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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寒媚佳人 寒媚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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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轿子里坐着一位可人儿,头戴凤冠,大红袍,也算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
只是两眼梨花带雨,哭哭啼啼,见到有人躲进轿子,止住哭声。
“你是谁?”
看这架势,柳白祈知道这姑娘八成是遇到难事了,掀开帘子观察老尼姑动向,已经进入迎亲队伍,赶紧想办法糊弄过去。
“我是来帮你的,不过你也得帮我。”
新娘子歪歪脑袋,错愕的点了点头。
轿子突然停下,车夫责问着突然出现在队伍前的老尼姑,直言晦气。
“你这老尼姑疯了?”
“老尼不过是想看看这轿里的新娘子,沾沾喜气。”
“这新娘子还未出嫁,怎么能让你这老斯羞辱,还不闪开?”
见到老尼姑迟迟不肯避让,车夫和下面的人就要动手。
“住手。”
从轿子里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新娘子这才掀开帘子,出来对话。
老尼姑见轿中人并非那妖女,便自知理亏,行了佛礼,扬长而去。
迎亲队伍再次启程,唢呐声声,震耳欲聋。
“哇,这里的人真是气派。”
队伍洒了钱币,身边汇聚的人群沾了喜气,闹哄哄的与谢心月擦身而过。
“木头,这家人结婚好是气派,我们也过去沾点喜气?”
谢心月拽着沈离初的胳膊跟随人群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轿子里的新娘子被妈妈搀扶着下了马车。
新娘子身材杨柳细腰,绰约多姿,风吹起大红盖头的一角,沈离初觉得有些熟悉。
嚷嚷着要来长安城逛逛,沈离初又想着世子府的事,也就顺着谢心月的意思。
妈妈带头呵了一声,“新娘子跨火盆喽。”
所有人就将大宅子围的水泄不通,谢心月伸长脖子被人挤了出来,不太高兴抱怨。
有一个姑娘从人群中出来,墨紫色绸罗并不合身,赤着脚并不习惯没有鞋履的感觉,匆忙跑开,不小心撞到了谢心月。
“哎!”
谢心月想要去追,人已经跑的没影。
这还在拜堂的人群里突然传来阵阵哀嚎,人群里一下子飞出大片,疼的在地上打滚。
新娘子的脚就踩在几个大汉的胸膛,迈开腿,扯掉头上的盖头。
妈妈看到柳白祈的脸惊呼,“哎呦,造孽啊,你把新娘子藏哪去了!”
一旁的新郎更是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谁!”
柳白祈咯咯咯的偷笑,“我当然是你的娘子啊,相公。”
说着就将短匕穿进前来围捕男人手掌,新婚之日这是何等的晦气。
人群中避让开一条去路,柳白祈回身旋转,蹬着一人的肩膀就往高处离去。
谢心月才刚跻身进人群,就被这飞天的红袍女子迎面擦身而过,再回过神来,身边的沈离初已经追出去好远。
“喂!你倒是等等我啊!”
柳白祈一边跑一边摘落头上的凤冠,珠宝首饰掉落一地,嬉笑着觉得有趣。
莹莹笑声,魔音绕耳。
林中有阵阵疾风,柳白祈皱眉,知道身后有人,语气难掩不耐烦,“我说你这老尼姑,非要追着我不放吗?”
柳白祈转过身,狐媚的眼里闪过惊愕。
想起宁裴安所说的种种,有千百个问题想要沈离初问个清楚。
“沈离初,你……”
话还未说完,从身后赶来一个红衣女子,柳白祈危险性的眯起眼睛,看她这打扮,应该是红莲的人没错。
“木头,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就没办法和舵里交代了。”
谢心月心里抱怨,上来就拽紧沈离初的胳膊,不清楚他为何突然离开。
气氛尴尬,沈离初没有说话,挣脱开谢心月的手,看着眼前的女子,仓惶而又失措。
而这一切尽收柳白祈眼底。
顺着沈离初的视线看去,谢心月看着眼前这个鬼魅寒魅的女子,一席红袍,身姿曼妙,肌肤冰清玉润,却携一缕邪气。
“柳白祈!”
她又怎么不认识阎魔窟的历任魔主,曾经身为妖奴的沈离初,他们之间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柳白祈收回想要过来的动作,阴冷嘲笑着,看向沈离初,“看样子你倒是变了许多。”
“……”
“妖女,红莲从不与你产生瓜葛,你现在出现在这里,识趣的话就快让开!”
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子却能撼动这呆木头的心,柳白祈心里泛起一阵不悦。
“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
“真是牙尖嘴利,看来你是没有尝试过被缝上嘴的滋味。”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毫无谦让,谢心月更是气急,“我今天就以个人名义替天行道!”
