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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一起下地狱 ...

  •   他笑着,胸腔震动。

      崔仙送背心与他胸腔紧贴着,这股震动透过衣衫传了过来,她从逃亡中分出一两分的心神,问道:“殿下何故发抖?”
      很快,她便不再过问。
      湿意混合着体温,鼻尖的血腥味渐重。

      她娘是军医,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点皮毛。曾听她娘说,战场上有将士手上,失血太多,便会发冷打战。他身上有伤,许是失血过多。二人贴的这般近,伤口难免挤到,便道:“殿下,你身上有伤,小心伤口。”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浮着,落在赵煊茂耳中,即远即近。她的关切,他很是受用。身体紧贴着,身上的伤口被压着,痛,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传递到脑中。可更多的快乐压制住了疼痛,身体的战栗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快乐。

      赵煊茂气若游丝,声音小小的,却能叫她听清:“无妨,不过受了些伤,不碍事。”

      血无法止住,这样下去不行。
      他会死。

      崔仙送一咬牙,猛地一甩鞭子。
      马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冒出两人,一左一右拉着绊马索。

      来不及停下了。

      电光石火间,马被绊倒,崔仙送与赵煊茂腾空而起。赵煊茂将她护在怀中,二人坠落在地,在地上滚着。泥土中嵌着石子,赵煊茂以□□相博,撞在伤口上,强忍着,却还是发出一两声闷哼。崔仙送被护得紧紧的,倒是没受半点伤。
      连滚数圈,赵煊茂似是力竭,松开了崔仙送。

      崔仙送立即爬起来,跪在他旁边,手指放在他鼻下。
      还有呼吸。

      不待她欣喜,远远地,黑衣人已往这儿来。
      她呼喊道:“殿下。醒醒。”

      一时未能喊醒,她将赵煊茂扶了起来,把自己当作拐杖,撑着他往前走。走着走着,急急停住,前面原来是个悬崖。只因这儿草木丰盛,约有一人多高,攀附在崖边生长,她才没发现。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把赵煊茂放下来。

      前面是黑衣人,后面是悬崖,进退两难。
      崔仙送取出赵煊茂腰配件,一把把剑从剑鞘中抽出。寒光一闪,剑身倒影出她坚毅的眉眼,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燕燕。”
      赵煊茂虚弱又微弱的声音响起。

      崔仙送已顾不得他喊自己什么,赶忙俯身低头,问道:“殿下你说什么?”

      “是我拖累了你。”他脸上满是歉意。

      崔仙送摇头道:“殿下,你受了伤,还是少说些话吧。”

      数十个黑衣人忽然冲了上来,崔仙送站起身,右手持剑,束在胸前,预备与这些人搏斗。她没学过武,只能回想着父亲从前比划过的招式,摆出一个招式来。
      一个黑衣人当头一剑,猛地劈来。

      崔仙送看出,对方使得是一记杀招,为的是取她性命。
      只怕这时,这群黑衣人已将她与赵煊茂当做一伙的,预备斩草除根。

      她抬手格挡,一股力扯着她向后退去。
      黑衣人的剑落了空。

      她回头望去,虚弱的赵煊茂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臂揽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虚下滑,握住了她手里的剑。整个人,被她完全的圈在怀里。
      “让我来吧。”

      赵煊茂接过剑。
      那柄长剑,在他手里,如同有了生命。
      剑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游走在黑衣人之间,一剑刺向喉咙,一剑又刺穿胸襟,一剑又刺进腹中。
      分明是在杀人,他却在舞剑一般,漫不经心,随手从容。

      很快,黑衣人尽数伏诛。
      赵煊茂也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手撑着剑,半跪在地。

      崔仙送忙上前问道:“殿下,你感觉如何?”

      他转过脸,虚弱地笑了一笑。
      脸惨白的一片,嘴唇也是发白的。
      上面被咬破的痕迹在此刻,格外明显。

      “无事。”

      这时,他忽然脱力,向后倒去。
      却不知这儿是个斜坡,整个人往下滚,崔仙送忙连滚带爬追着过去,终于在他掉落悬崖边时,拉住了他的手。

      “其实崔姑娘不必救我。”
      赵煊茂笑道:“我总是纠缠崔姑娘,想必你心里早已厌烦我了罢。”

      崔仙送默不作声,把他往上面拉。

      “放手吧。”赵煊茂脸上的笑容扩大:“不然崔姑娘日后,定会后悔的。”

      不知怎么,听他说这句话,耳畔忽然响起他说那局除非他死,他才肯放过她的话,心里一紧:“莫要胡言。人生不过数百年光景,总是的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做什么。”
      她猛地一使力,想要把他往上拽。

