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乡村爱情（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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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别不理我。”
元枝捧着几支路边摘来的小野花，笑弯弯地朝秦稚脸前凑。
绿枝并起，白绿芯黄的花瓣拥拥挤挤，簇成一团。
映入镶在木制壁橱的玻璃镜中，隐现着青年清朗明秀的脸，白纱窗帘被风吹得鼓起，遮住半边清瘦身形。
不知是谁将元枝曾对男人痴心错付的消息传开，中午他去见秦稚时，后者就是一副沉郁寡欢的样子，抱着书摔门回卧室，仿佛下一秒将会香消玉殒，辞别人世。
元枝惦记着自己的舔狗人设，失礼地闯入女孩的房间。
系统真不知道是该夸奖元枝对凤凰男设定拿捏得入木三分，还是感慨本性就油嘴滑舌轻佻散漫的元枝，第一个任务世界就碰上了适合自己的角色。
哪有人哄暧昧对象，用的是路边随手采的野花？
而且，再怎么情急也不该直接闯进人家的卧室，若女孩真对他有几分情意，也该化为熊熊怒火了。
可秦稚真被这随处可见的廉价礼物哄到了。
甚至有些眉开眼笑。
骨节分明的手攥住花枝，秦稚低垂着睫，浓墨重彩的眉眼拢着阴沉的云，发出来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哑：“你真在学校里谈过朋友？”
元枝顺势与她肩并肩坐到床边，挽着少女漆黑的发丝，在指尖打圈，“我又穷又没见识，怎么会有城里的大学生真心会看上我？”
他哄骗没出过小村庄的秦稚：“外面的男大学生一个比一个坏。我兜里没钱，如果不跟人搞同性恋，蹭点钱花花，就活不下去。”
哪有不谈恋爱就活不下去的说法？
以元枝的性子，怕不是骗了个有钱人混吃混喝。
临到了被拆穿了，付出代价诸如摸一下手就可以得到一部mp3，亲个嘴就可以用人家的碟片看电影，一点点被蚕食底线。最终，又笨得要死，被人拐骗到床上去。
被煎个彻底，还认为自己是在占别人的便宜。
不管秦稚心里怎么想，这番话说出去后，少女的神色终于有几分松动，被元枝握住了手。
“那都是过去式，我现在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笑里揉了万千春柳情意细细丝。
有这么一张脸，这么一双眼，看谁都温柔，看狗都深情，就是说谎话也有人甘之如饴投入陷阱。
待在元枝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出声：【为什么她明明知道你在骗她，还会相信你？】
ai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
读过初始剧本的它只知道秦稚并不喜欢元枝。
元枝对它，没有待女孩的耐心：【别打岔，你猜。】
系统不说话了。
秦稚眼微颤， “城里人……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交朋友的？”
她有限的认知里，只有夜幕降临后，闷热空气中虫鸣连绵，露天电影放映结束后，迫不及待躲进绰绰玉米地里的成年男女。
在汗里交织，像裹着烂泥，恶心湿热。
元枝发病后的脑子里，留下的只有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这个直男都不忍回想，自然不会讲给秦稚听，胡乱搪塞：“和普通恋爱一样。”
“你们握过手吗？”
秦稚伸手，碰到元枝的腰肢。
村里其他的返校大学生，大多乱七八糟剪着斜刘海，也就元枝清清爽爽的，衣上只有清香的皂角味。
她没用力，元枝却后颈发麻，轻易被推到柔软的被絮上，软着腰肢哀求：“痒……”
“会拥抱吗？”
“接吻过吗？”
“他碰过你这里吗？”
抵着脐眼的指尖往下滑了几分。
……
吱呀。
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秦越慎屹立在外，眉眼英俊锋利，就算是一句话不说，简单立在那里，高大的身形也极具压迫感：“要吃饭了。”
