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仙界篇之百造山》午间灯

19、文法之要 文法之要

　　嗡的一声，纹路散发的金光一下子暴涨百倍，连韩立的神识都是一震。即使炼神术自动护主，运行了起来，也过了好一会儿，韩立的神识才平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韩立盯着眼前的空中，在那里，从金色纹路中心处喷出一道金光，在空中照射出一篇不长的文字，全是金篆文。

　　“文法之要？！”韩立念出了这篇文字的题目。接着向下看去。

　　“物皆有形，无形亦有形，无有无形之物，物之本不在形，在质。法皆有势，无势亦有势，无有无势之法。法之本不在势，在文。势者，灵力之用。文者，势之本也。”韩立心中一动，一下子抓住了长久以来心中模模糊糊一直想抓而又抓不到的东西。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万物都有形状，有些物体看似无形，实际上无形也是形状的一种。但万物的根本不在它的形状，而在它的材质。所有的法术都有“势”，也就是灵力的运用，有些法术看上去没有动用灵力，但其实也是灵力的一种运用，但法术的根本不在灵力的运用，而在于“文”。

　　这个“文”是什么呢？韩立想起来，在百造山云栖仙域友客城的分支机构门外的石台上就有着奇怪的纹路，既非法阵，也非符箓。类似的纹路在跨域传送阵、昆明城中心高台上也多次看到。再联想到自己偷听大耳僧弥罗讲道时，只是听了几个神奇的字，就真气涌动，一个接一个的开出了仙窍，还领悟了简单的言出法随。这些神奇的图案和语言是不是就是这个“文”呢？他还想起了在下界见过的雷木之纹，他曾用来将辟邪神雷织成绢帕，还有当初在黑风海域买到的重水雷珠和自己仿制的重水纹雷，那上面也有神奇的纹路。他实际上是不是已经或多或少的在使用这个“文”了？

　　韩立接着向下看去。

　　“文成，则阵起。文成，则器出。文成，则丹降。文成，则符落。文成，则法至。”

　　韩立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这一行字。“文成，则法至。”这不就是言出法随吗？言之所出，不就是“文”吗？

　　不但如此，阵法、炼器、炼丹、制符，这一切的关键也都在这个“文”字。只要使用了正确的“文”，法阵起，仙器成，道丹降，符箓落，一通百通。

　　韩立真有一种豁然开朗，再世为人之感。一片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在他面前打开了。

　　这篇文字的后面就开始讲述要设计出这样的“文”应该遵循什么规律，采用何种方法。这部分的文字韩立看得是一头雾水。没办法，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修为肯定是离能参悟这篇文字还差得很远，现在只有先将这篇文章的内容都记下来，日后再去细细琢磨了。

　　一日一夜之后，密室内的金光散去，韩立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金色书册，而书册中每一页角落里的古怪符号则已经消失不见了。沉吟片刻之后，他将书册收到了储物戒中。

　　韩立一手点向自己眉心，一阵法诀声响起，眉心处射出一道赤色光芒，化成了一片赤色光幕，占满了面前的整整一面墙壁，上面分两列，各有一行行的文字，分别是轮回殿中的人发布的任务和易物清单。韩立发动了自己所戴轮回殿面具的交易功能，找到“易物”列表，扫了一遍，然后在上面添加了一条用水属性法则灵材交换金属性法则灵材的消息，并附上了在真言门秘境中从任豪身上得来的那块人头大小的水属性灵材的信息。他至今也不知道这灵材的名字，所以也只是要求交换相同等阶的金属性法则材料。做完这一切，就收起了面具发出的光幕，闭目打坐起来。

　　三日之后，神完气足的韩立站起身离开了密室，来到阁楼中的另一间房间。

　　这个房间中间有一座银色小鼎，地上是一座火焰图案的法阵。韩立从储物戒中又拿出大大小小的一堆瓶子、玉盒等材料，放在身前，然后向地面的法阵打出一道法诀，地面上升起腾腾的火焰。小鼎的鼎盖已经被打开，看到鼎中升起的热气迅速扭曲了空中的光线，韩立才将身前的一件件材料一一投入鼎中，开始了肃煞丹的炼制。

