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地上的玉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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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温度没有白天那样热，晏辰彧说不想闻医院消毒液味，所以他们坐到医院后院玉兰树下的树池。
关易从袋子里取出来医生为晏辰彧开得药，打算帮他擦到手腕上。
“涂这个吧。”晏辰彧从兜里掏出早上他买给他的那两支。
“可是医生的……”关易看看手里的，欲言又止。
毕竟是人家的身体，那就按要求办吧。
手腕一圈都抹上了药膏，晏辰彧手要小心放着，不然会蹭到。
怎么放好呢。
“怎么了？”晏辰彧看出他的心思。
关易依旧看着他的手，握着搭到自己胳膊上：“你这样待会吧，等药干掉。”
“好。”
晏辰彧呼吸轻拍着他后颈，距离变近了，关易往一边挪了挪，搭在胳膊上的手只能靠手指叩在上面勉强维系。
晏辰彧眼皮颤动：“我有做错事吗？”
关易如临大敌般倏忽然抬起头。
“当然没有。”
他看见晏辰彧笑了，“为什么躲我。”
准确地说是从早自习后他才开始躲晏辰彧的。为什么呢，因为他总能想起昨晚的梦，晏辰彧把他当朋友已经很好了，他却想要更多奇怪的东西，这么做是为了扼制这个想法。
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会像之前那样无意识地去找晏辰彧。还有课间有几次看到晏辰彧走来，他会匆匆跑去办公室，其实办公室根本没人，老师也没找过他。
关易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飘忽向别处，不敢直视。
“没、没有躲。”
“可能我太敏感了，那等会我们一起走吧。”药干了，晏辰彧抽回了手。
“我可以看看诊断单吗？”关易没有回答他。
晏辰彧也没继续问，给他看了。
“要继续冰敷。”关易看着单子，咕哝一句。
“嗯，家里没有，我觉着算了。”
“怎么会没有？”关易折好单子放进要袋子里。
他家看起来肯定是应有尽有，还会有许多他没见过的。
“阿姨不让我吃冰。”
“这样啊。”关易信了，“等下我们路过便利店买吧，里边有。”
“这是同意跟我一块走了？”晏辰彧问。
关易看看他，嘴唇半张，纠结半天却怎么都拒绝不了，最后轻声应了。
天色比刚才暗了些，医院里开了灯，树影被照得破碎，关易往楼上看了看，爷爷现在应该又在跟护士周旋吃不吃药这事。
“你有想过以后学什么专业吗？”他突然想问晏辰彧。
晏辰彧：“联盟军校。”
关易不再看楼上而是看他：“听说要学几门语言，学业训练压力都很大。”
“对，但比待在芬特斯自由。”
芬特斯就是他们生活的星球，联盟的首都，但是联盟军校不在首都，在另一个星球。并且在联盟任职要求掌握联盟下三个星球的语言。
关易不知道是谁束缚他，所以只能静静听他讲。
“你呢？”晏辰彧反问他。
关易动了动脚，踢到了地上的玉兰花瓣。
“我想去做武器。”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是爷爷的愿望，他以前就是武器工程师，后来组员出了重大问题，整个组都被开除，他再也回不到军区，最后随便在城市里的汽修厂待下来了。”
关易猛然阔圆眼睛，他感受到晏辰彧手覆在他发顶，抚弄了几下。
不过放下手时手里捏着片小叶片。可能是他想多了，他想。
“看来毕业我们也有很多机会见面。”晏辰彧说。
关易蓦地低下头，双手紧捏树池的大理石围边，嗫嚅：“我会一直在芬特斯的。”
“但我们都会进军事基地。”晏辰彧将结果坦白在明面。
没错，他们都会在军营中生活，无论是联盟直属还是星球直属，总归会见到。
他们走在路上，晏辰彧拿着刚从便利店买的冰袋敷手。星星慢慢遍布天幕，关易问晏辰彧车停在哪里，这么不疾不徐地走司机难道不会着急？
晏辰彧说不会，司机甚至还很愿意顺路送他一段。
“我们不顺路吧。”关易简单理解为字面意思。
前边就是地铁口了，旁边是停车场。
晏辰彧在这里停下：“因为他在，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
关易摇摇头，说不用。
“明天见。”晏辰彧走向了停车场。
即使这里光线不亮，他知道他刚刚笑了。
白色身影即将隐没进黑暗。
“晏辰彧。”他叫住了他。
听到装药的塑料袋子轻声作响，他一定转过来在看他。
“穿夏季校服也很好，你这样会中暑的。”
“谢谢。”
