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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今天 ...

  •   (今天是被迫主动分手的可怜路路)(经济危机中的米米: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仏仏:刚分了手就来祸祸我是吧?)

      76.

      恋爱五周年的那天,路德维希开始坐立难安,尤其是当你早上若无其事地穿衣、围围巾、套上大衣,然后夹上厚厚一叠稿子出门。

      “我要去出版社和人谈出书的事情,晚上再回来。”

      你踮起脚亲亲他,揉揉他的头发,然后顶着巴/黎一月份的雪花与寒风,扬长而去。

      已经期待了好几天纪念日的路德维希:……

      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凝视着你已经看不见的背影,低沉地叹了口气,像一只依依不舍目送主人去上班的德牧。

      他总觉得你是故意的,就为了刺激他,让他难受一整天,最后再与他亲亲蜜蜜。像你这种恶劣的人,就喜欢看路德维希那副艰难隐忍的模样,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试探,直到他再也无法克制下去。

      他表现得越是禁欲,你就越想看他意乱情迷;越是克制,你就越想看他肆意放纵;越是冷静,你就越想看他发疯抓狂;越是大度,你就越想看他妒火中烧。

      好过分。

      路德维希再一次沉闷地叹了口气,回到书房,开始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之中。

      大概是和你在一起久了,路德维希有时会恍惚中觉得,他只是一个深陷爱情的普通人,因为不愿意遭受跨国异地恋的苦楚,自愿选择来到巴/黎与恋人一起;而不是因为“危险性”而被迫扣留在巴/黎,用于羞辱德/国的意识体。

      每当他升起这种感觉时,总是会在清醒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想起基尔伯特发来的电报,冰冷的文字质问并提醒他:“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德/意/志魏/玛/共/和/国。”

      路德维希不只是路德维希,他还是德/国。

      这一点他当然清楚。

      每当他静下来时,那些尖叫着崩溃的经济、有如无底洞的债务、失魂落魄的失业者、填不满的饥饿胃部都在持续不断地灼烧他,将他投入炼狱。

      脆弱、愤怒、仇恨、无力、疲惫,这些都在提醒他,他不只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很奇妙的一点是,如果不是这些痛苦冲垮了他的自制力,他根本不会向你告白,也不会与你成为恋人;而与你成为恋人之后,这些痛苦又如鲠在喉,时刻提醒他不要坠入爱河任人宰割,强迫他远离你。

      你的态度也很明确,那就是你的恋人只能是路德维希,永远不能是德/国。

      这注定了你们二人迟早有一天会产生无可跨越的隔阂与鸿沟。

      ……太残忍了。

      路德维希放下手里的笔,双手十指相扣,紧握着,抵在额前。他低着头,久久静默着,直到双手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怪不得,怪不得弗朗西斯和你那么多年都保持着狗男女的关系,不完全交心,只是两个人相互寻找慰藉罢了。因为不想后退一步,也无法前进一步。

      因为那才是对两个人而言最好的关系。

      但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一旦冒出一个你的“真爱”来,弗朗西斯就被踹了,否则就没有他路德维希什么事了。

      谈恋爱的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百般愁肠,哪怕是路德维希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渴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系的加深、□□的接触而被满足。每一次被满足后,又会产生更深的欲望。他的心底是深渊,无法被满足,也不想放弃。

      他不想放下你,而现在也还远未到需要他做出抉择的时候。

      那就让他再沉溺一会儿吧,原谅他的自私吧。

      不过某个人好像并不知道他这种“少男心意总是春”的纠结,甚至不记得恋爱五周年纪念日。

      路德维希抽搐了一下嘴角,脸色黑了些许,捏着笔的手一紧,不堪重负的钢笔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钢笔: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夜幕降临,路德维希放下手头的工作,穿上你给他买的围裙,非常贤惠地开始做饭。

      门铃响了,门口响起你轻快的声音:“我回来啦~”尾音还有些荡漾,听起来雀跃又欢愉,让路德维希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柔和了眉眼。

      他放下手里的刀,来不及脱围裙,就来给你开了门。

      “欢迎回来,你是先……”

      路德维希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先吃你。”

      路德维希:……

      他太阳穴跳了跳:“先吃饭,不然要凉掉了。”

      你:“哦。”

