行房后的不适。”
太医以为自己听错了话，竟抬起头来与赵煊茂对视，看他一脸认真，才恍恍惚惚发觉自己并没有听错，道：“臣这儿有祖传的药膏，可供陛下使用。”
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瓷瓶来。
赵煊茂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他不懂药理，却闻到这药膏药味醇厚，应该是个好药，便道：“吴贵，有赏。”
“这药膏瞧着不错，多做几支来，缺的药材只管从太医局取。”
太医很是高兴：“谢过陛下。”
他顺势退下。
赵煊茂本想让吴贵命人将这瓶药膏送到坤宁宫去，想到崔仙送羞愤的模样，估摸着她不会乖乖涂这药膏，便揣进袖笼中，待过了午朝再回去亲自给崔仙送上药。
回到正殿中，却看到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二哥，怎么有空到宫里看来看我。”他笑着寒暄。
荆郢王看着他脸上的笑，汗毛倒立。这个弟弟，看似是皇太孙的拥趸，却不声不响的发动宫变，杀了皇太孙。可谓是心机深沉，心狠手辣。有了这层印象，他看着赵煊茂的笑，觉得这笑容既阴险又凶狠，下一瞬便要朝他动手似的。
浑身那股嚣张的气焰被一股冷水扑灭干净。
竟有些唯唯诺诺，低声下气道：“陛下，我今日前来是请辞的。”
“哦，二哥这便要走了。我还想着我们兄弟几个在临别前还设上一席送别宴，为几位哥哥践行。”
荆郢王疑心病犯了，这践行宴听进他耳中，便成了那要他命的鸿门宴，顿时汗流如注道：“不必了。还请陛下看在我这个作兄长的面子上，多多照应月儿，给她赐一门好亲事。”
说来也怪，他殚精竭虑多年，后院姬妾人数众多，子嗣不丰，只得原配所生一儿一女。如今折了一个儿子，膝下便只有一个女儿。
赵煊茂有心要将这些藩王子嗣留在金陵，荆郢王膝下便只在封底有一养子侍奉。
“原来是为了这事。二哥放心，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月儿在金陵，必不会受人欺辱。”
荆郢王放下了心，道：“二我在这儿托大，还自称一声二哥。二哥便多谢陛下了。”得了赵煊茂一个肯定，他放下了心，争权夺利的心也冷了下来，想着不如回到封地与王妃一同养老，不再折腾，遂起身告辞。
赵煊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二哥，待他退出殿外后才收回目光。
诏外头侯着的臣子进来商议国事。
这一商议，便到了晚夕时候，赵煊茂屏退大臣，回到坤宁殿里。
坤宁殿已经摆上了晚膳，崔仙送坐在书案旁看书，那饭菜不曾动过，他走到崔仙送身旁，道：“时候不早了，怎么不先用膳。”
崔仙送斜睨他一眼。
不等他用膳，还不知他要想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便道：“陛下没来，我不敢先用。”
赵煊茂听了很是高兴。
燕燕等他一道用膳，便如寻常百姓家中，妻子等着丈夫归家一道用膳，其中温情，让他心头一暖：“早知你等着我，我便早些回来。”
崔仙送坐下，赵煊茂紧挨着她。
“国事要紧。”
赵煊茂略一思索道：“明日你随我一道。”
前朝虽有后宫垂帘听政的先例，但那是皇帝年幼，不能承担国事，万万没有皇帝年轻健壮，还垂帘听政的例子。她道：“陛下，这不妥。”
赵煊茂想起那些迂腐老臣，又想起自己天不亮就要上早朝，不愿崔仙送受这等折磨，可又想她时刻在自己眼前，便道：“不能随我一道上早朝，便等着我下朝，在乾清宫里陪着我。”
崔仙送还想拒绝，赵煊茂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她只能作罢。
用过晚膳，二人在坤宁宫里走了一回消食。
回到寝宫里，却见吴贵指挥着内官搬来书案，奏折，看样子，是准备在坤宁宫里处理政务。
崔仙送道：“殿下何不去乾清宫里，省得他们搬来搬去。”
赵煊茂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想时时与燕燕待在一处。”
如此这般，赵煊茂批答奏折，崔仙送坐在他身旁看书。遇到令人啼笑皆非的折子，或是令赵煊茂愤懑之事，他便拿给崔仙送看。起初崔仙送看敷衍了事，赵煊茂发现后却不依不饶，硬是要她一个说法，她才认真起来。
不知不觉中，崔仙送竟与赵煊茂一道批答起折子来。
有她相助，赵煊茂很快处理完这批奏疏。
他笑道：“燕燕真乃贤内助也。”
