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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是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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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天蒙蒙亮,植秋一下坐了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捂紧身上的衣服,环顾一圈,发现自己正卧在大床上。
身边躺着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承淞。
他还在睡着,衣衫整齐,他一手挡着阳光,只留了半边脸颊,很是倦怠。植秋见状,不由分说,立刻把他摇醒。
“你给我起来!”
承淞睡眼惺忪,他看了植秋一眼,皱着眉头没好气说:“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啊。”
“我还要问你这个问题呢!”
植秋气不打一处:“我问你,昨晚你干了什么!”
“昨晚——”
承淞一顿,他看了看身上整齐的衣服,一下明白了植秋的意思,他身体忽然一松,整个人又躺回床上,盯着她说:“哦,该干的我都干了啊。”
“你这个混蛋,流氓!”
植秋大叫,抓起一个枕头砸在承淞脸上,“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了!”
枕头很软,但被猛地一砸,承淞还是差点见到太奶,他扯了把衣领,睨她一眼:“在你印象里我就是这种人?”
植秋反问:“你难道还是什么好人吗!”
承淞简直要被气笑,忙了一个晚上,照顾她安抚她,天知道她吐的多么稀里哗啦,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洗。
真是好心没好报。
承淞索性欺身而上。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干坏事!”
他一把将植秋按倒在床上,直直盯着她,他们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植秋能看清他脸上若隐若现的疤痕,植秋安静了,她原本还有气焰,此刻却偃旗息鼓。
他要干什么——
植秋不知道。心里莫名起了一股热,让她甚至有些期待。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植秋怔住,她下意识举起双手,遮住脸颊,她害怕心思被承淞撞破,可滚烫的脸颊先一步出卖了她。
她听见承淞的轻笑声。
他笑什么——
他发现了吗?
他的脸是不是靠我靠的更近了?
植秋的心突突跳,轻轻张开手指,手指的缝隙里,她看见承淞依旧沉沉望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植秋翻身过去,想逃离承淞的钳制。手腕却被牢牢攥住。
她动弹不得。
忽然,电话响了——
两人一同看向手机,一瞬间,植秋挣脱了承淞的束缚。
植秋摸起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对面是一个女声。
“请问是植秋小姐吗?”
植秋说:“我是。”
“您是哪位。”
对面答:“我是Mila的助理。”
Mila,听到这个名字,植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您。”女人平静叙述,“您通过了Mila的面试。”
“这两天就可以报到了。”
“我,通过了?”
植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对面传来窸窣的翻页声。
“具体的入职流程,我们会发到您留下的邮箱地址里,请及时查收。”
“好,谢谢——”
挂断电话,植秋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她难以置信的望向承淞:“我,通过了?”
“我竟然通过了?”
植秋仍不敢相信,她怔怔看着手机:“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刷掉。”
承淞一耸肩。
“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承淞说:“但你肯定,是做了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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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助理放下电话,转头对Mila说:“我已经通知到她了。”
“嗯。”Mila望着电脑,没有多说。
“我只是有点不明白。”
助理走到Mila面前。
“她面试的并不顺利,结果也不尽人意,按您的要求,她是不符合条件的。”
“您为什么还要录用她?”
Mila终于抬起头:“还记得我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吗?”
“哪个。”
助理当时也在现场,她只记得植秋糟糕的表现。
而Mila问了什么,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1966年,圣罗兰推出了吸烟装,这一举动在性别议题上被认为是突破性的进步——”Mila提醒道。
“我想起来了。”助理恍然,“您问她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
“对。”
Mila说:“你还记得她怎么回答的吗?”
助理显然记不清了。
“她说,这种行为赋予了女性一种严肃的性感。”
Mila竟一字不差记了下来,“她认为女性不必在男性化和女性化中间做选择,每个女性都可以两者兼得,都可以做自己。”
助理点点头:“听起来回答的不错,但对于她的面试结果有什么影响吗?”
“你还不了解我吗?”
Mila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在我这里,我要求每一个女性都要有自己的意识,都要有自己的头脑。”
“如果她回答,女性不应该与吸烟搭界,或者她根本就不理解这种突破。”
Mila正色道:“那她就不会通过我的面试。”
助理终于明白了Mila的意图,专业可以学习,能力可以锻炼,可人的思维是最能反应本性底色的。
Mila一向最看重女人的人格。
独立的,向上的人格。
助理一笑:“这么说,这个植秋是有点东西的。”
“承总还是会看人的。”
Mila弯唇,视线重新回到了电脑上,像默认了助理的回答,无须多言。
报到这天,是承淞亲自送的植秋,车子开到了Mland门口,承淞降下车窗,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植秋整理了下西装裙,拎着手袋进了公司大门,一双高跟鞋稳稳踩在瓷砖上,从容不迫。
电梯门在十楼缓缓打开。
她拿出手机,默念着:“首先应该去找Mila报到——”
“嚯,这是谁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飘过来,骄横,又带着点尖锐的尾调,植秋停下脚步,只见是初阳。
她穿着合体的职业套装,戴一副玫瑰金眼镜,与平日植秋所见的甜腻打扮判若两人。
植秋惊讶于在这里碰见她,但那只是一瞬,植秋微点了下头,便准备绕过她,向Mila办公室走去。
初阳伸手,忽然拦住了植秋的去路。
“我早听Mila说过,特招了一个公关进来。”
初阳慢慢走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植大小姐不在美林做设计师,又跑来Mland做公关了呀。”
初阳忽然变了副表情:“也是,植小姐一向都很有能力,过去靠徐玳,今天,又靠的谁才进的Mland。”
植秋直视着这个女人,这个横插在她与徐玳中间的女人,曾经因为这个女人,她与徐玳支离破碎。植秋一度很恨她,可今天再见到这张脸,植秋竟毫无感觉,有的只是厌烦,以及想尽快远离的冲动。
“在这个圈子里,能有关系也是一种能力。”
植秋上前一步,直视着初阳的眼睛,缓缓说:“你没有这种能力,就给我乖乖闭嘴。”
“你——”
初阳尖着声音,大喊:“植秋,徐玳早就不要你了,你不要得意忘形!”
