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祭奠 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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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过完了中秋节就快到中小学生翘首以盼的日子了。
秋季运动会开完后就放国庆小长假了。干燥的天气伴着凌冽的风也挡不住学生们对于即将放假而感到欣喜若狂的心。
从清早起床，薛漾就有些提不起精神。
就连吃平时最爱的早餐也是食不甘味，用手拄着腮帮子一下一下心不在焉地嚼着。
宋元隐隐猜到了是因为什么，所以并没有打扰她。
吃过早饭，蒋女士的电话就打来了。
“漾漾啊，今天别忘了是什么日子，带上宋元一起，早些出发，你们现在住的地方过去都要两个小时呢。”
薛漾对于今天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刻，她不会因时间的匆匆流转就能够忘记发生过什么。
不过每年今天蒋女士还是会打电话知会她一声。
明明当时爸爸的出轨应该对于蒋女士母女二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毕竟一个没有了丈夫，一个没有了爸爸。
可是薛漾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蒋女士面对她面上流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薛漾知道蒋女士是顾不得伤心。否则她们这个小家估计也撑不到现在。
“知道了妈，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
薛漾说着话抬起头看了一眼宋元，那人也在看着她。
姐姐好像总是很了解她，看出她心情不好也没有刻意打扰，只是默默陪着她。
“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一会儿和我去看看我爸吧。”薛漾冲着宋元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过早餐，薛漾换了一身黑色长裙，承载着沉重的心情。宋元穿着黑色的正装，显得很重视。
开车来到花店，买了两束白色菊花，放在后座和烟酒放在一起。
薛漾一路都在看着窗外，没有过多的言语。车子越往城郊开，感觉天气越发变得阴沉沉的，好似在迎合公墓的严肃感。
宋元停好车，拿着后座的东西，跟随薛漾向里面走。不是固定的祭奠日子，公墓里只有三五行人。一排排黑色的碑有序排列着，常青树像守卫者一样立于两旁，烘托出肃清的气氛。
有的墓碑上面并没有刻字，是提前买好供日后下葬用的。
走过一层层阶梯，长长的一段路后，到了薛父的墓碑跟前。
用带来的布子擦了擦碑上的积的灰。依稀可以看出薛漾的眉眼看起来与上面嵌的照片有三分相似，她的鼻子随了蒋女士，翘挺的鼻梁提升了脸部的立体感。
薛漾想到在她小的时候，爸爸还经常调侃她如果鼻子随了自己，估计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那些温情的时刻为什么到后来就变了呢，还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薛漾家里并没有供奉薛父的照片，她一年到头来也只有清明和忌日这天过来公墓祭扫。
为提倡环保，公墓陵园早都不让烧纸了，现在都是鲜花祭祀。
将东西搁在一旁，二人各抱一束鲜花，站在碑前。
“爸，我来看您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了。我结婚了，身边的这位是我妻子宋元，她对我很好。不知道您以前有没有见过，她也是我们小区的”。薛漾看着宋元说道。
“爸，我叫宋元，是漾漾的合法伴侣，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宋元牵着薛漾的手说。
说完，二人跪于碑前，手持立香，点燃。双手向前，进行跪拜，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将香插在香炉中。
看着宋元拿出水果供于碑前，点燃了一只烟，又拿出酒撒于碑前。
“我爸以前还挺喜欢抽烟喝酒的，不过每次都会背着我，不让我闻到二手烟的味道。
我小时候他还喜欢用硬硬的胡渣扎我，我老觉得疼，用手挡着，离得远远的。”
宋元看着薛漾回忆起往事，红了眼睛，蹲着拍了拍她的背，“漾漾，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出来吧，我在那边等你。”
薛漾拉了拉宋元的袖子，红着眼摇摇头，“姐姐，我想让你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
“姐姐，你知道嘛，我记得特清楚的一次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卷子上有一道题是问：‘你觉得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薛漾想到了好玩的事又笑了出来。“我当时选了爸爸，因为爸爸经常给我买零食吃。”
宋元没有应声，只觉得心疼她，搂住她的肩膀。
“小时候我觉得爸爸的臂膀是最安全的港湾，只要抱着我便什么也不会怕；爸爸的肩膀是最高的地方，坐在上面仿佛能够看到世界。
