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品尝痛苦》洞君

2、品尝第二杯痛苦 太阳出来了

　　“女孩子就叫程晓晓，男孩子就叫程晓阳。”她眼里充满着温柔，那是母亲对孩子的温柔。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年轻的丈夫温柔地看向了她的肚子：“我啊，无论男孩女孩都喜欢，不过，我更希望是个男孩，这样就能保护妈妈了。”
　　她笑了，心里充满了喜悦以及放松，遇见他，真的好幸运啊。

　　她进产房的时候，丈夫在她额上烙下一个吻，丈夫此刻格外的紧张，明明都二十出头了还是个毛毛小子的样子，他说：“老婆，我爱你。”
　　那一刻，她觉得好幸福，一切受的苦都值得了。

　　“恭喜先生，母女平安！”
　　丈夫听到这个消息，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婆婆开口说：”第一胎是女儿没关系，现在二胎都开放了，希望云云的肚子争点气啊。“
　　丈夫皱了皱眉头：“妈，你可别这么跟云云说啊。”
　　叶丽慌忙说道：“放心，我当然不会的。”

　　程晓晓出生的第四年，妈妈对她说：“晓晓，妈妈怀孕了哦，以后晓晓有伴了，就不会孤单了。”
　　程晓晓早就听大人说，妈妈怀孕了，要生小孩了，就像以前生她一样，她还知道，他们想要一个弟弟，虽然她不是很懂，甚至不明白妈妈说的孤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选择了他们希望的说法：“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好不好，我想要弟弟。”
　　李婷云笑了，心底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旁边的丈夫说：“你看晓晓也很开心呀，还想要个弟弟呢。”
　　丈夫爽朗地笑道：“老婆，你看晓晓想要弟弟，你可得加油啊，生个弟弟出来。”

　　程晓晓穿着裙子和妈妈逛街时，经常遇到一些妈妈的熟人，他们得知妈妈怀孕了，纷纷恭喜：“婷云你也算熬出头了，有这么疼你的老公，祝你这次早生贵子。”

　　贵子。

　　程晓晓忽然想，妈妈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被祝福的。

　　“妈妈，阿姨说的早生贵子是什么意思啊？”程晓晓抬头问李婷云。
　　“就是早点生出弟弟的意思，晓晓喜欢弟弟吗？”不等李婷云解释，阿姨笑着问程晓晓。
　　李婷云温和地笑了：“她上次还说让我生个弟弟，她想要弟弟呢，是吧，晓晓？”

　　程晓晓从那时明白了，她不是贵子，而大人想要贵子。

　　见她没有搭话，李婷云的笑意有些淡了，她低头问道：“晓晓？”
　　程晓晓学着她们笑着说：“对呀，我想要弟弟。”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因为，大人想要弟弟，所以说想要弟弟就会被夸奖，这样对自己也好。
　　这是小孩子们从小学会的察言观色。

　　李婷云喜欢给女儿买各种各样的小裙子还有小皮鞋，女孩子嘛，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过今天不是来买晓晓的衣服的，是给未来的孩子买的，李婷云下意识挑了婴儿男装，忽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好闺蜜的声音。
　　“婷云，你真的想再生一个吗？”
　　不知为何，那时她的笑容有些勉强了，她心底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我和老公商量了，这是我和他一致的决定。”
　　“这样啊，这次你们想生男孩吧。”
　　“毕竟已经有个晓晓了，我想这次生个弟弟也好。”她不知为何揪紧了自己的衣服，又放开，：“而且英鹏他更想要个男孩。”
　　“多了个弟弟，晓晓也不会孤单了。”她这样说。
　　“婷云，如果你到时候生了女儿，他会在意吗？”
　　李婷云忽然间不记得当时她回答了什么，英鹏会在意她生不出儿子吗，她知道以前她会说，他那么爱她，也说过无论男孩女孩都喜欢，怎么可能会在意，反正她生的孩子都是他的孩子呀，只是他爱她，她不想让他失望。

