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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喜欢 ...

  •   陈渂眼色一顿,瞧着存清,专心又郑重道:“你之前说喜欢我?”

      存清搞不懂此刻陈渂问这个做什么,但是对她来说,表白被拒绝本就是个伤面子的事情,现在还被人反复拿出来提,当真是可恶。

      “是又怎样!”存清语气不善,“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女子。你大可放心,等我回家之后,肯定对你避之不及!”

      陈渂失笑,“不是。”

      存清:“?什么意思?”

      “若是我以后离开金都,你会跟着我一起离开吗?”陈渂的心如雷跳得疯快,紧张的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存清却是愣住了。

      她方才说的,也几乎都是幻想。

      如今乌兹和各个外国的混乱,导致近几年金都也不怎么安生,皇子的年纪也长大,皇帝将所有儿子视为豺狼虎豹,处处戒备,生怕哪个不注意就被自己的儿子推下皇位,内朝尚且不稳,外界也是紊乱,要将所有一切安定下来谈何容易。

      “之后再说吧。”
      语言的拒绝不明显,但陈渂还是听明白了。

      “爹爹爱国,怎会离官?”存清客观分析道,“而且你之前也说过陈郢才是我的未婚夫。”

      陈渂疑惑地睁着眼,“可是你之前?”

      存清没接触过情爱,和一个男子呆久了,便将感谢之情当作了父母之间的爱情,但是自从陈渂拒绝她过后,她也暗自想了许多,现在也慢慢明白过来了。

      梦春说过,爱一个人是会为他疼,与他感同身受。
      被拒绝也会难受。

      但存清都没有这样的感受,被拒绝,她也只是觉得落了面子。

      失去记忆的女子单纯了许多,失去了对他的淡淡敌意和不信任,但却心思也更清明了。

      她又不掩藏自己的想法,陈渂轻而易举地瞧出她的想法。

      不免露出了然的笑。

      也是,她如今才多少岁,一个毛都没长全的丫头片子,懂得什么情爱的道理,不过是小孩过家家,一会儿便是喜欢,转瞬就又不喜欢了。

      陈渂嘴边仍然挂着笑,只不过连存清都能看出他的勉强。

      看见他落寞的表情,存清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他拒绝过自己,现在她还回去了吧。她能有什么错?大家都说两个人要在一起,必须是要相爱,她既然不爱他,那就没必要在一起。

      “既然不想笑,就别为难自己的脸了。”

      陈渂笑容一僵,淡去笑容,“是我妄自菲薄了。”

      存清见他被自己拒绝还这样的说话,心里有些难受,哪怕不满她几句也好啊。

      但陈渂偏偏像是要和她作对似的,不仅没有为难她,反倒担心她会不会尴尬,岔开话题。

      “我以前其实过得不好。”

      一句话留下生性多疑的存清,“此话怎讲?”

      陈渂其实不打算说的,但看见少女愧疚的表情,还是说了出来。

      就算她不喜欢他,但他们会有共同的秘密,也会有一起的经历。这份不算情意的友情也是极为重要,难以割舍的。

      “此事,你绝不可告诉他人,”陈渂要她发誓,“者世上就只能你和我知道。”

      存清连忙做出发誓的姿势,念叨一阵后,对陈渂道:“这下可以告诉我了。”

      陈渂领着存清离开原地,“先去一个地方。”

      存清点点头,没计较。

      好一会儿,陈渂带着她来到一个种满芦苇的湖边,此时不怎么下雨,湖面只是有些湿润,那些黑色的粘土上是黄白的芦苇叶,正值结尾,一簇簇芦苇爆出绒毛,随风飘扬。

      远处的天边一望无际。

      隔着满片的芦苇还能望见深水区域的海鸥,它们展翅,不时鸣叫,翱翔在半空之中,犹如在跳舞,偏偏跳跃。

      “这里好漂亮。”

      存清望着蓝天和湖水,以及飘扬的芦苇,空气清新。

      陈渂拉住她的手,坐在游览的木亭里。
      “有个关于此处的传说。”

      存清点点头,表示对这个传说很感兴趣。
      “什么传说?”

      陈渂不紧不慢道:“传说,苗疆的女子善蛊,这一天赋引得上天惩罚,对于情爱之事皆不能满足,

      若是受过情伤,他们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变得丑陋至极,制蛊的能力也会减弱,直至死亡。

      这片天地便是当一位苗疆女子所种。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

      存清听得很深入,“那个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陈渂笑了一声,没回答,“不知道。”

      其实那个女子被情郎所骗,骗出了苗疆带到了繁华的人世间,又哄骗的将人卖了出去,因为传闻会巫蛊的人的皮肉有长生不老的效果。

      存清叹口气,略微可惜不能知道后面的故事。

      他转而道,“不过还有个传闻,说此处是个许愿池,若你许下愿望就会得到实现。”

      存清看着那一弯水池,“你试过吗?”