      这也不能怪你脱口而出,关键是路德维希太涩了。

      家里开了暖气,路德维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领口箍在他的喉结下方,恰到好处;袖子挽起,露出了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隐约可见箍出的红印;紧身的毛衣勾勒出他的身材线条,胸大腰细,你已经可以脑补出衣服底下的胸肌腹肌轮廓了。再加上你给他买的粉色围裙,明明穿得严严实实很守男德,但效果比果体围裙还要妙。

      你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脱口而出把节奏给打乱了,别了别脚,犹豫要不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程序给继续下去。

      路德维希眉眼含笑看着你。

      其实早在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凭借着身高差看到你藏在身后的东西了。

      你还是把身后的花束拿出来,递到路德维希面前,讨好地冲他眨眨眼睛:“嗯……五周年快乐?”

      路德维希接过这束蓝得纯净的矢车菊,闻到了浅淡悠长的香味,忍不住垂下眉眼,遮掩住眼中的羞涩,但他泛红的耳尖已经暴露了这个事实。

      你进屋,关上门,抱住你从一开始就心心念念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上,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前,冲他笑。

      接触到你甜滋滋的如同糖果一般的眼睛时,路德维希原先翻江倒海的心理活动瞬间平息了,开始变得温温吞吞的,像是加了致死量糖、炖煮得黏黏糊糊的粥。

      “你早上是故意装作自己不记得的。”路德维希对你生不起气来,只得无奈道。

      “那你生气了吗?”你软软地冲他撒娇,声音像奶猫叫一样,挠的他心痒难耐。

      低缓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我没办法对你生气。”

      你弯起眉眼,抱住他的脑袋,亲亲他,揉揉他的头发:“最喜欢你了。”

      路德维希难掩笑意,抿起嘴,嘴角边那个浅浅坑又出现了,看得你手痒。

      你刚想去戳,就被他挡住了。

      “吃饭吧。”他说。

      你乖乖坐到餐桌前。

      事到如今,爹系男友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你托着腮看路德维希贤惠地把饭菜端上桌,吃完饭后又贤惠地洗碗。尤其是他那句“吃饭吧”,颇有几分王耀的神韵。

      呜呜呜,你怎么会有这么贤惠又美丽的老婆啊呜呜呜。

      你忍不住捂住脸,在沙发上扭成了蛆。

      等路德维希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你这副蠕动爬行的样子,忍不住撇开头,手指屈起抵在唇边,遏制住了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你从沙发上爬起,凑上去抱住他的腰:“出去散步吧。”

      他低头亲吻你头顶的发旋:“好。”

      穿上外套,围上围巾,你们手挽着手走出门。

      雪已经停了,夜空在雪光与灯光的映射下透亮得澄澈。一阵冷风吹过,你朝路德维希那边挤挤挨挨,蹭得近了一点,把你的手塞进他的手心里。

      路德维希看了你一眼,掌心包裹住你的手,一起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喏,我们定情的地方到了。”你朝路边的一条小巷的巷口一扬下巴,“那会儿你吓了我一跳呢。”

      路德维希有些不太想回想他那天狼狈的模样,但可能正是他看起来足够的狼狈脆弱且可怜,所以你才会把他捡回家,就像捡一条被遗弃的可怜巴巴的德牧一样,带回家擦干湿冷的皮毛,将他捂暖。

      他低声笑起来:“我以为定情的时候应该还要早一些。”

      “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第一次隔着窗户给你送糖的那次?”

      “没有这么晚,不然1910年那次我就不会被你带到……”

      他说不下去了,抿起嘴。

      你清晰地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于是在口袋里的手捏捏他的手心,手指在他手心里弹跳着,按压他掌心的掌纹,像是在模拟拉小提琴。

      “哦,那肯定是再早之前,可那之前我们总共才见过三次面啊。总不可能是签辛丑条约的那次吧?那也太缺德了。”

      “怎么可能是那次?”

      “那就是巴/黎世博会我们一起吃冰淇淋的那次?”

