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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她很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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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非凡醒来时，盯着天花板，任凭黑团说什么都久久没有反应，久到黑团以为这狗东西丢魂了。
一直到病房门急匆匆被外面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哽咽声涌了过来，原本巍然不动的女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只见她扭头，望向来人。
秦雨欣瘪着嘴，强控着情绪进来，做好的心理准备在迎上女人双眸时，层层瓦解。
眼泪唰地猛冲出来。
在路非凡被警察带走的那天，她又急又慌，即便走前路非凡让她不要担心，好好等着她回来，也有叶秘书的劝解，可空荡荡的屋内如何留得住心乱如麻的她。
她很快联系上秦沐元，求他帮忙问情况，在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她只能自己去警局里找她，谁曾想却被告知路非凡早从警局离开了。
不在警局，没有给她带信，也不来找她，她能想到的，唯有她出事了这一种情况。
后来她迟迟不归，流于街头，秦沐元这才不得不告知她路非凡的下落。
“欣欣，你别急，她人还没......”秦沐元跟在后边，到嘴的话在看到路非凡睁开的眼后顿住，“你醒了？”
秦雨欣伫立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牙齿紧咬下唇，双手攥拳垂在身侧，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被人精心雕刻的玻璃瓶里。
从来没人想过她也是可以承担事情的，所有人只会拿她当布娃娃，碰到困难了第一反应就是把她藏起来，免于伤害，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过问所爱之人太多事情，想给她空间，却原来，自己从始至终就没被归于并肩同行的战线里。
怎么可以这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就瞒着她一个人！
“路非凡，如果这一次你死了，你希望我一辈子等着你吗？”
屋内噤若寒蝉，只剩女孩偶尔发出的抽噎声，路非凡指尖微颤，身体密密麻麻的痛涌进脑袋，她呼吸微微加重，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舌尖被咬出血来。
到这一刻，她很确定，她记忆绝对出问题了。
否则，她怎会记不清她最爱之人的脸！
“你说话啊！”秦雨欣看她不言语，难得动了怒，即便这怒气在旁人听来，毫无攻击力。
“我还要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呢，怎么舍得去死。”路非凡掩下心绪，冲她扯出抹笑，“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回来，怎么还跑这里来了。”
说着，路非凡起身，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可惜没握上，对方避开了。
秦雨欣吸了吸鼻子，躲着她眼睛，道：“姐姐，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路非凡嘴角的笑僵住，身体的疼痛一概被略过，她直接掀开被子，拔掉一只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管，人猛站起来：“把你刚刚说的话收回去。”
话音刚落，女人眼前一黑，脚步虚浮地重新跌坐回床上。
这该死的破身体！
“姐姐！”秦雨欣见此，到嘴的重话早忘到九霄云外，她哭丧着脸，双手紧紧抱住对方胳膊，瞥见她还在冒血珠的手背，连忙朝身后喊道，“沐元哥哥......”
“我没事。”路非凡拒绝重新输液，她伸手摸了摸女孩脸上的泪痕，声音放低，“欣宝，让你担心我很抱歉，只是分开这种话，什么时候都不能讲，我不爱听，明白吗？”
“你总是这样......呜呜呜......你总是这样......”
秦雨欣哭声渐大，眼泪迷了心智，在焦急与担忧中她忍不住大声控诉。
“你说你爱我，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可你从来都没拿我当伴侣，你占据我的生活，却不让我参与你的生活，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你出事了，就我，就我像个傻子，在大街上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
路非凡想解释：“欣......”
“我讨厌你对我自以为是的行为！”秦雨欣吼完，狠狠吸气，低垂着脑袋，指甲扣进掌心，“可偏偏......偏偏我又知道，你的初衷是为我好......”