      陈渂那时最喜欢来此处许愿,许他的父母可以找到他,再接他回去。

      后面确实实现了。
      “试过,挺灵验的。”

      存清忙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许完,她又说:“那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

      陈渂盯着远方的飞燕,“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一直不去找养父吗。”

      存清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不然陈渂不可能现在还没去找他。

      陈渂不等存清回答就要自顾自地说出来。

      存清急忙打断,“不要说了。”

      “为什么?你方才不是还很好奇吗?”

      她说:“我不想听了还不行吗!真是搞不懂你,明明不是很好的记忆,干嘛要把伤疤给露出来,反复凌辱,你会感到很快乐吗?”

      当然是不快乐的,反复回忆不会有什么好滋味。
      当年的国师,也就是他的养父。

      被带走时,他以为会是救赎,却没有想到是下一个地狱。

      国师的妻子生了病,需要找一个可替代的心脏,国师不敢随便抓人杀死,于是便找上本该死的他,预想要取出他的心脏给自己的妻子换上。

      可他运气太差了,等他下职,带他回去时,他的妻子已经不能再进行那样的动弹。

      于是国师只能退而求其次,每日取他的心头雪,加上蛊毒,喂给他的妻子,吊着一口气。

      等恢复一些再换心。

      可他的妻子总归是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不到一个月就自缢而亡。

      国师取心头血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因为他已经将他当作将死之人。

      可笑的是,在他妻子死前,觉得愧对于他,劝说了国师。

      男人就开始加倍的对他好。

      陈渂当时已经不相信这一切了,自然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以后不会说了。”

      存清点点头,“永远不要对别人透露伤疤,不然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渂挑眉:“你会害我吗?”

      存清蹙眉,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你觉得我会害你?”

      他笑说:“我在问你,要亲口确定的事情不是比我胡乱猜想要好吗?”

      存清无语,但还是说道:“我不会害你。”

      陈渂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笑了笑没说话。

      背后的年迈的声音先传出来,“既然回来了,就先回去住着吧。”

      陈渂转头,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就映入眼帘。

      “不介意吧?”老人坐在陈渂旁边,看了眼存清,“你们很般配。”

      存清心里清楚自己能进来的身份,于是道:“谢谢。”

      老人的眼睛已经快看不清了,但他还是执着于看着陈渂,“我知道你身患蛊毒,需要治疗,也晓得你有求于赌坊的刘树。”

      陈渂回来不是秘密,老头这些年没少从吴三那里探寻他的消息,想来他要来乌兹,吴三早已经报过信。
      陈渂没回答。

      老人不在意,又说:“我已经替你说过了,他会答应的。不过巫婆现在在皇宫,你到时恐怕要得个身份,混进皇宫。”

      陈渂给了一个冷漠的眼神。

      老人接着道:“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对了,我知道阿允那孩子是有些过分,但他心底到底有几分敬重你的······”

      陈渂表情不变,冷淡道:“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把你所为全部还在他身上。”

      老人握住拐杖的手一顿,望向天边,“天色晚了,你们聊会就回来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回去做饭了。”

      老人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

      存清却更不解了,似乎就算远离金都,但在金都的人还是存在在耳边。

      比如说,陈允。
      她知道,此人是陈渂的弟弟,八皇子。

      “他和陈允有什么关系吗?”存清问。

      陈渂知道存清机灵,想到这些无可厚非,他离开曹县那几日将所有事几乎都讲于她听过,只是没想到不过一次就给她留下映像。

      他道:“他是陈允的外祖。”

      存清疑惑,陈允的母妃是外族人吗?

      陈渂解释道:“当年是以宫女的身份呆在宫中的。”

      他说话简言简语的,一看就是不怎么想多言的样子。
      存清也不是非要知道,闻言,也没再问了。

      陈渂见其不说话,自己也没再起什么话头,而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这片地的苗疆女子是国师的女儿,被人骗走,一路发卖到宫里,早就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大金的人。

      本来也是无缘再见。

      谁知,陈允这些年行商,竟然真的叫他找到自己的外祖并且联系上了。

      不过国师并未告知陈允,他和陈渂相识。

      这个条件是陈渂帮助陈允上位的要求。

      所以陈允这些年只知道他的祖父为他寻到了许多机会和条件,却不知道这些全都是陈渂拱手相让的。

      暮色将至,陈渂和存清回了那时的住房。

      老人将菜端上桌子,招呼他们过去,“来吧,等会菜都凉了。”

      就在存清以为陈渂不会过去的时候,陈渂走过去了。
      一顿饭,谁也没说话。

      吃过后,陈渂和她来到房间。

      以夫妻的身份来的,自然不会分房而睡。

      南边的天气冷了,但不像金都,每户都有炭火。

      看着那张床,存清罕见的呆住了,“我们要怎么睡?”