　　如果不生出儿子，他会失望。

　　在这个世界，爱是无比崇高的，只要说爱，女人们便可以心甘情愿地付出，不求回报，这是一把好用的武器，尤其对于女人而言。

　　”婷云，我问你，是大家都想让你生，还是你自己想？“
　　“别问了，这是我的选择。”
　　到最后，李婷云也说不出自己想不想，她觉得那个问题让她感到难堪，就好像要把什么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而她潜意识地不想知道。

　　程晓晓过完五岁生日后不久，听到妈妈生了弟弟。
　　爸爸很高兴，非常难得地来接上幼儿园的程晓晓回家，这个接送的工作以前都是妈妈做的，爸爸之前会做的是给程晓晓买好吃的，每当这时候妈妈会说：“你看，爸爸对你多好。”
　　“妈妈对我也很好。”程晓晓说。
　　李婷云这时候会很高兴：“晓晓真贴心。”
　　“这几个星期，都是爸爸接晓晓哦，晓晓高兴吗？”爸爸问道。
　　程晓晓其实有些疑惑，为什么爸爸来接送自己，要问自己高兴吗，妈妈从来不会问她，妈妈接送她，她高不高兴，但是她说：“高兴。”

　　虽然她只觉得很新奇。

　　弟弟过满岁宴的时候，爸爸花钱在酒店办了酒席，那天妈妈特地给程晓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了粉粉嫩嫩的裙子，弟弟则特地穿上了红色的衣服和裤子，脖子上还有奶奶赠送的平安锁，脚上套着虎头鞋，很喜庆，爸爸妈妈去接待客人的时候，让程晓晓待在弟弟身边。
　　“晓晓作为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哦。”爸爸特地叮嘱道。
　　程晓晓应了好，不过很快妈妈就来了，领着她和弟弟去一个大桌前。
　　程晓晓看着妈妈把弟弟抱到那个琳琅满目的桌上，一群人看着她的弟弟。
　　程晓晓看到了桌上有玉佩，有书，有平安符，甚至还有钱，她迷茫地看着大人们的举动。
　　爸爸在放有书的那一旁冲弟弟说：“晓阳，过来过来。”
　　弟弟闻声过去，随着他慢慢地爬过去，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紧盯着他的动作，最后在弟弟碰到那本书时，众人爆发出了欢呼声。
　　“好，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程晓晓看到自己不常见的爷爷欣慰地大笑着。
　　程晓晓看着那些自己不熟悉的大人们都面带喜悦，纷纷向爸爸恭喜着，爸爸此刻也是眉飞色舞，根本无法掩饰他的喜悦。
　　这时候，奶奶叶丽也难掩高兴，她说：“英鹏，你娶了个好媳妇呀，以后要好好待婷云。”
　　“我知道，妈，你放心吧。”爸爸说道。
　　程晓晓不知道身旁妈妈的样子是不是高兴，只从喧嚣中听到妈妈对她说：“晓晓，你以后也要有出息哦。”
　　这是一群大人里，唯一一个对她说话的。

　　“妈妈，我有满岁宴吗？”程晓晓问道。

　　我出生和弟弟一样吗？

　　李婷云怔了一下，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不是很愿意说出答案，她害怕晓晓问她为什么没有，她只能说：“晓晓，这是一种传统，一般男孩满一岁了就会开一个满岁宴的。”
　　程晓晓知道了答案，这是大人委婉的回答，他们在遇到某些事时，不会明确的说出有或没有、想或不想，但是他们的话语可以表达出他们的意思。

　　在很早之前，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孩，不是男孩了，而女孩和男孩是不一样。
　　男孩子调皮很正常，而女孩子是乖巧的，她们很早就要比男孩懂事听话，她们从小就会被教育自己和男孩的差别。
　　身边的人无时不刻地告诉她，女孩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女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女孩是什么样的。