      “事先纠正一下,是我单方面看着你吃冰淇淋。”

      “哦,那就是那次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我都哭了来着,然后你从我兜里掏了巧克力塞进我嘴里。”

      你捏紧了路德维希的手。

      那时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年的你偶然从诺威那里得知你再也无法回去,无法自抑地当着路德维希的面掉了眼泪。

      路德维希清晰地记得,那时你睁大着眼睛,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哭泣,眼神一片空白,茫然又无助。终于,你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向他寻找依靠。

      那天他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湿漉漉地粘在肌肤上。眼泪刚落上去是温热的,被风一吹就凉了,凉得人心都在颤。

      有时候,动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预感了。”路德维希缓缓道来,“我……那个时候,你已经吸引了我了。”

      无论是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看不见的独角兽,还是你脸上绽开的纯净灿烂的微笑,或者是阳光下给他的那块有点融化了的糖,亦或是你被一杯伏特加放倒后哭得难以自抑,又或许是……

      当你救下弗朗西斯后,那双倒影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一见钟情?嗯哼?”你故意逗他。

      路德维希用手捂住嘴,并不反驳,大概是默认了。

      你们已经走到了公园里,一片干枯的树叶落到你脚边,你一脚踏上去踩碎了,满意地听到咔嚓的清脆声线。

      这个公园……

      好像是当年你被弗雷德里克求婚的那个公园。

      巴/黎真的把这些设施保存得蛮好的。

      走到无人的地方,路德维希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你。他浅蓝的眼睛里默默流淌着爱意,闪烁着,如同粼粼起伏的莱茵河。

      “五周年快乐。”他低缓的声音在夜空下流淌。

      你忽然恍惚了,感觉有些时空错乱。

      你从未想把路德维希当成当年那段不圆满的恋情的延续,但此情此景不得不让你产生奇妙的感觉。

      “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份礼物。”

      路德维希的手心里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那颗小小的水晶吊坠有着他眼睛的颜色,背面是他名字的缩写。

      你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伸到他眼前:“谢谢,麻烦帮我带上。”

      路德维希有些发愣,他好像没预料到这个场景,仿佛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他抿起嘴,弯下腰,低头在你的手腕上方,为你戴上这条手链。

      戴上后,你喜滋滋地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把手腕缩回袖子里:“呼——好冷呀。”

      路德维希帮你整理好袖子,再一次把你的手拢进自己的手心里。

      “那就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你悄悄凑到他耳边:“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其他礼物的,但是我想不好如果现在给你这个的话,以后十周年的时候要怎么搞一个进一步的东西。”

      路德维希心头微微一动。

      回去后,他看见你的所谓“礼物”是什么。

      一个皮质的狗项圈,上面吊着一块金属制的小牌子,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路德维希:……

      “嘿嘿嘿,就是,挺涩的,嘿嘿嘿……”你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他叹了口气,蓝眼睛温和无害地注视你,对你露出他的脖颈:“帮我戴上,好吗?”

      你的眼睛登时亮了。

      于是那天晚上就被超市了。

      黑夜中,你背对着路德维希,听到背后起伏不定的沉重的呼吸,以及时不时落在你脊背上滑过的那枚狗牌,忍不住咬紧了枕头。

      十周年啊,你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有十周年纪念日。

      你们是1923年1月12日谈上的,洗头佬是1933年1月30日上台的。

      按照你的性格,你觉得自己甚至有可能在那之前就会和路德维希分手。

      可是难道你真的愿意吗?

      你不是没有心,也许你确实处理不好爱情之类的感情,但是你确实是在真心喜欢路德维希的。你不想分手,但是好像又没有更体面的选择。万一路德维希进化成德德德,你这个法共大概真的要完蛋吧。

      真是失策了,早知道有那么一天的你,在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和他成为恋人的。

      77.

      1929年经济危机还是到来了。

      这次经济危机在法/国这边要稍微迟到一些,要到1930年以后才会到来。当然,走的也要比别国迟一些。

      不过在此之前,你已经尽力做好了准备,将全部家当兑换成了黄金并分批次地取出来,物资也都准备好了。

      倒不是担心自己之后会吃不上饭,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在于,等经济危机之后,法郎疯狂贬值,到时候资产疯狂缩水的你拿什么去捐助抗战。

      经济危机对你的影响不大,对路德维希影响倒是挺大的,让本就不富裕的魏玛雪上加霜。

      尤其是那天,你亲眼看着路德维希惨白着脸缓缓倒下。

      路德维希只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你一眼,看见你淌了满脸的泪,落在他手心里。他还没来得及对你说些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路德维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你一脸麻木地呆坐在沉闷昏暗的房间里,脚上戴着脚镣,身上只披了一件男士衬衫,身上满是斑驳的痕迹。

