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初识 幼时陈年回 ...
-
“陌生号码”话语一顿,蹙了蹙眉,又不想浪费时间进行这个话题。
莫久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话里不同寻常的芥蒂,问道:“你认识他?他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朋友?”
“他也说,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他抬头,试图在黑暗中找寻对方的眼睛,不依不饶道:“如果他像你这样对我,我接受才算公平吧。”
莫久嘴比脑子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简直像是故意激怒他!
“陌生号码”嗤笑,重复道:“小时候认识。”
“你要接受他什么?”“陌生号码”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步步紧逼直到莫久退无可退,再次冷峻道:“你要什么公平?”
莫久索性豁出去了,“如果他像你这样,跟踪我、视奸我、猥亵我,我都……唔……”
莫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掐住腋下提起来顶在墙上,刹那间的悬空感让他惊呼一声!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唇被狠狠的咬住,疼的他直哆嗦,也彻底堵死他没说完的话。
“不……”
他脚碰不到地,只能一味地乱蹬,膝盖抵在对方大腿,试图用蛮力把对方顶开。
“陌生号码”却抱着他离开了原地,轻松一拎竟直接将他扛在肩上,滞空感让莫久一时间抓紧了他,生怕直接翻过去摔在地上。
“放我下来!”
莫久还没喊到第二声,就感觉裤子被狠狠拽了下去,顷刻间屁股凉嗖嗖的。
莫久被吓得不行,更恐怖的事情随之而来,巴掌破风而来,没有丝毫停顿的扇在他裸//露的□□上,疼的他惊叫:“啊!”
他一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一只手艰难的去揉被扇的痉挛的小屁股,“好痛……”
就在他动作别扭的挣扎时,第二个巴掌毫不卸力的落在了另外半边屁股上。
莫久叫都叫不出来了,两只手死死抓着“陌生号码”后背的衣服,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
“陌生号码”却在此刻将他放了下来,宽松的运动裤顺着惯性掉在地上,莫久蹲下身狼狈的扯着腰带往上拽。
“我是不会强迫你,”“陌生号码”冷漠的盯着他仓促整理衣裤,抬起他的下巴:“但不听话一定有惩罚。”
“这两个巴掌,一是因为你作为我的恋人,心理上想要接受别人;二是因为你的身体属于我,却想容纳别人。”
“你有异议吗?”
莫久没想到“陌生号码”还这样和他说明理由,小心的揉着火烧般刺痛的屁股,垂眸嗫嚅道:“我们不是恋人。”
他们明明是受害和被告的关系。
但他不敢说,他不知道“陌生号码”的这两下手用了多大的力气,如果对方真想用强的,他走出这个门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怎么定义都可以,”“陌生号码”不在意称谓,注视着他的小脸:“只有我们的关系里存在公平,其他人,不可能。”
“觊觎你的人,”他俯身离莫久很近,一字一顿道:“我一定会弄死他。”
他眸色阴郁,从小到大都在孤儿院的野种,通过什么途径会和莫久认识?
宗谨玉母亲身世成谜,宗敬死活不肯透露。
接回宗家后一直表现乖顺,让人查不出一丝漏洞,表现的完全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看来他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全面,他该反省。
-
就在两人沉默的间隙,莫久忽然意识到他再不说点什么,就是给宗谨玉引火上身,瞬间一个激灵。
莫久吞咽几下因紧张分泌的口水,艰难解释道:“我只见过宗谨玉两次,我没有和他做什么……我以后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陌生号码”目光如蛇,死死缠绕着他的每一寸,沉声道:“你们私下还见过一次面?”
莫久呆了几秒,不愿说假话:“我……”
他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和他在琴房说了几句话,我没想过以后会有交集。”
“你有没有想过,”莫久不想再牵扯到无辜的人,快速转移话题道:“其实你们小时候认识的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呢?”
如果……“陌生号码”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是不是就会放过他?
莫久觉得自己记忆力不至于差到失忆的地步,这一个两个的出现说和他有交集,他却没有丝毫印象。
“我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陌生号码”却笑,“更何况我对小孩不感兴趣。我对你有欲望,也只想要你。”
“发现那个人是你,更让我惊喜。”
莫久抿着唇表情保持警惕,一听到他说“欲望”浑身警铃大作。
“如果不重要,你为什么会记得我,”他紧急避险,握紧出汗的手心问道:“我们小时候有过什么交集,你能告诉我吗?”
他犹嫌不足,补充道:“宗谨玉不和我说,你也要瞒着我吗?”
“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机械音语气微沉,“但我不想再听到你提起他。”
莫久也不想提,可眼下只能用这个方法诱导他说出来,才能解开让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莫久抿着唇,低下头不接话。
“陌生号码”以为他拒绝,卡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听到了吗?”
