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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渡桥 为什么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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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御川带着缪霖桡回到院子里,之前挤在院里的人都散尽了,他带着缪霖桡进到房间里,扒拉出一套女装扔给缪霖桡,扭头看着缪霖桡:“你试试能不能穿的上?”
“为什么要穿女装?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好不好!”缪霖桡看着那套女装持续瞳孔地震,震惊的抬头看着渡御川,差点没有控制住音量。
“那你怎么混进去?那张家我听他们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带个男人嫁进去……你觉得我们会被轰出来吗?”渡御川靠在墙上好笑的看着缪霖桡惊恐的表情。
“那……那我去抬花轿不行吗?”缪霖桡看着女装纠结着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抗。
“不行,还有一炷香时间就要走了,抬轿的人肯定是有钱拿的,你现在去和他们抢饭碗铁定挨骂,还会发生冲突。你就老老实实的穿上衣服跟我走,多一个陪嫁丫鬟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要是问起随便找个理由便是。”渡御川皱眉催促。
缪霖桡咬牙:“穿就穿,我还没怕过什么。”说我他就盯着渡御川看,眼神透露出……莫名的羞涩和恼怒。
“怎么了?”渡御川被看的摸不着头脑。
“你……不出去吗?你不会想看我穿衣服吧!”缪霖桡苦着脸,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有什么好看的。”渡御川和幽灵同时开口。三人都呆愣了两秒,渡御川率先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他笑着往门外走,摆了摆手:“我出去我出去,我对看别人换衣服没有什么兴趣。”
“喂!你们两个……”缪霖桡在屋内咬牙切齿。
门外的渡御川手里把玩着自己垂下的发丝,靠着走廊的柱子上若有所思。
孩子……出嫁的女子……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渡御川想的正入迷的时候房门响了,缪霖桡拉开门有些扭捏的站在那里。
渡御川挑了挑眉,拍了拍缪霖桡的肩膀:“不错,我允许你当个侧室。怎么样?”
缪霖桡本来扭捏的神色顿时全无,气愤的排开渡御川的手,挤出一个笑容,一字一顿道:“走吧小姐,我们该去了。”
渡御川移开视线,看向门外,已经有人来接了。
“走吧。”男方已经催促了三次。
渡御川上轿的时候,母亲并没有来哭轿,渡御川猜测可能是出事了,毕竟之前他要出门也没有来拦他,当然也有可能是懒得见他。
他并不在意,又不是真的嫁人。
“抱上轿”的过程村里是安排了一个男人来,被渡御川制止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这怎么行。”
“不需要。”渡御川冷着声音,坚持自己上花轿。众人见大喜的日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着他去了。
起轿时,村里炮仗声接连不断,茶叶米粒撒向轿顶。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渡御川知道,这不是给他的,不是因为这个小姐要出嫁而由衷的高兴。他垂眸不做声,等待着队伍的出发。
花轿进门,张家奏乐放炮迎轿。
繁缛的拜堂仪式让渡御川头疼不已,他根本不清楚这些过程,只是在上轿前简单的了解了一下。
好在记忆力还不错,勉强的混了过去,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差错。
吵房一直闹到午夜,好在那位张家公子应付人的功力不错,渡御川倒是省事了。
最后送出红包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之后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一个果子伸到盖头下,问渡御川:“饿吗?现在已经半夜了,闹了一天了。”
盖头下的渡御川摇了摇头,其实在他们吵房的时候他没少偷吃。因为有一个靠谱的人帮他应付,所以他一直悄咪咪的摸东西吃,一会摸个水果一会摸个糕点。现在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渡御川坐在床上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屋里一时间安静无比。
突然椅子响了一声,听声音那人是朝他走了过来,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弯下腰,轻声问他:“那……我现在可以掀盖头了吗?”
渡御川一愣,缓缓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掀完盖头……不就是……”虽然他的身份是小姐,但是现在盖头下的压根不是什么小姐,是他啊!要是在床/上被发现是个男的,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抹了自己脖子……
他光担心这事,连什么时候被掀开盖头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才发现盖头已经被掀开了。
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眼前的男人,缓缓眨了眨眼,然后一笑。
“我这是不是特别傻啊?什么傻白甜……”渡御川心里暗自吐槽。
见对方不开口,渡御川心慌却也不敢说话,他白天一整天都是掐着嗓子说话的,人多倒也没什么人在意他的声音。
现在不一样啊,夜深人静,屋内就两人。他不敢贸然开口,怕被发现。
他就那么打量着对方,那人一袭红衣,身形高挑,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梳了一下,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无意间他出了声:“紫色的眼睛啊……真好看。”他朝对方一笑。
然后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声,吓的赶紧捂住了嘴,站起来准备跑路。
他刚刚说话用的自己的声音,对方肯定发现了。
对方见他这幅警惕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意愈深。
浅紫色的眼眸眯起,朝他缓缓走过来。
一种危机感直冲渡御川的天灵盖,看着眼前的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着警告他,快跑!