从身后甩出长鞭,朝柳白祈袭来,柳白祈轻盈脚尖点地,一个跟头避开攻击,引出袖中千丝,在对方出鞭空隙偷袭对方下怀。
谢心月放弃手中武器,委身而下,柳白祈乘机甩出短匕。
几番近距离短战,谢心月想要捡起地上的长鞭,却被柳白祈的千丝在手腕处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不顾疼痛,执意再捡,鞭子回到手里,单手一挥,与那千丝纠缠在一起。
两人被捆的死死的,不能动弹。
柳白祈取出短匕割断千丝,惯性解开缠绕。
谢心月没来得及反应,猛的往后方栽倒,柳白祈飞身而起,千丝像一张细网向谢心月面扑而来。
一柄长剑阻挡在二人之间,沈离初站在谢心月身前,将千丝隔了回去。
“木头,我们现在就把这女魔头给杀了!”
从阎魔窟以来,无论柳白祈想要杀谁,沈离初都不曾阻拦,如今为了一个红莲女子与自己刀兵相向,柳白祈讪寒的脸色变化明显。
“呵,你倒是很在乎她。”
沈离初收回长剑,握着剑鞘的手松了又松,侧了侧脑袋,与谢心月对话。
“你在这里等我,我和她有话要说。”
“你不能听信这个妖女的谗言!”
谢心月拉拽着沈离初,执意不想让他离开,可沈离初去意已决。
不知怎么的,谢心月心里有些惶恐。
山川,溪流,瀑布。
泉水如洪潮一注而下,哗啦啦的响作一片,掩盖了两人细微的讨论声。
沈离初看着这个多日不见的人儿,心里思绪万千,可他注定是个木头,想要说的话很快被堵了回去。
“你看啊,这都长出新芽了。”
柳白祈拂袖卷起一寸,纤长的手指摘过一寸柳枝,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不悦。
“你说那臭丫头要是知道你在红莲所做的一切,会不会特别伤心?”
“我……”
挑眉。
“看来是我多虑了。”
山林中飞过的鸟儿,摇过枝头,一想到沈离初已经有了家和伙伴,柳白祈心里空落落的,一段落寞。
“你的伤……”
沈离初看着柳白祈的手掌,那日失手打伤,现在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收回了裸露在外的手掌,柳白祈讪笑,“你不如多关心关心那个臭丫头,她刚才可是中了我一针。”
谢心月见沈离初与那妖女离开多时,不见回来,生怕生出事端,急着去寻他。
穿过野竹林,来到溪流的一角。
隐隐约约看见两人的踪迹,只是两人在谈论什么,并不能仔细听清。
“你难道等着我和那宁世子联手?你还等什么?出手吧。”
柳白祈使出短匕,那根青蟒匕首是他从未见过的,做工雍容华贵,精致雕刻,许是那世子府的宝物。
他大概很清楚,若是此去一别,就真的是恩怨两断了。
沈离初闭上了眼,想让他对柳白祈出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短匕就离他一尺之间。
他越是这样顺从,柳白祈越是心不耐烦。
柳白祈想起,像宁裴安这样狡诈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出自己。
定是料定沈离初会因为自己受人威胁,而身为朱王仇敌,也不会走漏红莲叛徒的风声。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有件事我十分不明白,就是你为何……”
柳白祈话还没说完,望着溪流的眼里出神,回头一看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身上有股兰麝木头的香味,孤瘦雪霜的高大身姿,怀抱却是格外温暖。
清秀的脸上狭带俊俏,眼里异彩流光。
却说不出话来。
表情惊奇惶恐,柳白祈瞪大眼睛,生怕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
“你……”
紧紧搂住怀里的女子,自他有记忆以来,命中就只剩下这个女子,逝父的情感淡薄履冰。
红莲少主命运背负沉重,他要的只是一直陪在柳白祈身边,哪怕她从未正视过自己。
“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前有狼后有虎,再得罪红莲,又能活上多久。”
啪嗒一声,竹林野丛传来异响,谢心月看着溪泉旁相拥的两人,捂住哽咽的口鼻,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退步的动作发出了声音,她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跑去。
脑子里混乱不堪。
等到二人赶到,野丛里只有那块红莲之令。
嬉笑嘲讽。
“看来那臭丫头真的是挺担心你。”
柳白祈低眉思绪半响,如今陷入皇朝纷争,想要全身而退可就万万不能了。
一抬头就看见沈离初的眼,神采奕奕,清澈忠愚,柳白祈目光笃定。
“你先回去,之后的事再行定夺。”
听闻柳白祈还是要走,沈离初眉头微微皱起,“你要去哪?”
“宁裴安料定你会遭其威胁,也断定我会再次回到世子府,你必须回去,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