莫久不得不小声道:“我听到了,我不会再说他了。”
“陌生号码”这才满意的放下手,盯着他眼睛说:“你对我的身份有一定猜测吧。”
莫久僵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认识你父母,因为我母亲是你母亲的好友,所以我不可能认错人,这是你前面想要的答案。”
莫久大脑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我妈妈认识你?”
“陌生号码”没有否认,“嗯。”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五岁。”
莫久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那个让他恶寒的念头,道:“你多大?”
“陌生号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话顿了顿,如实说道:“比你大一个月。”
莫久掌握的信息更多了,他抿了抿唇,想说又不敢说,终于还是问道:“你不怕我去问我妈妈,让她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不怕你知道我是谁。”“陌生号码”又笑,他低头吻莫久的唇,恶意道:“知道我是谁,你能离开我吗?”
莫久对他的突然袭击简直抓狂,别过头狠狠用手背擦拭唇瓣。
“陌生号码”不依不饶的纠缠过来,搂住他的腰亲他的脸颊,捏着他的小脸重新加深这个吻。
莫久终于摆脱他的桎梏,喘着气,为难道:“五岁的事情谁记得?”
“陌生号码”呼吸很重,缓慢道:“我记得。”
莫久甚至感到有一丝荒谬:“你从五岁就在找我吗?你是跟着我来的这个学校?”
“不是。”
“陌生号码”否定道:“我说过,遇到你是意外,和小时候无关。”
“我记得和你经历过的所有,”“陌生号码”似乎并不在意他记不记得,机械音平静道:“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有你的出现不一样。”
他说了些日常的小事,小到莫久都觉得是些根本无足挂齿的回忆。
比如他小时候在他家住过几天,晚上要和他睡,还要他抱抱他。
在他小时候,作为父母社交的一部分,是把他放在各种朋友家住几天,符合条件的人多到莫久数不来。
但对“陌生号码”来说,五岁那年遇到的莫久,也许是有点不一样的。
只是那点“不一样”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变化的规律里运作,终究是慢慢变淡。
直到莫久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那颗暗淡无光蒙尘的记忆才慢慢抛光磨亮。
机械音似乎透着怀念,继续道:“你当时小小的软乎乎的,和小猫似的。”
和那只叫“啾啾”的小猫一样,爪子又尖又利,可只要对它好一点,它便会在地上打滚翻肚皮。
这是唯一的锚点,他知道莫久不会忘。
如果提起,莫久就会知道他是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笑了,“现在也一样,只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对莫久产生的欲念和童年相遇无关,喜欢他却是本能,他避无可避。
只是他没料到,他的所作所为会与初衷相背离,他愈发想完整拥有他,又愈发沉沦于此。
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这条路他们只能这样走下去。
-
莫久之前想不明白,他生活风平浪静的,哪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小时候”——
原来是这些对他不算重要的事情,反而对别人产生了影响。
他有些懊恼,小时候住在别人家,除了父母的社交安排,还有他的私心。
家里只有年长的保姆,他更想黏着同龄的小孩陪他一起玩。
主人家家长对他都很好,但主人家小孩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有的喜欢他,有的不喜欢。
那些喜欢他的人家,他就会央求父母让他多住几天。
常域父母是对他最好的,常域也愿意带他玩,上小学后就不再去父母其他朋友的家里小住。
等他大了一点完全有自理能力,保姆要辞职回家养老,父母就没再找人照顾他。
“陌生号码”捧着他湿漉漉的小脸,望着他的圆眼调侃道:“小时候一直想要我陪你睡,想要我亲你,现在碰你你就哭,嗯?”
莫久闻言,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因此会碰上“陌生号码”,小时候就不该那样黏人。
他心里还是一分不差的记下他说的话,得到的信息比预想的要多,他见好就收。
莫久也不想继续和他谈论自己的话题,生怕他提起不想听的:“我想回去。”
“陌生号码”却不答,转念道:“床尾的监控很容易泄露隐私,不要再用了。”
莫久五雷轰顶,他呆愣了几秒,怒道:“你怎么知道!”
“陌生号码”轻描淡写,显得莫久的慌乱格外失态,他质问道:“你入侵我监控?”