      可一个男人的体重,还是太过沉重。
      她不仅没把他拽上来,反倒被拖着,一道掉了下去。

      二人坠落悬崖,赵煊茂却还有心思笑,道:“崔姑娘,也同我一起下地狱来了。”

      *
      崔仙送醒了过来。
      无边无际的天空有了边界,成了一条狭长的蓝色缎带,缀着白色柔软的云团。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发现自己躺在河岸边,下身还在河中,全身已被水浸湿。
      原来这悬崖下,是一条河。
      这儿河床浅,自己应当是从上游被冲下来的。

      她忽然想起,赵煊茂随她一起被冲了下来。
      四周环视,在一簇草中找到一抹玄色衣角。

      忙上前去查看。
      果真是他。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了。
      身边只有赵煊茂一个人。

      她把赵煊茂拖上岸,自己沿着岸边走了一会儿,恐遇到什么野兽,自己身边并没有武器防身,不敢走远。
      趁着日头还早,找了一处烈阳处,脱下潮湿的外衣摊在石头上,等着晒干。

      看赵煊茂还昏迷着,又扒了他的外衣,放在石头上。

      隔了半晌,他渐渐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朝四周望,在看见崔仙送的那个瞬间,心神松懈。她安安静静,脸上的脂粉被水冲刷干净,露出一张素静的脸,身上穿着一身白色里衣。他一怔,发现自个儿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下了,慢慢坐了起来。
      牵扯到伤口,嘴里嘶了一声。

      听见声音,崔仙送立即转过头来:“你醒了。”

      赵煊茂笑道:“崔姑娘好几次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崔仙送道:“救你,只是因为于心不忍。不必报答,只需恪守你我身份界限。”

      赵煊茂脸上的笑一凝,道:“崔姑娘看了我的身子,难道无需对我负责?”

      崔仙送冷冷看来一眼:“倘若看了身子就要负责,那天下医者岂不妻妾成群。你只把我当作一个医者便是。”

      赵煊茂气的伤口作痛。
      倚在石头上:“既然是救命恩人的命令,我自当从命。”

      崔仙送长舒一口气。
      她敢要开口询问,他有何计划从此地出去,便看见他食指微曲,放在口中,吹出长长一声哨响。悠长的哨响在峡谷中回音浩荡绵长,不多时,天边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渐渐放大。是一只海东青。那海东青似是发现了他们二人,展翅俯冲而下,最后停在赵煊茂的肩膀上。
      他抚摸着海东青翅膀道:“我的人快来了。崔姑娘不必担心。”

      他既已安排好,崔仙送便不再多话。
      隔了半晌,小贵子带着一行人出现在峡谷尽头,看见赵煊茂,忙冲了过来,涕泗横流道:“殿下,奴才来迟了。”

      “无妨。”

      “将衣服拿来。”

      小贵子呈上干净衣物。

      崔仙送早在他们来前,便拿着湿衣服多躲到草木茂盛处,以遮掩身形。

      赵煊茂接过托盘,几步走到崔仙送藏身处,将托盘放在地上道:“崔姑娘,这儿有干净衣服,还请换上吧。”

      崔仙送看着地上的叠好的红色衣物,忽然怀疑赵煊茂是否早有应对计策,她拿过衣物,抖开一看,是件骑装。这骑装与她今日所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换上干净的里衣和骑装,衣物与她身形契合,如同量体定做。
      他是如何得知她的尺寸。
      衣物上的熏香,也与她平日所用,近乎一模一样。

      崔仙送忽而想起了那个旖旎的梦境。
      脸色青白交加。

      她连忙打断思绪,从草后走了出来,只见赵煊茂赤膊裸体坐在石头上,身上横七竖八数道伤痕,被河水泡得发白,青青紫紫,数片淤青,小贵子正在为他上药。

      见她走出来,赵煊茂笑道:“崔姑娘可还觉得合身?”

      崔仙送点点头,问道:“我们何时离去。”
      又看小贵子正在上药,顿了顿:“你有伤在身,不便赶路。不如借我一匹马,我先赶回去看看其他人如何了。”

      赵煊茂如何不知,她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赵天佑。
      至于赵天灵,他压根没有想起。

      “崔姑娘太心急了。”赵煊茂咳嗽了两声道:“我方才特意命人取了妆匣过来,想着崔姑娘要回去,少不得梳洗打扮一番,免得旁人误会。”
      说着,他的眼落在她的嘴唇上。

      崔仙送伸手一抹,手上沾染着淡淡的口脂。脸上的脂粉尽脱,用以遮掩的口脂也被洗了干净,这般回去的确不妥,他考虑的甚是周全。
      “那便多谢了。”

      “崔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便是为崔姑娘赴汤蹈火,我也是情愿的。”

