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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相 我终将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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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7岁时踩死了一只蝴蝶,亲耳听到了翅膀折断的声音,‘我’着急的看向了母亲。
母亲说没关系,但‘我’还是害怕极了内心里一直在为它道歉,可是蝴蝶听的到吗?小娃娃站在街道前的分道口分辨不出是与非。
窗外形形色色,谭卓站在一条街相隔的红绿灯处,视线捕捉到了屈向阳的漏在窗户边的袖口,“向阳!”
屈向阳座在N大后街的一家小有格调的咖啡店里,不安焦虑的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把,回忆里还依稀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谭卓柔柔的笑脸,但现在细细想来,到底是真心的笑,还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玩意而捉弄的笑。
谭卓欣喜落座,“向阳,我给你一样东西。”边说,脸上挂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咖啡色短丝绒四方盒子,金铜色的五金合页,还有一个简单的蝴蝶结包装。
“这是什么?”屈向阳问。
谭卓指了指盒子道:“拆拆看?”
半信半疑,怕是什么整蛊小玩意儿,又怕是自己不知道的,屈向阳照做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彩绳尾部轻轻一扯,盒子内置弹簧卸力弹出做了个‘happy’的字样。
“这是?”
一颗0.6克拉琥珀色黄晶石被嵌在铂金金条之中,暖黄色的聚光灯下没有那么耀眼,晶石整体通透、四层阶梯切面丰富而整体,简约而大方,琥珀与铂金的色彩融合显得这种□□的光芒没有那么突兀。
“好早就准备给你了,但每次出来都不是时机。”
时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讲究时机,那么往下走的就叫做陷阱。
出来的情况也是,不是游乐园就是密室,三十出头的男人怎么会想着去游乐园。而且还玩的那么高兴。
屈向阳不理解“你?这是。”第一次被送戒指,而且还是男的,屈向阳不敢受宠若惊,简直太诧异了。
“这是我在网上前几个月订的,上礼拜才到的。”
强调的是网上和模糊的日期,有说上礼拜那就是固定日期的。
“我知道你们工作特殊,所以就换了一根链子,方便戴在身上。”
屈向阳眼睛扫过盒子内部,发现没有售后卡,那就是二次包装,于是乎推辞道:“谢谢谭老师的好意了,但是我的工作性质就不适合收取,所以谭老师你还是收好吧。”
眼见落空,谭卓的话也就收回,屈向阳看向这戒指怀疑问道:“这是哪儿做的?”
见他有意向感兴趣,谭卓推到屈向阳面前道:“那你拿起来看看,本来就是给你的,那就当作物归原主了。”
这字眼听起来像是他偷窃了什么,怪难听的,“什么物归原主,你的就是你的,哪来的物归原主。”
说完看向谭卓,谭卓只是笑脸相对,这个笑不像是自己本身发散出来的,屈向阳平时没能好好观察,他的笑是刻意的伪装练习多次的笑,即便是笑眯眯的眼睛它的缝隙也不会固定不动。
屈向阳半信半疑这话茬实在落在手上,动作匀速缓慢,眼神步步紧盯这枚钻石。灵魂的再生就是重塑介质,介质的再生就是超出层面意识的融合,就像是这样的戒指它从另一层面实实在在地拿在手里。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屈向阳自己的小指不自觉的上下抖动了一次,中指动作暂停在接触它的边缘。
尖叫,是戒指里面的灵魂在尖叫,不,应该叫‘冤魂’。
面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谭卓还在期待他的反应,那可怕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一丝一毫没有动过。
“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屈向阳问道。
“因为你戴上会很好看。”
--砰砰
心中在打鼓,“为什么是我?”
“因为向阳你,戴上很适合。”缓慢地咬字,字字咬在了屈向阳的心头上。
屈向阳故作镇静将戒指取下交到谭卓面前,意思是你要帮我带上嘛?
谭卓没有顺着这个意思,而是将右手的无名指套了进去,“向阳,你要娶我嘛,哈哈哈哈哈。”
屈向阳内心骂了句脏话,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反手捂住自己的下巴和嘴,看向周边的花草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才没有。”
他将五指推远伸开,好好欣赏。
“屈警官。”
“我在”怎么用的这称呼?