      你走到窗边,用力砸碎了玻璃窗,露出后面的铁窗棂。

      砸碎窗玻璃的手鲜血淋漓,但是你毫不在乎,弯腰从地上捡起最锋利的一块。

      路德维希知道你要干什么了,他眼中瞳孔收缩到极致。

      “快住手!”他想拦住你的动作,却发现在梦里的他根本无法触碰到你。

      你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碎玻璃,狠狠划向胳膊。

      门外传来了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规律且平稳,每一次声响都让你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门开了。

      你倒在窗前,坐在血泊里。被你砸碎的窗户透进了一点阳光,洒在你脸上。背着阳光,你笑了,冲门口抬起脸,脸上嘲讽意味十足。

      门后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色军装的男人,胸前别着铁十字勋章。在看见你的那一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暴戾。

      他蹲在你面前,捉起你的手,按压住你的伤口,惹起你痛苦的闷哼声。

      “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Mein Schatz.”低缓的声音响起,路德维希惊讶地发现,这是他的声音。

      穿着深色军装的男人抬起脸,两双颜色相同的蓝眼睛对视。“路德维希”好像看见了他,无声地对他做出口型。

      他在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窗边,你从“路德维希”的腰间枪套里抽出了枪,用力抬起手臂,对准他开了枪。

      梦境瞬间碎了,只剩下一片碎玻璃后,你那双闪着琥珀色泽的墨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问他是否后悔。

      路德维希醒了。

      你正趴在床边,发现他醒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滚烫的眼泪蹭在他脸上身上,眼睛湿漉又明亮。

      “路路……”你软着声音叫他,与他额头相抵。

      路德维希扣住你的后颈,与你嘴唇相贴。他阖上眼睛,享受与你肌肤相贴所带来的温存。

      “我没事。”他说。

      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觉得他很有事,有事得快死了。

      经历了一开始华尔街最让人崩溃的崩盘后,阿尔弗雷德从昏迷中醒来,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然后就听到自家上司说要坚持自由市场。

      阿尔弗雷德:……

      他想起身,但没成功,只是像一条死鱼临终挣扎一样在床上扑腾了几下,最终只能屈服于都地心引力。

      “我要死了。”阿尔弗雷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安详且半死不会,“我要死了。”

      下属:……

      “祖/国先生,您躺着好好休息吧,胡佛先生说要相信自由市场的自愈能力,您很快就会痊愈的。”下属安抚这位四五百岁的年轻小伙。

      四五百岁的年轻小伙扯着嗓子大喊:“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胡佛他懂个屁的资本主义!换马克思来!”

      下属:……

      救命,这个美/利/坚好像坏掉了,修一修还能好吗?

      阿尔弗雷德从床头柜里掏出当年你送给他的那本□□宣言,沉痛道:“我悟了,大师,我真的悟了。”

      下属:……

      陛下何故通共造反?

      阿尔弗雷德持续尖叫:“快联系fbi!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那个家伙给我搞掉!刺鲨!zheng变!怎么都可以!”

      下属:……

      “先生,fbi不管这个。而且虽然我们确实很擅长在别国发动zheng变,但是在自家倒是没什么经验。要不这样吧,再过几年又是大选了,您忍一忍吧。”

      阿尔弗雷德:……

      槽点过多,但是无法反驳。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不是很想说话。

      阿尔弗雷德不好过,弗朗西斯也不见得好过。

      那天他给你打了电话,开头第一句就是:“马上也会轮到我的,是吗?”