晚些时候，关易已经晾好床单被套，写完作业打算睡觉，也会希望今晚一定不要梦到昨天那种不入流的梦。
临睡前收到晏辰彧的信息。
[Yu]：明早等我一起吃早饭？
[=]：？
[Yu]：尝尝我手艺？
关易指尖颤了颤，按错了键。明明屏幕没有漏电，可他却在一瞬间自指尖触及到持续很久地麻。
他简单回复说好，却一晚都没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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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易很早到了教室，他没睡好所以比昨天到学校还早，坐在那里复习。
半小时后晏辰彧问他在没在学校，得知他已经坐进教室，问他想不想来小花坛，或者别的地方。
关易没有挑剔，放下课本去往之前喂猫的小花坛，晏辰彧已经在了，身旁放着一个保温包。
花坛里的蝴蝶兰开了，是鲜少的白色花，花蕊缀了淡粉色，迎风摇曳就像一个个小福袋。
他走过去坐下来，晏辰彧取出保温包里的餐食，将汤盅递到关易手里，手上红痕已经淡了。
揭开盖最上面是一层脆皮，热气升腾出奶香气。又看到他拿出鱼子酱和可颂。
他问：“你没有吗？”
晏辰彧说想让他先尝尝。
“我们一起吧。”关易说。
晏辰彧又从里边拿出来意大利烤火腿，夹进切好的可颂，再抹上鱼子酱，拿给关易。
隔着吸油纸还能感觉到可颂的温度。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关易咬上一口，可颂还很脆。
晏辰彧说汤和火腿是他做的，烤面包他还没成功，下周一定让他吃到。
关易戳破汤盅上面的脆皮喝到里面的奶油蘑菇汤，奶油绵滑滋润了喉咙，一路温暖到胃。
“很好喝。”他说，又说不用特地为他准备早饭，然后发自内心问，“你对其他朋友也这么好么。”
晏辰彧没有说话，看旁边灌木丛，“看来没有缘分，没有见到那群小猫。”
关易托着汤盅，从后面露出脸：“这么早它们不会来的。”
吃完这些关易说要帮忙清洗被晏辰彧拒绝了。
洛知澄如往日一样姗姗来迟，手里拎一罐汽水，碰见他俩往教学楼那边去。
“来一个不。”向关易递了一瓶橘子汽水，晏辰彧接过同样的。
“谢谢。”
回到教室人已经快到齐了，临近期中学习氛围明显变得紧张，关易刚到座位就被不少人围住要探讨问题。
“欸班长。”洛知澄唤了一声。
关易驻足，听到他说：“算我一个。”
他说可以。
晏辰彧坐在自己那，手托着下巴看了会那边的热闹，过会拿出练习题做了起来。
洛知澄把题库往桌上一拽，从热闹中回来，坐得懒散。
“哟今天把胳膊亮出来啦，之前跟你说没人会在意你的伤，也不会吓到人你不听。看，现在根本没人care你吧。”
晏辰彧瞟了一眼自己胳膊，又去看被围住的那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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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候晏辰彧跟洛知澄去外边吃，进校前被闻则叫住。
“同学，帮个忙行吗，帮我给关易送下饭。”
晏辰彧挑起一侧眉，他记着中午关易会和同桌一起走，不是去吃午饭么。
“他最近为了省钱，中午都有一餐没一餐的。”闻则解释道。
晏辰彧接过他的保温桶说会送到的。
洛知澄双手揣兜：“他家里很困难吗，要不帮帮他？”
“帮不了。”晏辰彧看到刚从小卖部回来的关易。
是钱的问题，又不单是钱的问题，因为关易绝不会允许自己甘于接受不劳而获之财。
这会关易正啃着用微波炉加热过得紫菜包饭，很小一个，几口就吃完了，桌上的热豆浆热气都还很浓。
要是以前，他会选择大大方方走去小卖部，但是现在有晏辰彧，不想让他看到，就会跟同桌一起出去，在教学楼门口分道扬镳。
他无所事事地看窗外飞鸟与青天，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人。
桌上有了动静才转回来，晏辰彧又提来一个保温桶。
“你Beta朋友托我给你的。”
“他说你不吃午饭。”
关易抬起头，晏辰彧脸上没笑，倒也不算严肃。
他生气了吗。
“吃吧。”晏辰彧。
语气也没有变化。
他又说：“以后中饭我们也一起吃吧。”
关易想要辩解时他已经回到自己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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