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醋味 一直搞破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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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他克制着声音的发抖，像是绝境里的小兽，浑身是伤还试图努力反咬一口。
他说：“你说这两个字，很让人恶心。”
他睫毛发颤，近乎袒露恶意的说：“我的好吃吗？”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话，像是割裂开的画卷，从纯白色的燃料上晕开了本不该存在的墨点，明明碍眼的要命，又忍不住让人去沾染让他彻底推翻原有的纯净。
“陌生号码”却并没有因为他充满恶意的质问而感到难堪，反而笑道：“我很喜欢，你想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吗？”
他甚至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压制的邪火，再次喷涌而出。
莫久听见电话那边蓦然粗重的呼吸声，不可置信这适得其反的效果，瞅着掐出手心的指甲印，咬牙怒道：“你有病吧？！”
“宝宝，你赊了好多，”“陌生号码”似是回味一般，慢悠悠道：“宝宝太乖了，都留给老公。”
“闭嘴！”莫久拼命出声打断，面红耳赤制止道：“不要再说了！”
“莫久。”
莫久浑身一震，忽然被人点名，有种别扭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过敏的药要按时吃，你不想我一直盯着你，就听话，嗯？”
“哦。”莫久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就这么答应了他，立刻翻脸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陌生号码”没生气，从他的话里挑自己想听的：“你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
莫久皱了皱眉毛，硬邦邦道：“不要。”
两人僵持了会，“陌生号码”叹了口气，说：“在这睡吧，我不会过来。”
莫久才不会听他的，尤其是在这个对他来说并不安全的房间，他重复道：“我不要。”
没等“陌生号码”说话，莫久负气的直接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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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坐在地上缓了一下，慢慢爬起身。
眼看到了凌晨四点，除了被喂药那会半梦半醒的睡了一会，他几乎没有睡觉。
他回到自己房间，想着喊服务生来换床被子，打开门却发现本来在外面巡逻的服务生都不在了。
他犹豫片刻，按开房间吊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的被子已经被换过了。
莫久僵硬的站在门口，环顾除了床单被罩毫无变化的房间，才认命似的把门关上。
他真的一点也不理解，“陌生号码”到底在做什么，当然如果他能理解，现在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局面。
莫久把自己丢到床上，疲惫困倦到不得不心大的想：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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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几个小时，孟锦就来敲门了。
莫久埋在被子里不想出来，趴了一会又认命的起床开门。
他拉开窗帘，玻璃窗上外面的景色和昨晚截然不同，邮轮在海面上航行，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掀起阵阵海浪。
“洗漱完一起去吃饭哦。”孟锦贴心的为他理了理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软软的头发立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好。”莫久揉着眼睛，重新关上门，回到卫生间洗漱，“等一下。”
他眼眶红肿，拿凉毛巾敷了好一会，都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犹豫纠结掺杂微不可查的羞恼，僵硬的站着，眼睛紧闭又睁开，像下定决心似的，认命般小心翼翼松开紧攥的手——
本身印迹斑驳的后背大腿上新添红痕，模模糊糊能看见深深浅浅的指印。
他记得那人手掌很大，可以握住整个。
他甚至依稀能回忆起滚烫的温度笼罩的触感。
莫久脸白了白，低头猛地攥紧手，他手指发抖的隔着布料碰了碰不对劲的小东西。
顿时被这个变化吓得又惊又恼，最后破罐子破摔般用了点劲，那股邪火顿时烟消云散。
小蘑菇再次“啪”的一声倒地。
他又气又恼，深呼吸了几次，整理好自己终于看不出任何异样，才踏出了浴室。
孟锦不会在门口等，鬼使神差的，莫久按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他动作放轻，趴在猫眼上，别扭的从猫眼往外面瞧。