      你挑起眉毛:“嗯哼。”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说。

      你趁他犹豫,抢先开口了:“到时候能放弃金本位就放弃金本位吧,这玩意儿在经济危机面前没用。你那内阁也赶紧给我整掉,三个月就换一届能整出个屁来?还有你那总统也弄个能干事的来,要不行你自己上都比他们强。”

      弗朗西斯:……

      这些事情他一个都做不到。

      而且他还想说,他那内阁倒也没有三个月就换一届那么频繁。

      他在电话那头沉沉叹了口气,有些想笑,但又因为疲惫而没笑出声。

      “我许久不联系你,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事,是不是不太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故作轻松的疲惫笑意。

      你举着电话听筒,摆了摆手:“嗐,有什么不好的?就是你问公事才显得比较正常呢。要是你给我打电话来先寒暄一阵,然后说些什么你过得还好吗他对你还好吗他要是对你不好我随时为你服务之类的话,看我男朋友不发疯。”

      弗朗西斯:……

      他又一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你听见那一头响起了什么模糊的声音,应该是他在骂你,大概是什么“小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类的。

      骂完,弗朗西斯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道:“得了,直接说正事吧。”

      你应了一声:“好嘞。到时候你看阿尔弗雷德那小子怎么干的,你跟着学点吧。但关键是,他能行,你不一定行,因为他那总统的权力跟你这总统不是一个性质的。”

      “这倒是。”弗朗西斯忍不住道,“但如果我真的……我是说,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你手指在桌上捻了捻:“哦,主要是,我觉得你不行,所以对我没影响。”

      弗朗西斯:……

      “所以你是还有更离谱的建议是吗?”

      “哦,实在不行,你赤化法/兰/西嘛,换我们法共上,包治百病,好吧。就你瞅伊万,他应该是未来五年里唯一经济正增长的了。”

      弗朗西斯扶住额头:“你怎么不干脆说换你上,你给我当上司得了。”

      “那感情好。”

      “醒醒,法/国女性还没有参政权呢。”

      弗朗西斯说完这句话,就听见你在那头字正腔圆地用中文骂了句:“他*妈*的法/国。”

      弗朗西斯:……

      他有些无语,但又想笑,最后懒洋洋地和你道别:“总之还是谢谢你,再见。”

      “嗯,再见。”

      你刚挂了电话,转头看见路德维希正在你背后看着你,目光沉沉。

      “路德维希。”你走过去抱住他,“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你摸摸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又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心率。

      路德维希低下头,下巴搁在你的头顶,手扣在你的后颈上。

      低低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别担心。”

      你没有抬头去看他,因为你知道,你会在他眼底看见逐渐趋近疯狂的郁色。

      那是你不愿意去面对的东西。

      78.

      你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引爆,也知道你必须在他引爆前把他丢掉。

      但是你还在拖。

      你在等着路德维希自己做出抉择。

      终于,在你们十周纪念日的前一晚上,你看见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拿了一张什么东西。

      他站在门前,没有开门,而是坐在门廊的灯光下,面对着外面飘扬的雪花与寒风,将脸埋进手里。

      你坐在他身边,沉默无言地靠在他的肩上。

      “我得回德/国。”他说。

      “嗯。”你轻声应道。

      “你会和我一起走吗?”他又问。

      “不会。”

      你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得让路德维希有些发愣。

      本分钟后,他伸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让那些被往后梳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靠碎发投下的阴影遮住神色。与此同时,他深深叹了口气,笑得有些勉强。

      “和我预料的一样。”

      平静的声音底下藏着失落,以及汹涌的暗潮。

      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他一早就预料到的。

      但是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如同预料的那般撕心裂肺地痛。

      “你知道德/国即将上台的是谁。”

      “我知道。”

      正因如此,你才不可能和路德维希继续走在一起,无论他是什么立场。

      想想你身上的这些buff:□□,说法语,非日耳曼裔,女性。

      无论哪一条都狠狠戳在洗头佬的雷点上。

      路德维希忍不住转头面对你,蓝色的眼睛如同蒙了一层冰。

      “你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可是你当初还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你低下头,沉默了。

      许久之后,路德维希听见你的声音,轻轻,好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因为我心动了。感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东西。”

      你们两个对视良久。

      空气里满是冰冷的东西,每吸一口都能刺痛肺部。

      路德维希凝视着你的眼睛。当你从前对他笑起来时,那似乎是琥珀色的,黑糖一样的色泽,亮晶晶的,甜的让人牙疼。可当你现在看着他时,眼中没了以前甜津津的滋味,看起来沁凉发苦,如一滴化不开的墨。

      他闭上眼睛。

      “你让我来选择,但是你对最终的结局早已心知肚明,可你还是要逼迫我。”他缓缓地说出这一个事实,“你想让我主动放弃你,可是你真的希望吗?”