　　程晓晓明白了，她的出生和弟弟出生，是不一样的。

　　在一年级时，老师叫大家自我介绍，年轻的老师笑眯眯地说：“同学们可以说一下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给你们取这个名字，喜欢什么，有什么梦想。”

　　最先上来的是一个男孩。

　　“我叫宋书瑜，我爸妈说取这个名字是要我好好读书，出人头地，我喜欢太空，我以后想当宇航员。”
　　大家齐齐鼓掌，老师夸奖道：“书瑜同学说得很好，大家要向他学习。”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女孩子。

　　“我叫李柔。”女孩小声地说，然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老师。
　　老师反应很快：“那李柔同学有喜欢什么吗？”
　　“我，我喜欢画画。”女孩紧紧抓着裙子。
　　老师微笑着说：“这很好呀，好了，你下去坐着吧，希望每个同学能够大胆发言。”
　　女孩下去后，老师说：“大家给李柔同学鼓掌呀，她很有勇气，能够主动上来发言，不值得鼓励吗？”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鼓掌。
　　程晓晓正好坐在李柔同学的后面，她听到旁边的女孩问她怎么这么紧张，李柔小声回答：“我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不知道说什么。”
　　“没关系的，就说自己喜欢什么就好了呀。”
　　到程晓晓上去的时候，她学前面几个女孩子一样介绍自己：“我叫程晓晓，喜欢唱歌。”
　　程晓晓上幼儿园被老师夸过唱歌好听，还表演过唱歌，所以她不会说自己喜欢太空，也不会说自己喜欢武功，她会说自己喜欢唱歌。
　　程晓晓下来的时候，旁边的女孩小声对她说：“你今天穿得好好看呀。”
　　“谢谢，你的裙子也很漂亮呀。”程晓晓和女孩相视一笑。
　　程晓晓知道，如果今天她穿的是裤子，就不会有女孩觉得她穿得好看，裤子和裙子在别人眼里是不一样的，女孩穿裤子是不会有人特意夸奖的，这就是区别。

　　自从程晓晓上小学，李婷云接送过几次程晓晓后，李婷云就让程晓晓自己回家了，为了安全，她还给程晓晓配了一个电话手表，告诉她不要跟陌生人走，遇到危险就打电话。
　　弟弟正在上幼儿园，看到电话手表很喜欢，哭着死活就要，妈妈怎么哄都不停下来，程晓晓看到妈妈为难的样子，主动说：“要不把这个给弟弟吧，我已经长大了，不会有事的。”
　　“我们晓晓真懂事。”本来不出声在一旁吃饭的爸爸笑着说道，：“已经是个好姐姐了，都学会让弟弟了。”
　　妈妈哄好了弟弟，把电话手表戴在了他手上：“你看姐姐对你多好，还把东西让给你了，还不谢谢姐姐。”
　　爸爸说：”姐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都是一家人，回头我给晓晓再买一个。“
　　弟弟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得对。“
　　不过后来，他看上了新买的那个电话手表，爸爸让程晓晓和弟弟互换一下，这样家里又一片其乐融融了。
　　因为弟弟比较小，所以妈妈还要接送弟弟，偶尔妈妈忙不过来，爸爸会抽出时间来接送弟弟。

　　青春期，周围的女孩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什么，更在意自己的外表，有些女生偷偷带小镜子，涂口红，把宽松的裤脚改紧。

　　程晓晓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候，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一群女孩子呼啦啦地把她围在中间，最靠近她的女生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晓晓，你来了。”
　　程晓晓一头雾水：“什么？”
　　女生有些纠结，一旁心急的女生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月经啊。”
　　程晓晓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较高的女生套上了她的外套，手里还塞了被折叠成一小块的卫生巾。
　　“我去宿舍给你拿裤子，你跟何燕去厕所处理一下。”高个子的女生说道，：“小心别把卫生巾露出来了。”

