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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谋划(四) “小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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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朱成明返回家中后,对于得到定王府令牌一事,恨不能大张旗鼓,将其供奉起来,但想起李明渊说的,他还是决定小心地贴身保管。犹记得说,还要澄清那日的闹事,也没有多想,他就招来了几个狐朋狗友,让他们早日去解决此事。
回到今日文华殿……
因为等待时间过长,皇上李成天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梁太师见状,转身一弯腰道: “皇上,这人估计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不如先问问小侯爷的另一事?”
闻言,李成天转眸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转脸又望向李明渊, “那朕就先问你另一件事。”
“皇上请问。”他眼底平静如波澜不惊的深潭。
“你可知,朕得到消息!”李成天降低了些声量, “说你有……断袖之癖。”
“皇上且不要听信他人的胡言乱语!”李明渊抬头挺胸,字正腔圆道, “父王从小教导过臣,男儿当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绝不行那苟且之事。”
见他一副言辞凿凿的样子,李成天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也生出了几份疑心, “你先起来回话吧。”转头看到梁太师那肯定的神色,又说道: “那就太师你来说一下吧。”
梁太师迫不及待的一躬身,道: “皇上,微臣这可是有确实的人证和物证!”
李明渊站起身,镇定自若道: “梁太师有何证据?”
“此物就是证据。”梁太师一转身,从衣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印有字的宣纸, “皇上,这可是小侯爷,亲手写下的一首情诗。”说着,他把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
皇上李成天接过,仔细查看,旋即他额头越蹙越紧,而后龙颜大怒: “李明渊,皇室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人!”
“皇上息怒,如何就能认定,这就是臣所写?”这一切都在李明渊的计划之中。
“这落款可是你的印章!”李成天一拍桌案,站起身,面上的怒容清晰可见,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明渊上!这不是你所写,还能是谁!”
梁太师忙不迭地又道: “微臣还有人证。”
“那就把人证带上来!好好和他对质一番!”想起方才他那番言辞,李成天更是恼怒。
少顷,原先静王府中的一名侍从,就被带了上来,显然这早就是已经安排好的, “小人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定睛一看,这不是常侍奉在皇后身边的人吗?察觉此事可能不简单,并不想说破,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成天抑制住心头的怒火,转而对梁太师说道: “那就由你来问他吧。”
“微臣遵旨!”梁太师微微一颔首,转身道: “你是从那里得来的这首诗?”
“回太师,小人原先在静王府打扫书房,无意中见到地上这张纸,因上面盖有小侯爷的印章,小人不敢随意丢弃,只得先行保管起来。”
李明渊也不争辩,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你可知,私自保管如此重要的物品,可是犯了重罪!”梁太师装模作样地质问道。
侍从重重一叩首, “小人知晓,但小人看到纸上的内容后,又联想到近日,小侯爷的异常举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冒死转交给太师!”
梁太师又一转身,拱手道: “皇上,微臣也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不敢自行处置,只能让皇上定夺。”
闻言,李成天怒嗔道: “李明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明渊不慌不乱,微微一躬身,道: “皇上,是不是臣所写,字迹一核对,自然就清楚了。”
经他一提醒,李成天猛然发现问题所在,一直都是梁太师在说,自己也没有确认过笔迹,又反复查看这张纸,越看越有可疑, “给他上笔墨。”
刘公公即刻差人搬来了桌椅,并准备了文房四宝。
李明渊过去坐下,从容地拿起笔,沾上少许的松烟墨,随手附上了一首诗,待写完后,便起身递给了刘公公。
刘公公呈上他所写的,皇上李成天拿着这两张纸,仔细对比甄别了一番,片刻后,大声怒斥道: “好大的胆子!不但偷取印章,还敢私自造谣诬陷当朝重臣!拖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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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师为何会如此笃信这就是李明渊所写,难道他没有去调查过真伪吗?当然不是!
此事还得从头说起……
李明渊虽然做了戏,但这并不能让梁太师确信,毕竟风言风语外面传传可以,如若真到了殿上,去到皇上面前,无真凭实据就敢诬陷皇亲国戚的李明渊,这罪可不轻啊。
“让他们弄些证据来!”梁太师要的,自然是能证明李明渊是断袖的铁证。
为此那些眼线,时时观察,寻找线索,终于发现,那日傍晚,李明渊独自在书房,写着什么……
与林谨然独处一室的时候,也让他想到了个妙计,定情诗!写下与断袖有关的诗词,落下自己的印章,眼线看到,一定会偷了转交给梁太师。
这当然少不了一系列安排,早些时候,他唤来了陈冲。
“我这有些诗,你抄几份给我。”李明渊把手中的纸递了过去。
陈冲接过看了后,满脸困惑, “小侯爷,这是何意?”