他的身体跟着做出了反应,他脚步刚迈开,就被拦了下来。
“你在害怕?怕什么?我们既已成亲,那就是一家人。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想与我圆/房,我也不会强迫你……嗯?”那人轻柔的安抚着渡御川,手上的力道却是将他死死的按回床上。
渡御川不说话,警惕的望着男人,随时做着攻击的准备,衣服遮盖住的手指夹住几片叶片。
临上轿前他走的匆忙,只来及摘了几片叶子塞进袖里。
花轿上他将叶子撕成方型,试探性的用手腕发力将叶子飞出,叶子没入花轿的木头里形成了一道深痕,渡御川见了满意的点点头,将剩下的叶子都收好防身用。
男人弯下腰,双手撑在渡御川身侧的床上,看着渡御川警惕的神色,开口:“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怕,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是你的夫君,不会伤害你……或者……你是我夫君?”
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同他开玩笑。
他伸手盖住渡御川的眼睛,缓慢靠近渡御川,直到两人都能感受到对呼出的温热的吐息的时候。
渡御川再也忍不了了,他一直紧握的拳头张开,一把将对方推开。
用手撑住床沿,双手一撑腾空而起,双腿向内蜷起,然后腰部和腿部同时发力,猛的一脚踹在那人的下巴上。
在空中转了一圈,发饰掉了不少。渡御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的初/吻就要这么没了。”渡御川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了口气,随即拉开门闯了出去。
屋外接应他的缪霖桡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看到跑出来的渡御川立马拉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面跑。
屋内被一脚踹到地上捂着下巴蜷缩成一团的张家公子在渡御川跑出去直到渐渐听不到脚步声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含着笑意的浅紫色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危险的光亮。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了看四周在他倒地的过程中被他打翻的果盘和烛台,烛台的火已经熄灭了,屋内此时漆黑一片。
“看起来我的演技不错?”黑暗中,笑声在屋内响起。
“跑了啊……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看向渡御川跑出去的方向,笑了笑,转身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拿了件衣服就去洗澡了。
此时正在走廊上正在狂奔的两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整个府里没有一丝亮光,好在他们夜视不错,还能看清路。
但是,问题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路,张府又大,他们只好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跑。
正当两人跑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黑暗中响起幽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郁闷:“渡御川啊……虽然……但是你也不必踹的这么狠吧……”
“什么?踹……踹……那我……初吻……差点没了……你看不见吗?”渡御川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回答幽灵,完全没有心情去思考幽灵的语气为什么这么郁闷。
“什……什么初吻?差点没了……”缪霖桡在前面跑着问渡御川。
“别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先出……”话说到一半的渡御川看到前面的场景立马把自己的嘴闭上了,一把拉住前面的缪霖桡,堪堪停住。
两人站在拐弯口,伸出头看前面的场景。
走廊两边都是窗户,都已经熄了灯,他们把头缩回来,屏住呼吸安静的贴着墙站在那。
不一会,有人叩窗户的声音传了出来,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小孩诡异的笑声在屋内响起:“嘻嘻嘻,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有人在说话吗?”
渡御川和缪霖桡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做出一个决定——爬着过去,避开窗户。
如果没有猜错,那孩子应该是副本怪物。
渡御川和缪霖桡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不发出一点声响。
走廊已经过了一半,正当他们以为这个方法有效的时候。
突然,一股凉意涌上渡御川的心头,完了……
他缓缓抬头,他头顶的窗户纸被捅出了一个洞,洞里一个眼珠正在盯着他,那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黑色的部分小的不正常,眼睛却非常大,显得非常怪异。
眼珠子转了两圈,它的主人缓缓开口:“嘻嘻嘻,找到你了哦!”说着疯狂的敲着窗户,将窗户纸捅开试图挤出来。
听到那个孩子的话语,其他的房间里也响起儿童尖锐的笑声,笑声和敲窗户的声音被黑夜的寂静衬托的听起来显得格外的大声,此起彼伏非常刺耳,渡御川顿时感觉脑袋疼的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