伏在床上，打闹得过界的年轻人终于停下来。
秦稚支着手臂——他的肩形是比元枝还要宽阔些，刻意挡住床内侧的人，像是守护幼妻、羽翼未丰的兽。
仰仗身高优势，秦越慎依旧看到了半依在秦稚怀里的青年，雪白肤肉泛红，柔软眼睫上挂着星点的泪液，尾音勾着哭腔：“饶了我吧……”
秦稚乌黑的发丝落在青年脸上，她并没有理会突然过来的兄长，目光黑幽幽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
不管过程如何，季元枝顺势达到了留下来蹭饭的目的。
秦越慎手艺很好，简单几道家常菜都做得色香美俱全，桌上还摆了几只鲜辣河蟹。
秦稚亲手拆了这几只河蟹，鲜白的蟹肉全部堆进元枝碗里。
“你多吃。”她关心。
元枝假意客气，退让一番。
想来秦越慎也十分无语，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饭点过来，简直把“我要来占便宜”这六个字写在脸上。
元枝：【哥哥，系统商城也有食物可以兑换吗？我不想再吃清水挂面了。】
由奢入俭难，不好一直蹭秦家的饭，可他明天还想吃肉。
系统：【。】
元枝暗忖，装什么高冷，怎么这么小气，还在计较先前元枝逗它的事。
人工智能还有这么大的脾气。
元枝唉了一声，解答道：【她又不喜欢我，自然不介意我的感情史。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还能继续钓着我当她的备胎。】
系统：【你很懂这些？】
并非阴阳怪气，它是真心疑惑。
ai在出厂时就以理智为第一执行标准，偏偏它绑定的第一位宿主，是这样七情六欲都如此浓郁的人。从前的炮灰系统宿主都不是这样的，就连主打感情线的主播也不是。
元枝：【你笨笨的。】
系统：【……】
它决定不跟精神病人计较。
……
纵使元枝脸皮再厚，再想蹭秦家的空调熬夏，也不好意思在刚被人家哥哥逮到在小姑娘床上打闹过后提出。
可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破旧的茅草屋土墙被晒得干裂，起不了一点遮阳作用。
元枝寻了一个枝叶葱绿浓郁的杏树，临近溪边，跳上去避暑。
【我还是很勤快的。】
虽躲在树上偷懒，却没有闭上眼睡觉，倚着粗壮的树枝，观察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系统不想拆穿。
元枝心神漫游，无聊地摘下一枚野杏，视野边缘还真出现一个可疑的人。
一个拿着度尺的人正在测量河岸的距离，被湍急水流冲击的青石吸引，攀手去够，却不慎脚滑。
这条河水波绿盈，碧澈水底，实则很深，平时村里的大人都不准小孩靠近，捉鱼的后生也都结伴来。
……
霍镶下水前先解开了所有摄影设备。
水比想象中深，也比想象中湍急。
但他擅长游泳，也无所谓，正准备更换姿势浮出水面时，腕骨忽然被人攥住。
那人被力道带得往下，一同沉入水中，手依旧稳稳的，先将霍镶推出水。
哗啦。
霍镶蹲在岸边，呛出一口河水。
水面浮现皱褶，像被春风吹乱，元枝冒出水面，溅起滑艳水珠。
尺码大了好几寸的白衬衣湿漉漉贴在身上，领口松开了一颗扣，隔着宽松衣料隐约能窥见平直的肩形，肌肤雪白如新月，颈窝却透了点粉。
“快抓我的手！”霍镶焦急地伸长手臂，完全不顾岸边的污泥。
“没关系。”元枝浸在水中，正好洗洗刚才摘的野杏。
黄澄澄的杏肉酸得他眉心一皱。
他游近岸边，将这小小的杏子调转一边，完整那面喂到霍镶唇边，目光在对方名贵的衣服上转了圈“吃不吃？”
城里来的金贵大少爷怎么看得上咬过一口的野杏，元枝就是随手一问，等下就拿这吃剩的杏子去喂村子里养的狗。
谁料对方直接就着元枝的手，咬住杏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乡村爱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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