因次日还要上朝，二人盥洗更衣后上了床榻，崔仙送费心批答奏疏，不一会儿便睡了。赵煊茂仍记挂着涂药的事情，静等她呼吸绵长后，微微撩开帷幔，透进一丝光来，就着这点烛光，伸手解她的衣裙。
崔仙送以为他要做那事，抵触地用手去挡。
却被赵煊茂用手拨开。
药物冰凉，激得崔仙送骤然清醒过来，她瞪着眼睛问道：“陛下在做什么？”
赵煊茂也不心虚，拿起身侧瓷瓶晃了晃：“给你上药。”
崔仙送倒吸一口气道：“这药从何而来。”
其实她不必问，心里便知道了答案，偏偏她怀着侥幸之心，不愿相信赵煊茂身位帝王，把自己脸皮撕下去问这种事情。
“自然是从太医那儿来的。”
崔仙送一阵眩晕，胸脯不住起伏着。
烛火下，胴体雪白，宛若玉人。
双眼明亮动人，脸颊绯红，不是羞得，却是气得。
她不敢去想，那太医听见赵煊茂向他询问此事，到底在想什么。
赵煊茂起初还有信心，瞧着崔仙送越来越生气的模样，渐渐没了自信，道：“燕燕，你别生气。”他慌忙收手。
崔仙送生了一会儿气，顿觉无力。
别过脸去，竟是看也不想看赵煊茂一眼了。
赵煊茂忙从后背拥住她道：“燕燕，你别生气，下次我定然不会再做此事了。”
崔仙送对他说的“下次”抱有疑虑，只是事已经成定局，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扯开话头道：“陛下，明日还要上早朝，还是早些歇息罢。”
赵煊茂自觉惹了崔仙送生气，便想着讨她欢心。
次日立即命礼部拟旨，将定国公府赐予永安郡主，改为郡主府，择日修缮。
掐指六七日过去，崔仙送一早醒来，发现腰上压着一只胳膊，身体也被一个火炉抱住似的。赵煊茂没有去上早朝，稍稍一动，身后人也跟着动起来，清晨醒来，呼吸热气打在后颈，酥酥痒痒，禁不住动了动脖子，问道：“陛下今日为何没有去上早朝。”
赵煊茂声音沙哑：“今日休沐。你可睡好了。我们今日出宫，去定国公府。”
那日以后，赵煊茂没有再提及出宫一事，他政务繁忙，崔仙送只当他忘了。
不由雀跃，没了睡意。
崔仙送立即起身盥洗更衣，赵煊茂不必上妆，动作比她快，便在美人榻上斜倚着等着她梳妆打扮，指点着宫女为她梳什么头，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就连熏香，也要指点一二。
梳妆打扮好后，赵煊茂带着她一道出去，坤宁宫外，赵天灵早已等候多时。
走出坤宁宫时，她很是激动，手臂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终于，这么多时日，她终于出了坤宁宫。
帝后出行，本应前呼后拥，影卫开道，仪仗绵延。可崔仙送不想这么大动干戈，只悄悄地，私下去定国府邸，故几人微服出行。
乘上马车前往定国公府邸，沿途街景是她看过千遍万遍，可此刻却觉得百看不厌。她半掀着帘偷偷朝外看去，一双眼睛扫过一处又一处，心中默默回想着他们这是到哪儿了，离定国公府还有多久。
期盼着，终于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人早接到皇帝驾临的消息，早早在仪门相迎。本该是由崔仙送这个主人领头相迎，她做了皇后后，定国公府没了主人，只能由管家代为相迎。
从马车上下来，赵煊茂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多日不见，她瞧见安姨，眼里立即滚下泪来。
管家眼眶通红，不敢失态，强笑道：“陛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还请陛下、娘娘、郡主移驾后院。”
众人随之到了后院中。
崔仙送道：“安姨，这位是永安郡主。日后这里便是郡主府了。”
安姨瞧了一眼赵天灵，对她并不陌生，朝她笑了笑。
“还请安姨带着郡主在府里走一走，认认路。”
安姨带着赵天灵走后，赵煊茂把崔先送抱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莫要伤心了。去你的闺房瞧瞧。”
崔仙送也有此意，移步到了她的院子里。
正值冬日，才落了一场雪。院子里的葡萄架上覆着点点白雪，架子下被扫出一条弯弯的小路，其他地方被白雪覆盖着，一片雪白。
小路尽头一连五间上房。
踩着小路进了厅堂，屋里燃着炭盆，暖烘烘的。青玉、白蘅几个丫头听见声音，纷纷出来，看见崔仙送，也各自红了眼眶，她们想上前来，看见她身后的赵煊茂，却不敢，只用一双含泪的眼睛望着崔仙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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