　　去厕所的路上，何燕小声地把怎么换卫生巾跟她说了。
　　“第一次量可能比较大，我先借你一包，你妈妈应该跟你说过来这个的注意事项了吧。”在女厕所里，何燕的声音终于大了。
　　“她说了，不过。”在女厕所里，程晓晓生疏地拆开包装：“何燕，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遮遮掩掩啊？”
　　何燕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因为，大家都这样啊。”

　　很多时候，不需要给出原因，只要说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就能够让人理解了，这不是原因更胜似原因。

　　“谢谢你们，何燕。”
　　何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没什么，我们都是女生嘛。”

　　青春期的女生之间的话题其实有很多，什么都有，穿着打扮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昨天看了XX部落的裙子，真的好好看啊。”
　　“喜欢就买呗。”
　　“XX部落的裙子啊，我上次也看中了一款，是有点偏lo服的。”
　　“等我以后，我想买双高跟鞋，穿着好看的裙子，去逛街。”
　　程晓晓默默听着女生们的话题，时不时应和几声。
　　“我真的好羡慕别人学校，人家校服下装是裙子，还是超短裙。”
　　“是啊，我们学校还是这种蓝色校服，裤子还特宽。”
　　忽然一个女生说：“可是超短裙不是容易走光吗，我们校服挺方便的。”
　　“可是好看啊，我真的喜欢超短裙。“

　　在女生眼里，好看比方便重要，方便可以牺牲，而好看不能。
　　程晓晓忽然想到了过去。

　　“晓晓喜欢穿裙子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为什么是应该是？”
　　“因为裙子好看呀，就是不大方便。”

　　女孩是漂亮的美丽的，男孩是帅气的，男孩不穿裙子，只要穿帅气的衣服裤子会有人夸，他们不需要追求美，他们是帅是酷，不是美，他们干干净净就能够让人欣赏，但女孩不一样的，她们要成为艺术品，要喜欢自己成为艺术品的样子，她们是鲜花，是香水，是珠宝，她们是世界的一切美好而柔软的事物，没有人会说她们是一把锋利的剑，他们会说带刺的玫瑰，没人会形容她们是威猛的老虎，她们是急了也会咬人的兔子。
　　就像成功男人的评判标准没有帅气好看这一个项目，也没有女人参与，成功女人的评判标准不仅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还要有一张美丽的脸，二者不可缺一。

　　高中的时候，在上面大谈特论的校长正在讲早恋的问题，他话锋一转：“尤其女同学，要学会自尊自爱，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谈恋爱。”
　　在早恋问题上，老师总喜欢强调女生要自尊自爱，多放心思在学习上，好像女生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终于可以回教室了，程晓晓和女同学们边走边聊。
　　“班长和隔壁班那个经常给她送奶茶的男生在一起了，可惜那天男生告白的时候，晓晓那天不在，那天连隔壁班都在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那个男生对她好好啊，一直追班长，坚持了这么多天。”
　　“但是我感觉班长长得那么好看，而那个男生有点丑啊。”
　　“虽然人家不好看，但是体贴呀，上次班长肚子不舒服，那男的还给她送红糖水呢，这种男生可不多见了。”
　　程晓晓终于搭话了：“我给你送红糖水送暖宝贴的时候，咋不见你说我体贴。”
　　“哎呀，你又不是男生，能一样吗？”

　　不久后，班长被撤职了，因为她和男生手牵手的一幕被领导撞见了，班主任请来了双方的家长。
　　“你一个女孩子，不自尊自爱，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和男生谈恋爱，你看看你爸妈，你对得起他们吗？”班主任厉声说道，：“亏你还是班长，还不做好带头作用。”
　　“还有你，别在那边笑嘻嘻的，学校早就说过了不允许早恋，早恋最高处罚是可以开除的。”

