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撒谎 撒谎就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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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一直在准备宗郁琛的生日礼物，等到十二月，常域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才想起来自己也要过生日了。
除非有特殊商业需求需要办生日宴，他父母不会特地赶回来给他过生日，所以生日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加之如果是办生日宴，夫妻俩更多的是需要处理商业上的人际关系，带他认识一些商业上有交集的长辈，或者音乐上颇有造诣的老师。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父母大概会像往年一样转账，另外寄回来几样礼物。
所以他对自己的生日不太重视。
莫久实在不缺什么，让常域送他新出的游戏手柄，对方便满口应下。
他不由自主的走神，这样想来，似乎宗郁琛只比他大一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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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在周日，普通的周假不用上早自习。
莫久不急不慢的起床洗漱，边吃早饭边回复生日祝福。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莫久看着杨以歌放在他桌上一套全新的数学模拟题，艰难的说：“谢谢。”
杨以歌送的肯定是精挑细选过的模拟题，学霸甄选，莫久虽面露难色，心底还是重视的。
于是他一上午趁着课间刷完了两面，坐在座位上怀疑人生。
常域在课间找到奄奄一息的他，乐呵道：“游戏机在我家，我妈让你去我家吃中饭。”
莫久坐起身，应道：“好的。”
常域的妈妈知道他父母不回来的情况下，都会特地给他准备一个生日蛋糕。
刚好回去收一下父母寄回来的礼物，应该还有林意云的。
奇怪的是林意云又有很久没回他发信息了——
莫久很快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林意云平时忙，除了特别清闲，轮回消息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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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回了趟家，家里有安排管家定期过来监督打扫浇花，屋内干净整洁，礼物盒堆在墙边的置物架上。
他把门口的礼物盒里搬进卧室翻了翻，没有看到林意云送的生日礼物，不由得诧异。
“奇怪。”
中午时间并不长，为了下午的课程，莫久索性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窝在沙发里小憩片刻。
跟着常域家的车去学校，莫久打着哈欠在车上又补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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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的构想，生日这一天会平淡的过去——
宗郁琛说了他这个月会很忙，莫久不想让自己这点事绊住他，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宗郁琛他的生日。
地理课老师演示不同海域的航线，他看着黑板上忽然灵光一闪。
忍到下课才迫不及待摸出手机，查阅最近的航班。
宗郁琛所在的具体位置他没问过，但他知道他大概在哪个城市——
烁城在Z国东方，买最快的机票飞过去只需要两个小时。
不是旅游季，很多航班显示空余，他盘算着五点下课后就启程，第二天一早上课前再飞回来。
周日恰好没有晚自习，他如果去找他，完全来得及。
莫久立刻下单最近且能赶上的航班，要说此刻唯一的生日愿望，他还是想见宗郁琛一面。
思及此，他打开聊天框。
看着对面的头像，莫久反而犹豫了几秒，试探的拍了拍他。
【口禾火】你在干嘛呀 [猫猫撒娇 jpg.]
莫久原以为短时间收不到回话，没想到宗郁琛回的很快。
【0036】宝宝。
莫久怕他下一秒弹视频过来，立刻回道。
【口禾火】我还有一节课，不能视频。
【0036】好。
【0036】等你。
莫久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思忖应该是宗郁琛想等他下课，和他视频通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宗郁琛大概率还在烁城。
【口禾火】我下课后要去练琴，可能要晚点才能视频。
莫久扯了个小谎，因为练琴的时候宗郁琛不会给他打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桌肚，规划好路线，悄摸着在下课前收拾了一下必要的证件。
最近飞往烁城的航班下午六点起飞，从学校到机场最快三十分钟，不出意外是能够赶上的。
他准备落地了再让宗郁琛把定位发给他，避免自己延误赶不上，让他期待落空。
“这么急？”杨以歌见他收拾东西，好奇道：“你爸爸妈妈回来了？”
“没有，”莫久顿了顿，说：“晚上去找一下我朋友。”
杨以歌点点头，没多问：“路上注意安全。”
莫久出教室前打好车，计划以最快的时间直奔机场。
莫久把轻飘飘的书包甩到背上，一路飞奔下楼。
“嗡——”
来电提醒，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眼看到了校门口，莫久看也没看便接起电话，简洁道：“您好，我到校门口了，您在哪？”
“去哪。”
莫久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来电提醒，果真不是司机的来电。
他含糊其辞道：“我临时要去常域家吃饭，我和司机打电话。”
莫久只感叹自己反应够快，但不得不为了上一个小谎，又扯了一个谎言——
也不管宗郁琛有没有察觉他行为是否合理，立刻软下来嗓音糊弄道：“晚点给你回电话。”