      崔仙送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小贵子将妆匣送来,幸而今早出门时头发只是简单挽着,就着头油把碎发梳得服服帖帖,对着妆匣中一面小小的水银镜上妆。
      鲜红如血的唇脂又在唇肉上被抹匀,褐色的伤口被一层一层盖住。

      因背身对镜,唇色晦暗,不甚鲜明。
      侧身寻光,镜角出现赵煊茂身影。他穿戴整齐,坐在石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温柔遣倦。

      二人目光在镜中相聚。
      崔仙送别眼,仔细检查,唇角伤痕被唇脂盖得严实,放下镜子,转头道:“殿下,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是自然。”

      一行人踏上返程。

      穿过峡谷时,大部队忽然停下,小贵子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竹制藤椅,赵煊茂下马坐在椅子上,摇身一变,从身强力壮的将军变成一个弱不禁风,一步三咳的病秧子,脸色惨白,泛着潮红,眼皮无力地半阖着,好似身受重创,命不久矣了一般。前后变化,演技之精湛,令崔仙送心生忌惮。
      他倚靠在椅背上,对上崔仙送的视线,神色玩味:“崔姑娘为何这般看着我?”

      许是其容颜太盛,做出这样风流的表情,也不令人反感。

      崔仙送避开他的眼,仍不搭话。

      赵煊茂眼里笑意渐渐加深。

      浩浩荡荡,回到营地中。众人目光顿时聚了过来。赵煊茂回到的营地的消息,很快落进永泰帝耳中。到底是亲生儿子,才送了合心意的礼物,心头正热乎着,他从帐子里出来,打量着他。这个平日里力壮如牛的儿子此刻瘫在藤椅上,手上拿着帕子捂在嘴上,不时咳嗽着,声低难续,一看就伤的不轻。心生怜惜道:“六儿,你受苦了。”

      赵煊茂又咳嗽了两声,强挣扎着要下藤椅来给他行礼:“给父皇请安。”
      永泰帝忙走下 高台,把他按在椅子上:“你身子不适,我们父子之间,不必恪守这些虚礼。”

      赵煊茂慢慢吞吞点了点头,这一个动作做得极为吃力。

      永泰帝的怒火蹭得上来:“让赵子穆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如何巡视营地的,亲王被刺杀,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朕了?”

      群官纷纷跪下。

      赵子穆匆匆赶到,二话不说,跪在永泰帝面前道:“臣罪该万死。”

      永泰帝冷笑:“你确实罪该万死。荆郢王举荐你担此大任,是对你信任有加。眼下忽然冒出刺客,你不仅没有排查,甚至不能及时救下亲王。你辜负了荆郢王的信任,也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赵子穆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永泰帝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刚打算开口,营地里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紧接着,荆郢王跌跌撞撞从密林中出来,向来讲究仪表的人,发冠丢了,头发散乱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刀剑划破的痕迹。他呼天抢地,跑到永泰帝面前,跪倒在地,眼眶通红,泪珠滚滚而落:“父皇。你要为我做主啊。”

      永泰帝开口就像训斥,可看他这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发生了何事?”

      荆郢王哽咽半晌,才慢慢道来:“安儿,安儿死了。”

      永泰帝沉默不语。
      他也是做父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儿子死了,一个做父亲的心到底会有多痛。

      他伸手拍了拍荆郢王的肩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荆郢王缓缓收住眼泪,双目赤红,吃人一般看向歪坐在藤椅上的赵煊茂道,咬牙切齿,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是他。是他杀了我的安儿。”
      说来也怪,荆郢王这些年后院进了不少人,却没生出几个孩子。因此这二郡王,几乎是他掌中宝,心头肉。

      他本来策划的好好的,猎场中混进了刺客,浑水摸鱼。
      却不想该死的没死,死的却是他无辜的安儿。
      这叫他怎么不恨。

      永泰帝眉头微微蹙起。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荆郢王声泪俱下:“那该死的刺客,杀了我的安儿。我的安儿还那么小,还没成家立业。”

      快三十的人哭得如孩童一般撕心裂肺,永泰帝不免动容。

      濮阳王咳嗽了两声道:“二哥,安儿死了。我这个做叔叔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你不该,胡乱将这个罪名按在我的头上。我向来敬重二哥,爱护侄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平日里虽然冷冰冰的,看着不近人情,可与赵天佑兄妹日日相处,感情是极好的。

      众人眼中,有目共睹。
      永泰帝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乐见其成。
      他虽然不待见这个儿子,可他纯善孝顺,一心惦记着自己这个父皇,耗费心血,提点天佑,平日里也不见与谁有什么矛盾。