　　等到班长回到班级的时候，她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程晓晓和一帮女生上去安慰。
　　程晓晓想到办公室那边传来的声音，忽然一个小小的疑惑埋在心底。
　　为什么一个是规定的警告，一个是道德的责骂？
　　明明他们都会被处罚。

　　接近文理分科的时候，程晓晓也开始考虑自己选文科还是理科。
　　老师谈起这个说道：“每年理科班的女生都很少，基本上都是男生，确实挺奇怪的，男生好像对理科更擅长一点。”
　　“不过，我鼓励女生来选理科，不要怕理科难。”

　　“晓晓，你打算选文选理呀？”同桌问道。
　　程晓晓看着手中的数学考卷苦笑道：“你看我，相比理科，起码文科好一点，而且选文科数学会简单一点，我很有可能会选文科吧。”

　　当程晓晓询问家人的时候，爸爸说：“看你吧，你自己选择。”

　　最后，程晓晓选择了文科。

　　“黄伟，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期末临近选科的时候，有人问一个男生。
　　“理科啊。”
　　“你文科不是更好吗？”
　　“害，理科分数线低呀，而且我不可以迎难而上吗，我又不像那帮女的，怕苦怕累的。”
　　“黄伟，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文科很简单啊？！”一个女生听到了，生气地问道。
　　“姑奶奶，你别生气，文科也难也难。”
　　一群男生哈哈大笑。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

　　程晓晓看着手上的数学考卷，陷入了沉默。
　　她是怕苦怕累吗？
　　她下意识否定了，她喜欢文科吗？
　　她只是更擅长文科，所以选择了文科。

　　大学的时候，程晓晓身边的舍友都化妆，她也买起了化妆品学化妆，穿着高中穿不了的裙子。
　　大学是自由的，她们也有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今天买了什么呀，这么多快递。”刚进门，程晓晓看着舍友堆在地上的快递，疑惑道。
　　“瑜伽垫，还有之前的护肤品。”
　　“你这么瘦，干嘛还要减肥啊？”
　　“你不知道，我以前的腿比现在细多了，现在我都不敢穿裙子，主要是腿太粗了。”
　　另一个舍友听到了，也大倒身材焦虑的苦水：“我现在也想减肥，真的很想穿好看的衣服，但是腰好粗啊。”
　　女生们叽里呱啦地聊起了这方面的话题。
　　程晓晓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发呆，一种没由来的疲惫席卷而来。

　　“不想化妆就不化呗，又没人逼你化，喜欢就化，不喜欢就不化呀。”
　　当她和闺蜜诉说的时候，闺蜜说道。
　　“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程晓晓一时语塞，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暑假回家的时候，爸爸有意无意地提起了恋爱结婚这件事。
　　程晓晓不满道：“爸，我没有那个想法，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结婚。”
　　“你现在还年轻，等你以后你就明白了，爸都是为了你好。”爸爸说道。

　　回到屋里，她把行李箱里的裙子都拿出来，又在床上摆了自己所有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她看着看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追求美丽，追求好看，喜欢好看，喜欢美丽。
　　明明没有逼她去做的。
　　可是......可是。

　　她脑海里无数幕画面出现又消失，他们说你可以自由地选择，你可以去追求你喜欢的东西。
　　她忽然想哭，又想大喊大叫，哪怕不知道叫什么，忽然脑海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晓晓，你以后也要有出息哦。”

　　程晓晓失声痛哭。

　　“你想要弟弟吗，你喜欢弟弟吗？”

　　“我们晓晓真懂事。”

　　“晓晓喜欢穿裙子吗？”

　　“男生好像对理科更擅长一点。”

　　“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

　　…

　　“晓晓，你以后也要有出息哦。”

　　她是白纸，最终染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程晓晓感觉好冷好冷，却不愿意盖上被子，只是坐在床上，无神地发呆，直到阳光从窗户透过来，倾洒到她身上，她才意识到。

　　啊，太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滴，第二杯痛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