莫久怕宗郁琛多问，必然露馅，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他刚要翻看打车软件里司机的位置，却突兀的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哪。”
这声音不是从听筒里传来的——
莫久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他不可置信的回头。
身后的人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缓慢的放下手机，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甚至清晰的感受到后背冒出的冷汗，几乎下意识的问出声：“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歧义明显，莫久忽然觉得此时的场景，他很像是被出差折返的丈夫抓包的那一位。
宗郁琛反问：“我应该在哪？”
索性突如其来的电话救了莫久一命，他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接了起来：“您好。”
这一次是真的司机师傅的来电：“……”
莫久按照平台的约定付了违约金，取消了订单。
宗郁琛还是面无表情的注视他，只是他这张脸太过招摇，两人僵持的动作看上去更是有瓜可吃。
因此哪怕路人并不认识他俩，也有不少人往他们的方向张望。
“我没这个意思，”莫久还是懵圈的状态，下意识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些，避开人来人往的目光。
他眼睛更亮了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宗郁琛颔首，不理会他的转移话题：“去常域家吃饭？”
“常域……”
莫久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谎，不过好在他不需要拉常域过来对上口供。
“可以不去……”莫久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就听宗郁琛状似无意的问：
“你没和他一起走？”
莫久干巴巴的解释道：“他先回家了。”
这是一个相当拙劣的借口，但他撒谎的目的是想去见他，如今目的达到了，莫久更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说说话。
莫久也不管宗郁琛信不信了，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不想被围观。
于是伸手拽住宗郁琛的袖子，让他跟着自己回寝室再说，“我们回去说。”
莫久一下没拽动，宗郁琛垂眸看着被攥紧的袖口，又抬眸看他，最终还是抬腿跟上。
直到路过人烟稀少的小树林，他突然反手扣住莫久的手腕，“在这说。”
莫久一时间心脏都提了起来：“回宿舍说嘛，这边会有人过来。”
宗郁琛黑眸沉沉的盯了他几秒，忽然上前一步，大力的将他拽进怀里，按住后脑勺吻了上去。
莫久吓得六神无主，怕被其他人发现的恐慌瞬间占据全部大脑，心惊胆战地推拒道：“不要……”
“我操！你干什么呢？！”
莫久简直感觉耳边炸开一阵惊雷，恐惧几乎蔓延全身——
他措不及防被猛地一拽，顿时两边都被人拉住，场面一时间变得格外滑稽。
莫久后知后觉反应过是常域的声音，猛的转头望向身后的人：“你怎么在这？”
这是他今天问的第二遍，只觉得头疼不已。
心下却是倏地松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几乎跳脚的人，好在是常域不是别人。
“我怎么在这？”常域怒极攻心，一声比一声大：“我在校门口就看这家伙对你拉拉扯扯……”
他说了两句忽然意识到什么，脸憋的通红，声音压低怒道：“他强迫你是不是？！”
“不是。”莫久矢口否认，局促道：“他没强迫我。”
当下可不是什么解释的好时候。
“松手。”
宗郁琛面色阴郁的盯着常域放在莫久肩上的手，朝前一步，扣住莫久的肩膀将他拽过来。
莫久下意识缩了缩胳膊，小声和常域说：“没事。”
他抬头瞧宗郁琛，后者却没看他，冰冷的视线越过他，漆黑的瞳孔透着刺骨的寒意，直直锁定他身后的人。
莫久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顷刻间失语，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他吞咽了一下，回头朝常域道：“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莫久心虚的揉了揉方才被捏痛的手腕，抬眸望向宗郁琛。
“有什么复杂的，”常域狠狠蹙眉，他同样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莫久揉手腕更是怒火攻心：“我操，你手受伤了？！”
宗郁琛闻言轻蹙眉，像看不见常域一般，握着莫久腕骨的指腹没有松开，在他关节上轻轻按了按：“这里疼吗？”
看着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常域再榆木脑袋也应该想明白了，一双眼睛瞪大老大。
场面刹那间变得不可控起来，眼看着常域就要动手，莫久紧忙拦下。
他下意识挡在宗郁琛面前，朝常域道：“等一下。”
常域很少打听他的私事，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理由和机会开口。
莫久无比懊恼，自己应该告诉常域一声的，不然也不会形成眼下这种情况。
索性周围没有人，莫久当务之急必须解决眼下的这个修罗场。
常域见莫久还护着他，一口气憋在胸口，“你别告诉我……”
莫久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听他再说下去，“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手在背后快速的推了宗郁琛一把，想让他先走，自己好和常域解释清楚。
宗郁琛微微眯缝了下眸，落在常域身上的目光滑过一抹怨毒狠戾。
莫久知道常域是关心他，但闹成现在这个场面他是着实想不到的，内疚道：“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常域短暂的不可置信过后，就看着被推开瞬间变脸的人，神色恢复如常的朝他走了过来。
好似那个阴狠冷漠的眼神从来没有出现过。