植秋望着初阳扭曲的脸,平静的说:“他是不要我了。”
“难道他要你了吗?”
一时间,初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张了张嘴,竟说不话辩驳,忽然下一秒,她扬起巴掌,直直向植秋的脸上劈去。
“当心啊!”
有人喊了一声,植秋分心,下一秒,眼见着那巴掌向自己而来,带着五根亮闪闪的指甲,她感受到空气的力度,像一股旋风来不及反应。
啪的一声——
初阳的巴掌停在植秋的脸前。
静止的空气开始流动。
植秋松了口气,才发现方才一直屏息,她下意识回头,发现承淞正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手,正牢牢钳制着初阳的手。
“你是谁!”
话音刚落,承淞的手又紧几分,初阳吃痛,尖着声音喊:“还不快点给我放开!”
“好。”
承淞顺势松手,初阳反应不及,一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噗——”
有看热闹的人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Mila出现在中间,她踏着步子过来,在见到承淞的一瞬,脸上的愠怒自然而然消失不见。
“承总怎么来了。”
承淞瞥了眼初阳。
“阮总,我说过的。”
他站到植秋身边。
“虽然这是在你的地盘上。”
“但是,这是我的人。”
承淞的头微微一斜,宽大的肩膀掩住植秋的半边身体。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直到这时,植秋才知道Mila姓阮,她初来乍到,好像就习惯了这里的规则,每一个人都称这个女上司为Mila,而只有承淞叫她阮总。
他游离在这套规则之外,不属于这里,他周身的气场,却不容许反驳与质疑。
而Mila就这样接下了。
“你多心了,承总。”
Mila对承淞弯唇,笑容像挤出来的,她斜了眼周围,沉声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自己的事!”
人群渐渐散开,稀稀落落,最后只留下四人,Mila看了一眼初阳,没好气的说:“Talia,又是你。”
初阳的尖刻荡然无存,低下声音,很是顺从:“我是来找您对接工作的。”
Mila瞪了她一眼:“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初阳一怔,勉强一笑:“好。”
她背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她快步走着,来到最近一个角落,她本想掉头就走,可不甘心地又探出头,Mila正和那个叫承淞的男人说着什么,她看了眼承淞,五官英俊,身形高大,甚至比徐玳还要英气,他漫不经心,而Mila却一脸认真,初阳的手微攥成拳。
她努力的制造徐玳的误会,希望能得到这个男人,她是成功了,可植秋竟毫不费力,又得到一个她初阳这辈子都不会企及的男人。
走了一个徐玳,又来一个承淞。
为什么她植秋就能这么好运。
而自己,连一个徐玳都得不到。
初阳咬紧嘴唇,掏出电话,在屏幕上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传来冯媚的声音。
“初阳小姐?”
“你说的事,我想好了。”
初阳冷冷说:“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
初阳的背影隐匿在走廊尽头,三人这才收回目光,Mila盯着承淞:“这样的处理结果,承总还满意吗?”
Mila语气客气,但透着一股不耐,承淞走到植秋身后,一脸淡然:“你应该问问植秋。”
他的手略收紧。
“毕竟,这个事情中真正受到责难的,并不是我。”
Mila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她的目光缓慢的,一点点转移到了植秋的脸上。
植秋眉眼冷着,褪去以往顺从的意味,只沉默看着Mila,没有说一句话。
时间冷寂,像一秒成冰。
Mila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承淞脸上。
她唇角一弯,露了个笑。
“嗯,承总说得是。”
她对植秋说:“你先去报到,一会到我办公室来。”
对植秋说完,Mila转身就走,没有给植秋任何解释的机会。
望着Mila背影,植秋怔怔出神,承淞点了下她的脑袋,问:“在想什么。”
“真是冤家路窄。”
植秋摇头,苦笑:“入职了一个新公司,竟然还能在这里碰到她。”
承淞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地方。”
承淞缓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忽然,植秋转过头,眼神冷着:“我为什么要换地方。”
她一迟疑,低下头,再抬头时,连语气都比以往更重。
“我不换。”
承淞看着她:“你可要想好了。”
“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经常见面。”承淞反问:“你不觉得心里窝火吗?”