李明渊看出他的不解,说道: “昨日,我想了个计策,如何才能让梁太师笃信断袖一事,就是这几首诗!”他顿了顿, “晚些,你寻个机会让原先赶人那侍从,看到我在书房写着什么。而后,我会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他取走我写的东西。”
“小侯爷,取走您写的东西?”陈冲有点不太明白。
“那自然不是我所写,到时会替换成你抄给我的这份。”李明渊解释道。
“好!属下马上抄写。”虽仍有疑惑,但他也没有再多问。
李明渊紧蹙眉头,又兀自道: “这笔迹梁太师一定会再次核对。”虽说他平日也是谨慎,除了家人和重要的信件是自己亲手所写,其余都是代为书写的,但难保就不会外流,
陈冲有些了然, “小侯爷,您放心!现下京师就算有您的笔迹,也都是属下代为书写的。”
李明渊颔首道: “那就先如此吧,到时大殿上,若还有什么意外,我再想如何应对吧。”
晚些,眼线就顺利拿到了,所谓李明渊手写的定情诗。
梁太师拿到诗,仍是要仔细核对, “你确系是他亲手所写?”
“是小人亲眼看到李明渊写的!”侍从誓言旦旦。
但梁太师还是有所怀疑,打发了眼线,他又和手下人聊了起来, “我们都没见过他的笔迹,虽说是亲眼所见,但必是要再查证一番。”
“太师是担心这并非李明渊所写?”手下小心说道。
“恩!”梁太师点了点头。
“那属下马上去寻些李明渊的笔迹来核对。”原先,朝中有人去过定州城,也拿到过李明渊的信物。
“好!此事你去办,越快越好!”
“是!”
回到今日大殿之上……
梁太师在听到皇上李成天的话后,非常震惊,不可能,这是他再三确认过的,怎么可能有错, “皇上,这莫非不是小侯爷所写?”
李成天也十分恼怒,一把将手中之物,扔回给了他, “你自己看!”这个梁太师,平日做事不是很仔细吗?为何今日出了这么大的差池!
梁太师捡拾起地上的纸张,查看后,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李明渊的诡计!
“皇……上!确实……是小人亲眼所见,是他……亲手所写啊!”那侍从此时额头贴着地,浑身颤抖,仍为自己辩解道。
“还说这么多作甚?拖出去!”刘公公说着,就来了几名禁军,要架走此人。
梁太师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不行,如若就此承认,必定会留下把柄, “皇上,这就算不是李明渊所写,也定是他手下的人按他意愿写的!”
“梁太师!方才不是说,乃本侯亲手所写?怎的现下,就是本侯手下写的了?”李明渊就知道梁太师肯定还会反抗。
“你……”梁太师一时语塞。
李明渊大声喝道: “那要不要把本侯府中,所有人的字迹都核对一遍?”
“还核对什么啊,定是这厮所写,进而嫁祸给小侯爷!”刘公公此时也倒向了李明渊,因为这事已牵连到宫中的人,如果继续查指不定查出什么,不如杀了此人,就此了结。
侍从恐惧过度,此时已经昏倒在殿上。
同时,朱成明也被带到了文华殿,他看到这情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李明渊见时机正好,走过去说道: “朱成明,你去认认,这人是不是当日赶你之人?”
“鄙……鄙人……不……知。”朱成明此时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皇上李成天也看到了他, “这是何人?”
见朱成明已经无法回话,李明渊拱手道: “回皇上,他就是那个闹事的文人,朱成明。”
李成天想了想,道: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让他也去认认吧。”
朱成明此时已经六神无主,李明渊为稳定他的情绪说道: “朱成明,皇上已经赦你无罪,你快去认认,那架着的是不是当日赶你之人?”
朱成明闻言,也镇定了一些,忙叩首道: “谢皇上!谢小侯爷!”而后起身,走近查看后,哆嗦道: “回……回皇上,就是此人,就是他赶的鄙人!”
此时的朱成明,哪敢多说,只能看到什么说什么。
“梁太师,可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明渊见计策已成,转头问道。
梁太师已经愣在原地,半晌等他反应过来,明白还是要先自保,忙叩首道: “皇上,微臣也是被此人所诓骗,并不知晓个中原由,望皇上恕罪啊!”
此时那侍从,也已被禁军护卫拖了出去,成了这整个事件唯一的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