“陌生号码”在这件事上态度严肃,没有调笑的意味,反而拆开来和他讲清楚:“这套监控为了远程查看开放了外网端口,固件一直没有更新,保留着公开的安全漏洞。”
“我抓取到设备网络标识后,绕过验证接口,可以直接拿到了监控的访问权限。”
莫久哪里是想听他说这些专业术语。
“陌生号码”没有直说他的愚蠢,他却意识到自己真是傻爆了,居然自己装监控让他偷窥自己。
莫久说一半就卡壳了,“你怎么能……”
“陌生号码”做过的事,入侵监控这一条简直算是最轻的了。
莫久眼睛红了,只觉得难堪的要命,自己的小动作无所遁形,“陌生号码”却一直躲在监控后面看他笑话。
“我告诉你,不是想让你难堪,”“陌生号码”或许是察觉他表情不对,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看见,需要修改设备初始弱密码。但固件版本老旧存在已知漏洞,并不会隐身他的信号,我无论如何都会发现他的存在。”
莫久嘴唇发颤,冷不丁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怎么做也无所谓,因为我笨。直接拆穿我的小把戏,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很可笑。”
“我没这么觉得。”“陌生号码”轻轻蹭去他眼角的泪珠,无奈道:“你很聪明,宝宝,只是刚好这是我最熟悉的领域。”
“我可以修好你的监控存在的漏洞,让他只为我所用。但是我告诉你,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监控都具有安全性。”
“以及,反向监控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陌生号码”专业冷硬的语气忽而转变,轻笑一声,意味明确道:“比起让你看监控才发现我们上//床的时候看不见我的脸,现在告诉你,你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不是吗?”
莫久一想到自己“看监控才发现”的场景——
“陌生号码”轻而易举屏蔽外貌,肆意摆弄自己,甚至能对着镜头明目张胆猥亵他,顿觉毛骨悚然!
他脸都白了,那样似乎比“陌生号码”直说还要恐怖。
莫久都没容量思考他的流氓行径本来就不对,暗自反思自己或许放抬摄像机都比装监控要好,他怎么就没想到。
莫久抿着唇,下意识握住领口下藏着的玉。
“陌生号码”顺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了莫久脖子上的黑色细绳,只是一瞬,眼中情绪掩去。
莫久拢了拢领口,总觉得凉风往里钻。
他小心揣测“陌生号码”告诉他这些的意图,小声保证道:“我不会再装监控了。”
“没关系,”“陌生号码”笑道,意有所指:“你可以装到我发现不了为止。”
他盯着莫久,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回去吧。”
-
莫久毫无阻拦的走到门口,碰上掉灰的木门,他手指却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如果他打开门的瞬间回头,能不能看到“陌生号码”?
莫久心尖发麻,身边却忽然安静下来,像是身边的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不再多想,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眯着眼回头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细细的尘埃颗粒,经年不扫的房间满地灰尘,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从中诞生,也在尘埃落定中逝去。
莫久愣了愣,那么大个人,不见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诡诞之说,他无比清醒,他清清楚楚触碰过的温度,不是鬼怪,是活生生的人。
他踌躇的站在门口,“陌生号码”会不会还藏在房间里?
机会又摆在了他面前,莫久指尖收紧发白,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他在这一刻胆怯,不愿面对真相,他一直在刻意逃避。
如果那张脸不是他心里的那个模样,不是他,该怎么办。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
常域比赛结束,找不着手机也找不着人,借了杨以歌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无人接通。
他满头问号的找到小树林的旧器材室。
他刚好看见莫久从里面出来,困惑道:“刚才老胡和我说他没给我发消息,咋回事?”
莫久:“……”
当然是因为被盗号了。
“不知道,”莫久却不能告诉他原委,只囫囵解释道:“旧器材室没有铅球,里面没有灯,找的久了一点。”
他理由找的充分,却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常域为数不多的非直男细胞发挥了不该在此刻发挥的作用,震惊道:“你哭了?没有就没有嘛,你用手机和老师说就好了,我们去新器材室拿呗。”
莫久听着他给自己理由都找好了,但这个理由让他着实尴尬。
他僵了下,揉了揉眼角,含糊其辞:“里面没有灯,磕到了有点痛。”
莫久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兜里还有个不属于自己的手机。
常域接过手机哼哼道:“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莫久愣住,低头看他手机屏幕:“我没听到。”
常域边走边翻来覆去的看手机上的信息,半天没想明白问题所在,嘴里念叨:“这不是给我发了吗?还没到一把年纪就忘事?不行……我得找他问明白,靠。”
他察觉莫久心不在焉的回头了好几次,不知道在看什么,顺口问道,“你还有项目吗?”
“今天没有了,我想一会回宿舍,”莫久收回目光,道:“我有点不舒服,到时候集合还有晚自习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运动会期间是不需要上课的,但五点半左右结束当天的赛事后,学生们回去吃饭或者洗澡,晚自习照常上。
“行,”常域知道他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不会请假,目光转向他道:“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吗,是不是今天的比赛拉伤了?”
“不用,”莫久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在寝室睡一会,你帮我请假就好。”
“好。”
“还是刚才在旧器材室磕到了?”常域一边问,一边截聊天记录发给体育老师,怒气冲冲道:“他还说没有给我发……我一定给你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