      “安儿死了,我与六儿心痛不会比你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捅了荆郢王肺管子:“他怎么会心痛,他高兴还来不及。”

      永泰帝年纪大了,就想看儿子们和和乐乐。
      眼下荆郢王这般,在他眼里便有些胡搅蛮缠了,说话不免带着几分气性:“够了。说到底还是赵子穆的失职。倘若他用心,也不会让刺客有可乘之机。”他扫了一眼赵子穆,又道:“说来,这赵子穆还是你一力推荐。”
      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

      可未竟之语,营地里的都懂了。

      荆郢王不甘心。
      他算计一场,赔了儿子。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永泰帝眉宇间已带上不耐。
      说白了,他对这些孙辈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当初几个儿子去封地时,是拖家带口,恨不得家里的一只狗都带走了。
      只有太子和他的孩子们留在他身边,让他享受到几分含饴弄孙的兴趣。

      “我累了。”
      永泰帝将此事盖章定论。
      转头回到帐子里。

      荆郢王恨得眼里滴血,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重重走到赵煊茂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六弟,你好狠的心。安儿可是你的侄子。”

      赵煊茂用手帕捂着唇,咳嗽两声。
      眼中缠着哀色:“二哥,若你执意要将安儿的死压在我头上,才能安心的话。便这样做罢。”

      荆郢王的心在火里翻来覆去,被烧着。

      赵煊茂继续道:“说来也是巧。围猎安危一事兹体事大,二哥好意提拔赵统领。没想到他竟是个这般粗枝大叶的人,也没想到竟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刺杀亲王。什么人,敢有这般大的胆子。我定要好好劝父皇追查一番。”他缓缓掀起眼皮,眼中尽是凉薄。

      荆郢王全身的血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心被狠狠捏了一把。

      他知道了。
      安儿真的是他杀的。

      荆郢王蠕动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方才假意把安儿的死推在六弟身上,是想要把刺客一事浑水摸鱼过去。可真知道了凶手是谁,他却不敢说了。怎么追查,赵子穆是他一力举荐,刺客也是他安排的。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他这个苦主头上。
      他深深看了一眼赵煊茂:“算你狠。”
      然后拂袖离去。

      赵煊茂用手帕捂住嘴唇,又咳嗽几声,转头对崔仙送道:“崔姑娘,我身子不适,就先失陪了。”

      这一出兄弟睨墙,崔仙送看了全程。
      回想起濮阳王曾对荆郢王的评价,她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荆郢王对濮阳王起了杀心,想必濮阳王早早察觉,才来了这一出将计就计。荆郢王偷鸡不成蚀把米。
      濮阳王的心机手腕,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回到帐子里,崔仙送还有些恍惚。

      赵天灵几次与她说话,她都没听进耳中。无奈,赵天灵握住她的手,强行唤回她的神智,关切问道:“崔姐姐,你怎么了?”

      崔仙送摇头道:“无事。”

      赵天灵道:“我命小莲熬了碗安神汤来,待会喝下睡一觉吧。”
      还没来得及上山,就得知山上出现了刺客。她担心崔姐姐安危,那些人却不让她上山去,她头一次痛恨自己像了父亲,得了这身不能习武的身子骨。倘若她和皇祖父还有几个叔叔一样,刀枪剑戟,个个精通,又起会在这独自一人担惊受怕。
      至于陪在她身边的赵天佑,完全被她忽略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崔姐姐盼了回来。
      却见她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安慰的话咬在嘴里。

      崔仙送笑道:“我们天灵大了,会心疼人了。”

      赵天灵眼里落下两颗泪来,一颗接着一颗,泪水多得模糊了眼睛:“崔姐姐。”

      崔仙送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遭遇刺客这件事,对赵天灵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她把她搂紧怀里,轻声道:“我没事。只是高高兴兴上山玩,没想到遇到刺客。刺客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我遇到濮阳王殿下,那会儿他正在被追杀,我难免被误伤。”
      她轻描淡写地,把在山上的一切讲了出来。

      平淡的几句话,却被赵天灵自行补全出惊心动魄的内容。
      “幸好小叔武艺高强,把那些刺客全杀了。”她生在皇家,虽没经历过什么残酷的斗争,却在与生俱来的敏锐中察觉到这次刺杀背后,隐藏着了不得的内情。
      这内情,或许还和小叔和二叔相关。

      好像有看不见的风暴,在慢慢地酝酿。
      赵天灵像只小动物般,在崔仙送怀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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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周一至周五日更,周末双休。不更会挂假条 请看预收 《折探花》 位高权重公主x羞涩忠犬探花 《反派你不要过来啊!》 老实女人x坏狗 《病弱美人作妖日常》 病弱美人x白切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