常域心惊，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你是久久的好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宗郁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眼波流转间，能隐隐察觉他眼底的晦涩。
他揽过莫久的肩，不容置疑的将他按在身边，才礼节性的寒暄道：“我是宗郁琛，久久的男朋友。”
常域看向莫久，后者点了点头，他咬牙道：“常域。”
“我们还有私事需要处理，”宗郁琛眸色沉冷，下逐客令道：“需要帮你叫车吗？”
如果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事情，他确实没有立场掺和。
“不用，”莫久抢答，望向常域目光带了些央求，道：“李叔叔会来接他的。”
常域作罢，烦躁道：“不需要。”
他郁结的是，他把莫久当朋友，如果不是出校门慢了点恰好碰到，他还真不知道莫久居然瞒了这么大的事。
“我晚点和你联系，你早点回家吧。”
莫久见他仍然缓不过劲一般，当下立断：“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莫久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看着了，安抚似的握着宗郁琛的手，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宗郁琛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在莫久看不到的地方，他和常域对视，狭长的眸透着危险的警告。
后者同样报以冷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才气闷的扭头离开，寻找停在校门口许久的接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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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打开寝室门，还没说话就被反身按在了门上。
他的双手被轻易地交叠扣在头顶，后背露给旁人，这个姿势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他下意识用力挣扎。
“啪——”
响亮的一巴掌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直直把反抗的人儿给打懵了。
莫久惊呼一声，脑袋嗡嗡作响，双腿不自觉绷紧。
他像是被点穴般僵硬，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打过屁股——
即使隔着裤子，那种羞耻感依旧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轻微的发颤。
莫久懵了几秒，声音染上怒气，却隐隐带着哭腔，“宗郁琛——！”
宗郁琛嗓音依旧很冷，仿佛只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第一下，是因为你撒谎。”
不是玩闹的打，是真正意义上的、以惩罚名义的掌掴，莫久没由来感到羞耻。
宗郁琛沉声道：“你和我说，下课后要去练琴。下课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在校门口打车，和我说要去他家吃饭。”
莫久瞬间哑火，“嗯……”
宗郁琛垂眸盯着他发颤的眼睫毛：“去他家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的？”
莫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踌躇道：“不是。”
宗郁琛没等到解释，见莫久不说话，又道：“你和常域回家坐同一辆车，你告诉我他先回家了。从头到尾他只字未提你要去他家。”
轻飘飘的小谎言，莫久真没想到会绕出这么大一圈。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你道歉。”宗郁琛松开钳制他的手，神色淡下来，“为什么撒谎，宝宝。”
莫久抬眸眼眶已经有些红，哑声道：“我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和常域没有关系。”
“和他没有关系。”宗郁琛眯缝眸，冷笑了声道：“我不想和你说其他人，莫久。”
宗郁琛将他扭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轻声问：“要去哪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久闻言后脊窜出一身冷汗，嘴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宗郁琛没听到他的回答，沉着嗓音，道：“解释。”
“我……”莫久这才想到了他撒谎的原因，无比后悔，但更多的是无尽的委屈，他哽咽道：“我想去找你，六点多的机票，我想打车去机场……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莫久越说越想哭，他硬生生的忍下泪意，低声道：“我说练琴和去常域家是骗你的，我怕我会露馅，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他不是故意向他撒谎，他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宗郁琛望着他泪汪汪的眼睛，无言片刻，拉过他的手腕，将莫久抱进怀里。
“我不喜欢惊喜，如果想我，我会回来见你，或者派人来接你。我看不见你，我会担心。”
“不要对我撒谎，宝宝。”
莫久将头埋在他胸口，无声的流着眼泪，“对不起。”
“疼吗？”宗郁琛翻看了一下他裤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不想说可以告诉我你不想说，撒谎就要有惩罚，好吗？”
莫久摇了摇头不说话，只低头把裤子拽回来。
宗郁琛掐住他下巴，让他不得不抬头，“不疼还是不好，宝宝。”
莫久咬了咬唇，声音如蚊呐：“不疼。”
宗郁琛望着那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的眼睛，叹了口气，不忍心再说重话。
他将他抱到床边坐下，莫久偏开头不看他。
宗郁琛拿起手帕，为他细细的擦脸上的泪珠，温声回答最开始问题：“我回来陪你过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