　　一年之后的一天，韩立的身影从幽玄谷外飞来，落在自己的洞府门口。他刚刚去藏经楼归还了那本《二阅文集》，马上就回到洞府，迫不及待的走进密室，打开禁制，用手一点眉心，一道赤色光芒射出，化作一个罩着一层光幕的法盘，法盘光幕中有一个虚影，看上去是个瘦小枯干的小老头。这小老头现身之后，打量了韩立几眼，用一种细声细气的嗓音开口说道：“这位道友，可是要用手中的水法则灵材交换金法则灵材吗？”

　　“不错。正是在下。阁下如有能交换之物，不妨拿出来看看，毕竟我所用来交换的东西，阁下应该已经看到了。”韩立答道。

　　老头一听，也没犹豫，用手一点眉心，眉心处发出一道白光化成了一个白色法盘，一挥手，法盘上就多了一块东西，像是一块石头。随即，韩立身前的法盘上就出现了那块石头的影像。影像上的石台散发着刺目的金光和强烈的金属性法则气息。韩立两眼微眯，眼中紫光微闪，这法盘虽然没有将实物发送过来，但却将这东西的气息形貌呈现在了自己眼前。韩立一看之下，就觉得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高阶金属性妖兽的妖核。虽然个头比他手中的晶石小了一点，但其中蕴含的金属性法则之力确是差不多的。

　　韩立点了点头，一抬手也从面具的眉心处放出了一个同样的白色法盘，并把那块水属性法则晶石放了上去。小老头盯着这块晶石看了片刻，也点了点头。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向自己身前的法盘打出一道法诀，法盘上白光一阵模糊，韩立身前的淡蓝色晶石不见了踪影，代之出现的是一块比拳头大一圈的金色物体。韩立一抬手拿过这块东西，看了看，就收进了储物戒。正要收起面具上的红光，忽听对面的小老头开了口：“这位道友且慢。道友发布任务时只说要拿这块灵材进行对等交易，我猜道友应该不知道这灵材的来历吧？”

　　韩立放下了抬起的手臂，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道友如要赐教，在下洗耳恭听。”
　　“呵呵，赐教可不敢当啊。道友的这块材料颇有来头，当然，我交换给道友的这块东西也是不凡，估计道友也不一定能分辨出它的出处。道友只要付我十块仙元石，我就将这两块材料的来历相告，怎么样？知道了这两块灵材的来历，对道友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就是顺藤摸瓜再找到几块这样的灵材也说不定奥。”

　　“没有兴趣。”韩立冷冷的说道。又抬起了手。
　　“道友等等，五块仙元石怎么样？啊？要不三块？”老者见韩立无动于衷，连连降价。

　　韩立一言不发，一道法诀打出，眉心处的红光一收，小老头的虚影也消失了，密室中还飘荡着小老头的回音“一块要不要。。。”

　　韩立起身走出了密室，又来到了炼丹室中。。。

　　一晃，五年过去了。这一天，炼丹室的大门打开，韩立从中走了出来，脸上无悲无喜。

　　在过去的这几年中，他一直在不停的炼制肃煞丹和金刚铁骨丹。

　　肃煞丹还好，十炉材料无一浪费，花了这一年时间，顺利炼制出了三十枚之多。如果煞衰不能解决，这肃煞丹是关键时候或能保命的丹药，韩立自然是要多炼制一些。

　　至于金刚铁骨丹的炼制，就不同了，在韩立信心满满的一连失败了三次之后，他再也不能无视这些珍贵材料的浪费了，这可是炼制道丹的材料啊。他停下了炼丹，仔细回想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后，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的炼制手法、火候控制都在时间法则的帮助之下日臻完美，但这些材料，尤其是主材的提纯和精炼似乎犹有瑕疵，这可能就是炼制道丹最后总是功亏一篑的原因。对于这个级别的材料，他在这些步骤上的经验还是太少。看来百造山把包括炼器、炼丹在内的炼造术细分为提纯、精炼等多个步骤，并逐一精研深耕，是有道理的。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多学些东西。

　　现在，韩立立即放弃了炼制道丹的打算。他出门去了一趟劝业场，将一部分高阶材料换成了低阶一些的材料，拿了回来，转而还是炼制降阶版的金刚铁骨丹。果然，成功率大大提升，这几年下来，已是收获满满，应对未来百年之内对《百脉阵宝诀》的修炼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天，韩立走出炼丹室，到药园看了一圈。两生木生长得颇为缓慢，百年之内恐难堪大用。这原在预料之中，韩立倒也没有太失望。他回到了练功的密室，关上门，打开禁制。取出一粒降阶版金刚铁骨丹服了下去，开始闭目打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