对面的门安安静静，莫久迟疑片刻，又觉得自己这个做法很滑稽，他摸了摸鼻子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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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我听茵茵说你没在京一中读书？”
许禾粒端来选好的早饭，和莫、李两家长辈打完招呼，就坐在莫久旁边，咬着烤面包片问他。
李茵在长辈面前端着架子，淑女的笑了笑，接话道：“粒粒他问我，我就说了。”
“嗯。”莫久心不在焉，笑笑回应道，怕他看出自己状态不好，垂着眸凭碎刘海把眼睛遮住。
许禾粒好奇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校友呢，怎么转到洛城？”
莫久停顿了两秒，用昨天搪塞李茵的理由继续搪塞了过去。
他嗓音有些沙哑，大概是昨晚哭过的原因。
李茵以为他吃的干巴，推了一杯没人喝的水给他，“喝点水。”
“谢谢。”
莫久读的一直是私立学校，私立中学没有秘密，上到老师下到学生，对彼此的身份都了如指掌。
他发育的晚，长的不高，在那个崇拜奥特曼的年纪，没有男生想和柔柔弱弱的男生玩。
因为家世的原因，很多同学都在家长耳提面命下“不得不”和他玩，家世的差异也让同学之间关系越来越微妙。
只是年龄小没有心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情愿都表现的很明显，但并不会刻意欺负他。
莫久不笨，他看得出来，久而久之就不愿意主动和男生一起玩了——
不和男生玩就产生了更大的问题，只是有林意云和常域在，没人敢霸凌他。
初中班上女生很好，总为他说话，替他教训班上有意无意调侃和捉弄他的男生，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很久。
但后来林意云出国，常域犯了蠢，他不得不转学到洛城。
但洛城的公立高中对他而言，要比在京城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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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禾粒对他在哪读书只是随口一问，并没多问，只道：“如果你来D国，可以找我，我带你到我们学校玩，我们学校有一架管风琴。”
莫久这时并没放在心上，笑道：“好的。”
喝了口牛奶，又和莫父母聊了几句天，孟锦察觉儿子状态不太对，手不动声色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莫久眼睫微颤，又笑着示意他妈没事。
莫久今天格外安静，许禾粒问什么他答什么，有些蔫蔫的，碗里剩下半碗的粥都快凉透了。
许禾粒吃完坐了一会，就笑眯眯地和长辈告别道：“叔叔阿姨们，我约了朋友一起，要先下去，你们慢慢吃。”
几家人父母正说这话，没太在意他们，“注意安全啊。”
“好嘞。”许禾粒应声，临走又折返回李茵旁边，求助道：“茵茵，我妹妹等下交给你了。”
李茵哼了声，笑说：“没问题。”
许禾粒高兴了，拍了拍莫久肩膀，说：“小莫，我们一会见。”
莫久颔首说：“好。”
许禾粒走后，莫久和李茵默默听着父母们说话，对视了一眼。
三家人最近有新合作，他们身为小辈待在一起也是再正常不过。
出来玩认识新的朋友，不只是为他自己的人脉，也是为了他们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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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莫久和李茵说了声，起身去门外接电话。
“小意？怎么了。”
林意云声音轻快，说：“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夜晚会靠岸一次，航期很长，但他父母并没有那么多工作要谈，也并不痴迷于宴会与社交，只预约了一天。
莫久趴在栏杆上，海鸥从头顶越过寻找着甲板上的零嘴，海浪温柔的推进，从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域里，周边群山围绕，像是3D立体画，云雾笼罩着山头，隐隐约约看见山上五彩斑斓的身影。
周边有很多群岛可以停靠，彼此间又相隔甚远，其他船驶向不同的岛屿，而他们这艘邮轮只有固定的航线，当天折返。
承载着名利，势力，财欲的航船，会有闲暇的停滞吗？
莫久有些走神，含糊道：“明天吧，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去找你。”
国庆假期只剩下两天，还需要留一天返航回洛城，父母还不知道会不会一起回去。
莫久有些恍惚，七天的小长假居然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往返的两天除外，林意云他哥摔伤离开的这三天，他认识了许禾粒和李茵，假期第二天林意云发现他身上的吻痕仿佛还在昨天。
对了，吻痕……
莫久忽然浑身一激灵，他终于意识到昨晚哪里不对劲了！
“陌生号码”会不认识吻痕吗？
莫久浑身发冷，喃喃道：“为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也没说……”
“你说什么？”林意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头雾水道：“今天不开心吗？”
林意云总是能出乎意料察觉到他的情绪，莫久回过神看见还在通话的手机，愣怔片刻，摇摇头。