屈向阳该警觉起来了,像似被他牵着走却丝毫摸不透他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你们的案件调查我都有参与的话…”
上钩了,屈向阳一手握住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什么意思?”警惕的声音中夹杂着隐忍的怒意。
谭卓的手指将屈向阳的指缝之间撑开,等屈向阳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谭卓擒住了从自己手中要挣脱的手。
“你有没有注意过你的手长得很好看,尤其是这手掌的纹路。”
两人十指相扣,谭卓愈发放肆说完就把手拉过来对着大拇指下的肌肉蹭上一蹭,蹭的屈向阳好不自在,又将手掌与自己的合二为一并在一起。
“你的小指指甲内有个淡粉色的疤痕”用自己的小指将对方的小指指腹肉给往下翻,“我怕你也没注意到吧。”
瘆人,他怎么观察的这么细致。
一丝冰凉,刺得屈向阳一激。
“这什么时候留下的我都不知道。”
说罢把手抽回,没想到指尖又被抓紧,“你?!”
将自己的爱人亲手杀死,那就是永存。
“你猜猜那些离奇消失的市民和次次找我谈话的案件?是不是都与我有关。”暧昧的挑了个眉。
是。
“那你说说每次队里想要逮捕我的通告,你心里是不是都是一百个不愿意?”
是。
“或者,你真的要被我拉入泥潭了……”
屈向阳眼前弥漫浑浊,身体倾斜于支撑的那只手上,戒指也被顺理成章的戴了上去,谭卓坐他身旁抱着,视线扫过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直到喉结、锁骨延顺道手臂牵起手掌,他欣赏着手玩味的把玩。
“走吧,该回家了。”
当雷声出现的时候,夏天就已经进入了中期。
“屈队?屈队!”
屈向阳躺在了小组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上,身边是杨旭正在试图叫醒大队长。
他的记忆停留到了最初还没有接到这个案件之前,值了一夜的班在二楼睡觉的时候。
我站起来了,跟杨旭走出了门我这是什么……梦?
转身谭卓捂住了屈向阳的鼻嘴,呼吸极度困难之际屈向阳醒了过来。
前几天局内去谭卓家附近探测的时候发现两块集中低温区域。
小区周围的区域都在以这栋一楼为中心向四周漫延上墙,而来源却是实打实的在谭卓家里,除开天天开空调的可能外,那么就是地下室。
“你们公安果然做事滴水不漏啊。”
什么意思?
屈向阳慢眼睁开确认环境。
环顾四周,十平方的地下室,挑高一米九,灰色水泥墙体涂抹的并不均匀,落地冰柜和小型冰箱,靠墙嵌入的几块不锈钢板纵横排律形成的立体柜,架上放着四瓶5L的瓶子,第五瓶刚好空着。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屈向阳冷静说道,眼睛还是死死寻找谭卓的身影,想要看穿这个无底洞。
自己四肢被精神病院的约束固定在解剖台上,因为长时间的保持同一动作手脚开始麻木抽筋,右手被单独拉出来安置在了操作台上,天花板单吊一颗高瓦数灯泡晃的眼睛刺到睁不开。
“你们公安做事确实细致入微,但是我那堆积成山的书架上有上十个微型摄像头,九个被敲掉了,还剩下一个。”走到他身边捏住屈向阳的脸颊用力的掰到自己的面前迫使他看向自己的全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就是第十个”。
紧接着一声轻笑过后接着说:“不过没事我不是什么电子人,眼睛也不在你们人当中,只不过这个眼睛看的很远而已。”
谭卓背过身继续在台上操作,像是在调配什么药剂,瓶瓶罐罐的推搡声很是刺耳。
“是的”谭卓回头,“你在咖啡店里忽然晕倒了!我费了好大力气跟老板打招呼,你身边的同事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但是没怎么交流就走掉了。”
空气中有股融化的砂糖和刺鼻的酒精。管控药品?