植秋回过头,看着这偌大的空间,眼前的人一波又一波闪过,每个人都精神焕发,什么都是新的。
“换做以前的话,或许会的。”
植秋说:“但现在不会了。”
“再也不会。”
承淞一笑:“嗯,还挺有骨气。”
“刚才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又要一脸抱歉的和Mila说。”承淞学着植秋的口吻,“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植秋一反常态,没有对着承淞又推又搡,她反而坦荡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说:“错的也不是我。”
承淞俯身,他的脸擦过植秋的头发,植秋的目光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他的眼中,这次,她的眼里没有泪水,却泛着光,像星星一样,耀着细微却明亮的颜色。
他好像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对。”
他沉声说:“这才是植秋应该有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植秋深呼吸一口气,身上像卸下了重担,她原本还很是难堪,入职的第一天就遭遇这种境地,她好像就要搞砸了,但又神奇般得到承淞的帮助。
他总是在合适的时候出现。
以一种既不突兀,也不唐突的方式。
她看着承淞,恍惚里,记忆像潮水似的袭来,将他的背影重叠在交错的光影里。
原来,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安静又沉默。
“你去Mila办公室吧。”
承淞的声音打断植秋的思绪,她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好在这里有个会要开。”承淞看了眼手表,“时间要到了。”
“在Mland吗?”植秋好奇。
承淞点头:“是。”
“那正好。”植秋说着,就要来拉承淞的胳膊,“我们一起进去吧。”
承淞说:“不了,你先进去吧。”
他站在原地,对植秋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对付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
植秋一步步向里走去,她回过头来,发现承淞还站在原地,他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
她终于转过头,消失在承淞的视线里。
电话响了起来。
“承总。”
助理的声音响起来:“您和商桥的午餐时间就要到了,让司机过去接您吗?”
“来吧。”
承淞报了个地址,便挂掉电话,他摸索着手机,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
他不过是担心他的姑娘。
然而,他的姑娘似乎已长成了全新的模样,长久以来,承淞似乎一直都在做一件事,就是在推她越来越远,他以暗恋的名义,为这个姑娘倾注了所有,然而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白费功夫。
无论是那张年少时代的门票,还是如今他的帮助。
植秋变得更好,也变得更加焕发。
也离他越来越远。
他似乎一直在与她告别。
承淞怅然转身,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他手里的玻璃杯应声掉地。
啪——
……
音乐轰鸣的酒吧里,一只玻璃酒杯掉落在地,徐玳歪倒在吧台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只有那双好看的手,尚且松松蜷握着,一个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又一抹的霓虹颜色,冲他大喊:“我说徐大少爷,你不至于吧,为了一个女人,你真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你不懂,凌轩。”
徐玳喃喃着,凌轩不得不凑近了他,才听懂徐玳说的话,凌轩哈哈一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大少爷吗?”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徐玳挣扎着,醉着声音,伸出一根手指,晃着指向凌轩:“你少说风凉话。”
“像你们这种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臭男人,根本就不懂此刻我的心情。”
“不是吧,我靠,我没听错吧。”
凌轩望了周围男人一圈,大喊:“徐少说我们花天酒地。”
“谁不知道这大莲安城里,谁最花天酒地。”
“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们?”
哄笑骤然,流进震耳欲聋的电音里,徐玳没有理他,此刻他心里很烦,像滚烫的岩浆随时爆发。
他还没从这样颓败,过去只有他甩人,没有人甩他的份,偏偏这个人出现了,而且还是植秋,这个悄悄陪在他身边几年的女人,在他习惯了她的温润后,以一种近乎决裂的方式切断了他们的联系,干净而迅速。
他彻底懵掉。
凌轩拍了拍徐玳的肩膀,大喊道:“徐大少爷,听我一句劝,像咱们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一个女人,就是倒大霉的时候。”
“你信吗!”
徐玳忍无可忍:“我信你个鬼啊!”
凌轩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转而混入了一帮朋友中,徐玳一个人独坐在一旁,喝着闷酒,把身体放空在这摇曳的声色里,他半眯着眼睛,意识有点模糊,身体像坠在水里,一点点往下沉,在他闭上眼睛,即将失去意识时,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背,徐玳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
“干什么。”
他揉了一把头发,没好气抬头,恰好看到凌轩的手机屏幕。
“你看看这个。”
徐玳不耐烦:“什么。”
“有个女人。”凌轩指了指屏幕。“官宣了和你的恋情。”
“谁。”
徐玳一下清醒过来:“植秋吗?”
“屁哦。”
凌轩抬了抬下巴:“你看看是谁。”
徐玳头都要炸了,还是耐下性子接过来,他紧蹙的眉头渐渐展开,眼睛也跟着放大,凌轩观察着他的表情。
“够劲爆啊,徐大少爷。”
凌轩笑得深意:“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私底下你玩的够花的啊。”
徐玳忿然,摔开手机。
“她在那里胡说八道!”
他几乎要喊出来:“根本没有的事!”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标题。
劲爆,初姓女子首次爆料与莲安首富二公子的恋爱私密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