      刘树那边的消息还没出来,就算出来也还要等两天,他们就要带上一些时日,尚未婚配,怎么可以睡一张床。

      陈渂看着那两床被子,倒也不会强人所难,“我打地铺。”

      说着他打开床边的柜子,里面是一床新的被子,应该是担心他们冷,所以多备下一床,现在正好可以让陈渂盖。

      说着,陈渂已经开始在地上铺上被褥。

      吃过饭时间已然不早,更何况存清他们还赶了一天的路。

      简单用热水擦洗了身体,存清就开始呼呼大睡。

      地板又硬又冰,陈渂睡不着。

      只是有些恍惚,兜兜转转他又回来了。
      进入皇宫的事不难,陈渂早年安插了许多人在皇宫,想要进去不算难。

      但是此次巫婆偷偷入宫治疗,陈渂明显没得到相对的消息,到底是什么,需要这样防范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夜色暗沉,窗外的寒风刺骨,细雪不知不觉中飘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们才洗漱完。

      刘树的人已经查出他们的来处,主动来房门前寻他们。

      陈渂将人请进屋子。

      寒暄几句后,刘树开门见山道:“此事我已经和巫婆说了,你今日便可以出发去皇宫,以她的学徒名义。”

      转眼,他看着存清,接着道:“这位姑娘便扮作你的丫鬟。”

      刘树递来信物交给陈渂。

      陈渂也不啰嗦,直接将当初秦惠给他的药材交给他。
      存清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好快。”她感慨道。

      行礼没什么要收拾的,陈渂租下一辆马车,就带着存清上路了。

      此地离皇宫不远,一百里不到,再加上坐马车可比走路快了。
      不过晌午,就抵达皇城。

      这里要比苗疆那样的荒郊野岭热闹不少,大街小巷都是贩卖声,于大金的金都无异。

      时间紧迫,陈渂没做停留,下了马车直到皇宫。

      给守卫看了眼信物便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周围上的宫人个个低垂着头,唯恐灾难上身。

      在路上时,陈渂就打听过乌兹皇城出现了什么。

      原来不是皇帝出事了,而是乌兹未来的储君出事。

      如此,陈渂便想的通了。

      自从离开乌兹,回到大金,再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那些曾今伤害过他的人做出报复。

      对国师,他让其主动服下蛊毒,每到月末就会浑身疼痛,不会死但活着也让人难受。

      对欺辱他的那几个皇子,死的死,残的残。

      而带头的这位太子,便是最过分的。此人在几个兄弟皆出问题,不得不叫他产生戒备,所以陈渂没有用蛊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下到如今才出问题。

      不是蛊毒,他请巫婆也不管用。

      至于那颗唯一的解药,陈渂自拿到起就丢弃到不知在哪里去了。

      少年时的不快,如今已经快到结尾,解决得也差不多了。

      想起这些,陈渂打心底觉得有些快乐。

      于是一到,便迫不及待去瞧瞧那人的惨样。

      进宫的第一时间,巫婆已经让人来迎接他,随后便被来人带着去拜见皇帝。

      大殿里,巫婆简洁地讲了有关陈渂的事。

      皇帝没有怀疑,叫人好生招待上,便叫陈渂退下去。

      存清是一个丫鬟自然引不起皇帝的注意,于是跟着陈渂身后出去。

      巫婆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样,本以为是一个年岁大的老人,没想到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

      回到房子,巫婆将房门关住。

      看着陈渂的脸色几乎确定这是个什么蛊毒。

      她直言道:“有点麻烦,不过不是不能解决。需要点时间。”

      “多久?”陈渂问。

      “半月。”

      陈渂表示可以接受。

      女人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小虫,胡乱扭动着。

      存清看着后怕,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蛊王,让他在你体内呆上半月,每隔二天放一次血,将毒素清理,便能将你体能的蛊虫逼出来。”

      “好。”陈渂答应。

      女人拿出藏在手腕的匕首,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她划破陈渂的手指,血液流出,白色蛊虫在血液的香味下,跳到陈渂的手指上,接着沿着血液慢慢爬进伤口,进入体内。

      好一会儿,陈渂的脸色发白。

      存清有点担心。

      女人解释道:“不用担心,这种状况是正常的,两蛊相争,必会打斗一番,搅得他五脏内府不舒服是正常的。”

      存清看陈渂额头的汗意,扶着他说:“你要不要睡下来躺着?”

      女人还有自己的事,见他要休息,开口说:“后日我再来。”

      存清扶着陈渂睡下,才慢慢踱步去外间的软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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