又想起来他看不见，低声说：“没有。”
“小骗子。”林意云笑骂道，又耐着性子问：“发生什么了？”
莫久心下有疑虑，却不可能在人来人往的甲板上和他说这些，只能按下不表：“明天我和你说吧，没什么事。”
莫久看了眼时间，出来的似乎有点久：“我现在还在和他们吃饭，我晚点回你电话。”
林意云委屈巴巴：“好吧。”
莫久刚挂电话，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笑道狡黠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包朝他晃了晃。
“追求者？”
莫久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简单解释说：“朋友。”
李茵闻言变没了八卦之心，哦了声，说：“我和他们说我们先出来了，你想去哪里逛逛？”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莫久对她实话实说道：“你想去哪？我可以和你一起。”
李茵对他坦诚，莫久也就没有必要装作绅士的提出一个他不太想去但合适的地方，也就可以交给李茵来选择。
“我准备去健身房，一起吗？”
李茵邀请道，她撸起袖子，露出纤细有力的胳膊，莫久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啊？”
他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礼貌，移开了目光，正色道：“走吧。”
他平时很少锻炼，唯一的运动就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晨跑。
“很意外？”李茵笑眯眯，道：“其实也不是啦，主要是想看看健身房的帅哥美女。”
她见四下无人，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们就去看看。”
莫久听完她说话，刚要应什么，突然面色一变，下意识退后了两步，骤然抬头！
他几乎没犹豫，伸手扯过李茵的胳膊，一注激烈的水流从天而降，不知道是哪里的管道破裂，刚好彻底淋湿了李茵方才站的位置。
“怎么了？！”李茵惊慌失措，看着自己打湿的裙摆心有余悸，嗔怪道：“哪里来的水啊？”
莫久看着几位服务生赶来道歉，搀扶着吓坏的李茵到旁边坐下，解释是上层喷泉的水管突然断裂，导致水流方向变化，已经关停。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李茵肩上，挡住她微微沾湿的胸口。
李茵表情不太好，但是没说什么，表情不太好的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毛巾。
她噘嘴擦了擦身上，半晌后才想起来，朝莫久道谢：“刚才谢谢你，不然我要从头淋到脚了，好狼狈。”
那注水流不是冲他来的，就是很明确的对着李茵兜头落下，好在他感觉不对拉了她一把。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意外，莫久心事重重：“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李茵擦了半天身上还是湿的，气的跺脚，只能抱歉道：“小莫，我去换件衣服，不能和你一块去玩了。”
莫久回过神，摇头说：“没事，你去换一套衣服吧，以免感冒。”
“你也回去加一件外套吧，”李茵见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袖口因为拉她弄湿了，白色半透明的布料正贴着他的手腕：“你的外套我先穿回去，等会洗好烘干了还给你。”
莫久点头，李茵把毛巾塞回服务生手里，提着裙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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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子忙着捞了一晚上的人，你给人家上了一晚上的药？”
尚谨岩拿烟的手在颤抖，不可置信道：“你一晚上啥也没做？”
“嗯。”
理直气壮，尚谨岩无话可说。
“那现在呢？”尚谨岩从单向玻璃窗内看着被破坏的喷泉，无语简直从他的表情里溢出来：“你不去找他，在这嚯嚯我的喷泉干什么？”
宗郁琛看了眼有条不紊修缮喷泉的工人，转头对他说：“我赔你。”
尚谨岩用一种“你脑子一定坏掉了或者我脑子一定有问题”的目光打量他，最终冷哼一声：“好吧。”
喷泉只断了一个喷水的口，很快便修葺完整。
他多问了一嘴：“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折腾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他还是异性恋？”
宗郁琛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浑身散发着倦怠的气息，眸底划过一抹阴冷。
“应该不是。”他靠在沙发上放松身体，眼眸中的冷漠和疏离尽显：“谁都不能在他身边。”
“李家的小姑娘性子温吞，她就算喜欢你家猫儿，也对你构不成威胁。”尚谨岩好笑道，眼中一道精光：“不过刚才和他打电话的那个。”
“林意云，林家老二，他是有点手段的，不怕他查到你，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宗郁琛低垂着眼眸，指尖在桌上掷骰子。
他随意的甩了五个六点，轻嗤道：“他查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