就是这种矛盾的煎熬，让她在左右为难中更加爱她。
不是厌恶，不是想远离，而是爱。
明知她是那么地可恶，自己却还是无法控制地爱她。
眼前一暗，她被人用力拥进怀里。
秦雨欣身体僵硬了两秒，须臾，她伸手回抱住她，僵持的心理防线终是溃不成军，直接埋在女人怀里放声大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我错了。”路非凡轻抚着她头发，一点点让她平静下来，“我向你道歉，乖，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我就哭！现在连我哭的权利你都要剥夺，你怎么这么霸道。”
“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秦沐元看着旁若无人的二人，想到路非凡的伤势，眉头孤疑般皱起。
同样出车祸的李明沉，即便脱离危险，也落下了终身残疾，目前昏迷时间更是比清醒时间要多，反观伤得更重的路非凡，这会儿竟能像没受伤似的，好好站着。
另一边的黑团，瞧着眼前一幕，眸子因情绪波动几乎要变成竖瞳。
她重新回到这里，不是该失望、恼怒、破口大骂才对吗？为什么？她为什么像早就料到了会回来一样！
“路非凡，你知不知道，你回不去了！”它不死心地言语刺激她，“你永远也做不回路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了，你错失了唯一一个机会，知道这个机会怎么丧失的吗？是我！是我干的！”
路非凡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它，任它在那发疯。
然而身体到底受影响了，不想让怀里姑娘担心，她弯腰，贴着秦雨欣耳朵轻声道：“宝，乖，屋里有外人，我们晚些再抱。”
经她提醒，秦雨欣终于想起身后的秦沐元，慌乱抹了把脸，她扭头，眼神有些无措。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路非凡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腿靠在床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虚汗。
“欣欣，她需要做检查。”秦沐元拍了拍她肩膀，“你去外边护士站喊两个人过来协助我。”
“不用检查，我休息几天就好了。”秦雨欣还未开口，路非凡便先一步打断，说完，迎上女孩湿漉漉的眸，她抿了抿唇，道，“检查就检查吧。”
秦雨欣总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尽管笑得很难看。
路非凡的视线跟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不在屋内，她看向秦沐元。
病房内有呼叫铃，叫人哪里需要亲自去，也就她家小姑娘一时情急，没多想，傻乎乎顶着张哭花了的脸出门。
“你有话跟我说？”她问。
“李明沉没死，但伤到□□，李家不会放过你的。”秦沐元言简意赅，“你在医院，秦家暂且能保你，往后，你什么打算？”
路非凡怔了怔，很快扯出抹冷笑：“他竟然没死。”
秦沐元脸色大变，这五个字配上她的表情，无疑坐实了这起事故和她脱不开关系：“你和他有仇？”
“我敢做，就有把握应对。”路非凡罕见地没给他甩脸色，“这事，不要让她知晓。”
这个她是谁，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我不管你和李明沉之间有何恩怨，在你没处理好这件事之前，你跟欣欣，最好少见面。”在对方变脸前，秦沐元快速接了一句，“她的安危，你总该在乎。”
路非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雨欣很快带着人过来，在经过一系列仪器检查后，证实路非凡的身体除了有些许虚弱外，并无大碍。
秦沐元心存疑虑，但并未多言。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到了苏绾绾，那个昏迷十年却还能清醒过来的女人，她跟路非凡，明明该毫无联系的，可二人却偏偏产生交集。
他承认医学史上有很多奇迹，可过于诡异的奇迹，总归缺少说服力。
“还是需要静养。”他说道，“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吧，具体恢复如何，再看情况。”
“沐元哥哥，姐姐是没事了，对吧？”秦雨欣不放心地追问。
秦沐元笑了下：“嗯，不用担心。”
秦雨欣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瞪了眼病床上的女人，秦雨欣忍不住腹诽，她实在太可恶了，下回再这样吓她，她一定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在骂我？”路非凡蓦地出声。
“才，才没有。”秦雨欣下意识反驳，很快意识到该心虚的人不是她才对，底气立马支棱起来，“骂你又怎么了，你难道不该骂吗？”
“该！该骂！”路非凡握着她的手捏了捏，随即放到唇边亲了亲，“别说是骂，就算是打，我也绝不还手。”
“哼，谁要打你，打坏了还得救。”秦雨欣小声嘟囔。
“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你快躺下，不许说话！”
秦沐元带着护士离开病房，远远听着二人的对话，他眼睫微垂，唇角抿起的弧度一点点放平。
这样，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