      墨一般的眼睛忽然化开了,落下发苦的眼泪,透亮地挂在下巴上。

      你的声音平静且理智:“我不想,难道你想吗?如果你只是路德维希,我早就拽着你去领证了。”

      但是他不是,他先是以德/国的身份存在的,然后才有了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感觉嘴里发苦,心里也是,苦得他感觉心脏开始痉挛地疼痛起来。

      “要做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吗?”你问他。

      “……要。”

      你们在门口接吻,跌跌撞撞地进屋,关门。

      没有人开灯,也没人想开灯。因为谁都不想对方看见自己狼狈落泪的样子,只能借着黑暗的掩饰,在对方的身体上宣泄自己,尝到对方咸得发苦的眼泪。

      你闭着眼睛,胡乱摸索着,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个地方,然后被他抱起,顺从地把腿盘在他的腰上,与他肌肤相贴,一起沉入深海之中,试图将对方给溺死。

      “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你叫他,一声比一声地急切。

      你的手指插在他的金发之中,不知道在忘情处是否拔下了几根。他迫切地在你身体上寻找温度,留下标记似的牙印与吻痕。

      你感到眼前是噼里啪啦炸开的白光,烟花一般,强烈的欢愉让你觉得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在浴缸渐冷的水中,你们淅淅沥沥地结束了这一切。

      他从你背后搂着你的腰,低头亲吻你的肩膀,金发垂在你的锁骨处。

      两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你锁骨的凹陷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你们堵着气,谁都不愿意给对方一个温存结束后的道别吻。

      直到他把你用浴巾擦干,将你抱到床上。

      “晚安。”他这么说。

      “再见。”你这么说。

      黑暗之中,你听见路德维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俯下身,短暂地亲吻了你的嘴唇,然后迅速起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你枕在他的枕头上,翻了个身,呼吸到自己熟悉的冷冽清浅的矢车菊香味,把这个枕头丢到床底下。

      电话铃响了。

      你气急败坏地接了电话,听筒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大呼小叫。

      “我假设你知道巴/黎现在是凌晨三点?”

      阿尔弗雷德的大呼小叫瞬间停了。

      “……我不知道?”

      你都快被他给气笑了:“‘你好’和‘你好吗’是一个意思吗?”你揉了揉作痛的腰,“说吧,什么事。”

      已经恢复了精力的美/利/坚小碧池瞬间精神起来:“我感觉……”他扭捏了一会儿,“我感觉我脏了。”

      “你指的是哪个部位?你的心还是迪克?如果是前者,我这边有□□宣言给你净化心灵;如果是迪克,我这边有男德守则教你给自己立牌坊。”

      阿尔弗雷德:……

      他是aky又不是ky,当然知道你这会儿心情差到快要爆炸,但是他又不想认怂。

      “我感觉我已经快被我上司搞出什么奇怪的意识形态了。”他和你描述。

      你知道他是被罗斯福生猛的手段给弄出心理阴影了。要是以前你还有心思和他抬会儿杠,但这会儿你是真没心思,没好气道:

      “他那消费端的有个屁用,真要搞□□就该整生产端的。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没等这位塑料姐妹说出点什么,你就迅速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线那头的忙音,阿尔弗雷德吹了个声哨,挑起眉毛:“小姐妹心情很不好,大概是失恋了吧。”

      看着窗外的艳阳,他翘起脚,开始翻看你前两年出版的书。

      而挂了电话的你心情也确实很不好。

      举着电话听筒良久,你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弗朗西斯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我假设你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

      你开门见山道:“我和路德维希分手了。”

      弗朗西斯瞬间清醒,挑了挑眉,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你不会是来找我要安慰的吧?”

      “他这几天可能会潜回德/国。当然,拦不拦都一样,所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弗朗西斯半天没说话,许久才缓缓评价道:“……你还真是……没有心啊。”他忽然感觉你之前对他还不错。

      “放屁,我的心三分钟前还热乎着呢。”

      “好吧好吧。”他听出了你掩饰着的情绪,体贴地没有拆穿,“谢谢你的提醒,祝你好梦。”

      “晚安。”

      结束通话后,你去拿了一瓶前几年马修送给你的威士忌,给自己满上一杯。

      “敬自由。”

      你举起酒杯。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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