“是迷药,实话说这个管控确实严格,花了我蛮多时间弄来的,不过也不久。”
谭卓已经知道了他的所有反应,怀疑、验证、答案,都拿在手中了,和屈向阳对上的瞳孔是望不到底的温度。
“我的同伴”嘴被手指堵上,“是你的同伴抛弃了你,说是准备集合往我这里来呢,”
他们行动反常多半是有下一步计划,有可能以我为饵料。
“但你这条鱼已经被我吃进腹中了。”
谭卓的笑肌要裂上天,眼睛瞪大的晃了晃屈向阳手上的戒指。
戒指?
“是戒指,没错,你拿到的时候我已经想象到了你的表情~多么的震撼、不可能。”
将戒指摘下,暖黄的白炽灯送了一缕光给戒指,多棱角折反射光给屈向阳的脸照的五光十色。
“你看,这上面的钻,我请最好的技术师傅,提炼的纯度才有这般无暇,多好看啊~”
“你猜猜看,里面有谁?”
屈向阳别过头,“我不想猜”
——吴诺安
那个普通又热心的店员。
“是挺热性的,热心到让我关注他适应了好久。”
——廖家嘉
“重感情的黏液质人偶”
——左悦睿
“他也杀人了,不是吗?”
——邓瞳瞳
“小孩子的皮肤很嫩的,尤其是这个年龄,不可多得。”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藏品。”走过时单手抚摸过屈向阳的脸颊。
屈向阳眼下无法思考,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眼神四周飘忽着想要找到出口。
可是,地下室没有窗户啊。
他从立柜一边的冰箱里拿出了一本书册冷气一下子冲到他的手上。里面还有写化学试剂,摆在外页的就是柠檬酸。
谭卓从中间取出了一本标本收藏册,页数十张夹了四张皮肤组织,右下角就像展示作品一样写明了作品时间、姓名、描述……
“你看啊,这个是诺安的”谭卓贴的很近,两人的呼吸都混一起打在了本子上,潮湿的空气直接将那块发黄干硬的皮肤幻化略有弹性,好似一块鲜活的□□。
“他的手臂被热水烫过所以那块是最好取下来的”又指向立柜上的罐子,“瞧,这是他的整个小臂,看着血肉还算鲜活吧,是的,活切下来的。”
说着,唾液腺流着,不知道吞咽多少次,地板上种下拖拽的血渍是酸涩的柠檬汁,楼上的画作正在舞动着,角落里的骨屑在嘻嘻笑着。
说着又来了一个倒霉鬼又来了一句我要回家;
处理动作干干净净却偏偏被印证成了强迫;
好老师需要的他都有就是缺少了好老师的资质;
是小路是小巷,我以为的星光其实是刺瞎双眼的利刃;
又回到册子上,“这皮肤就是那块残缺的区域,他当时反抗的劲很大,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敲晕,他当时从小巷进来然后乖乖的躺着了这张床上。”
屈向阳能感受到这张床上死去的灵魂和不断向外流出的血液,谭卓越说,这张床挣扎的血液就越多,越多越热,不知道是这头上的灯,还是身体在做出的应激反应。
谭卓细心的给他擦汗,顺便将解剖台的流水装置打开,因为是避阳的环境地下室从水龙头里出来的水,更加的冰凉。
“你说这个深渊,你陪我走走好不好?”我没有放下你,我只不过想要更加的靠近你。
身边的注射器早已蓄势待发,没有犹豫的推进了屈向阳的手臂里。
谭卓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时钟,“36分钟。”是从咖啡店到这间地下室的返回时间。
“你身体素质蛮不错的,但你偏要突破人体极限加快药物的代谢,双倍的镇定,好好享受。”
屈向阳在慢慢瓦解,如脱翼的蝴蝶挣扎的身体正在分散。
警笛划破寂静的长啸,红蓝色的亮光映衬在灰蓝色的天空之下,一切真相大白。
“谭卓!举起手来!”
……
我终将无法唤醒那只死去的蝴蝶。
—未完无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