每次我牵着爸爸和妈妈的手一起走路，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最后要一意孤行，扔下我和妈妈，扔下我们这个家。”
薛漾的眼眶红红的，里面满是湿润，晶莹的泪花打着转儿，薛漾仰了仰头没让它落下来。
薛漾调整了一下状态，哽咽着说道：“其实那段时间我是恨他的，恨他为了外面的女人选择抛弃我们；恨他让妈妈一下子变得那么辛苦；也恨我自己，是不是只要我没有央求着让他陪我过生日，这糟糕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在我14岁的生日，我还能拥有一个至少表面上很幸福的家庭，虽然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薛漾想要隐藏自己悲伤的面容，不想将自己狼狈的一面裸.露在宋元面前，转过了身，把脸埋在宋元的衣服上，小声啜泣着。
宋元自小家庭和睦，对这种感情并不能代入自身，但是她知道薛漾心里不舒服，她也会跟着感到悲伤。
宋元拍着薛漾的后背，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温暖着薛漾的心。
“漾漾，别怕，以后还有我一直陪着你，我爸就是你爸，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不需要为谁妥协，凡事有我呢。
在我这儿，你的任何决定都不会错。”
薛漾抬起头看着宋元，喃喃道：“姐姐。”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捧着她的脸，擦了擦脸上沾染的湿润，眼神坚定，微笑着说：“姐姐在呢，我会拉紧你的手永远不放开，别担心。”
薛漾松开了宋元劲瘦的腰，常年的锻炼，让宋元的腰非常紧致，线条流畅。
她面向墓碑，“爸爸，其实我早就对那件事没太大的感觉了。
我已经看开了，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想恨你但脑海里出现的却总是我们曾经一起经历的温情场面，我想我只要记得你的好就行了”。
“如果我的婚姻不幸福，我可能还会对你充满怨怼，因为你让我缺乏安全感，对家庭感到不信任。”
薛漾说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宋元，握紧她的手抬了起来，“但是我非常幸运，遇到了姐姐，她待我极好。
让我变得有自信，让我有勇气面对生活中的磨难与困苦。以后我们也会一直牵着手走下去，一起迎接生活中的挑战，你放心吧，我也早就放过我自己了。”
薛漾说完长长的一番话，笑了笑。不远处的常青树迎着微风沙沙作响，好像是薛父在作答。
“爸，我们下次再来看您”。牵着宋元的手，弯腰鞠了一躬。
出去的路上，迎面出来的微风让薛漾感到一丝凉意，双手抱臂搓了搓。
身旁的宋元看到后立马脱下外套披在薛漾身上，捏了捏薛漾有些发红的鼻尖，像是看出薛漾的担心。
便说：“我不冷，别担心，刚刚才答应过爸要好好照顾你的。”
鼻腔里可以闻到周身环绕的关于宋元的味道，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宋元拥着薛漾往前走去。
上了车，打开空调，宋元拿出自己的墨镜递给薛漾。为了遮那红红的眼，没有推辞，薛漾接过就带上了。
回程路上，车辆较少，宋元开的有些慢。身边的车一辆辆驶过，发出翁鸣声。
车轮在越过减速带时，缓冲块减震器发挥的作用让她二人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震动感。
一路上几乎无话，只是偶尔宋元发出提问时，薛漾才回答一句。
到了小区地库，停好车辆拉了手刹。宋元还以为她睡着了，准备下车像以往那样将她抱到家里。
没想到薛漾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我想抱抱你。”
宋元没有说话，只是倾身过去隔着扶手盒抱着薛漾，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回到家里，‘懒腰’听到声音就过来了，歪着小脑袋，用爪子摸了摸脸，看到薛漾想要她抱着挠痒痒。
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懒腰’乖，先让妈妈换个衣服。”
客厅里乖乖等着的‘懒腰’巴巴的看着卧室，它妈妈怎么还没有出来，尾随过去一看，妈妈和妈咪紧紧抱在一起，没有它的位置。
转过身，扬着高昂的头颅，点着小爪子慢悠悠的跑开了。
“漾漾，先去洗手，和‘懒腰’玩一会儿，中午了我去做饭”。宋元摸了摸薛漾的头，怕她一会儿肚子饿，本来早上也没吃什么。
“姐姐，你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做。”
去给‘懒腰’倒了猫粮，哄着猫猫乖乖吃饭，顺了顺它的毛。
半个月的时间，每餐好吃好喝，让‘懒腰’圆润了不少，毛色都变亮了，撸起来手感更好了。
洗过手薛漾就去了厨房里给宋元帮忙，宋元给她递了一小块黄瓜，拉着人坐到了小吧台前。“你看着我做就好，不然我怕我们今天就没饭吃了。”
薛漾皱了一下鼻子，表示不满，不过宋元也确实说得对，她这个厨房杀手可能也只会帮倒忙。
脑袋里又想着上次姐姐是怎么切的菱形片，明明好像那么简单，怎么就是‘薛不会’呢，嘴里嚼着黄瓜，一只手还左右比划着，想象着自己是大厨。
一旁的‘懒腰’吃完了，走过来跳到薛漾身上求安抚。
薛漾停止自己的想象，撸着它的毛，‘懒腰’一脸舒服的闭着眼睛趴在薛漾的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祭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