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3） 夜空里，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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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城堡式的庭院错落地分布在幽暗的角落里。
偶尔闪过一丝雷电，那片别墅区域在黑暗的笼罩下，就像一只挣扎在孤单凄凉不能获得解救的巨兽。
雨水浇灌着的笔直的水泥小道上一片湿漉。
密不透风的雨点将脸庞打湿。
仰头望去，无边黑暗的尽头只有倾盆而至的大雨。
溅起的飞沫……不知为什么，格外温暖。
模糊的黑暗。白柔和的月光……
黑暗深处，一抹小小的身影笔挺的站着。夜风抚动她那薄如蝉翼的身影，衣袂翻飞。
她依旧只是站着，许久站着。仿佛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陶瓷娃娃。
星光映射外那是如光辉般洁白美丽，仿佛洒满月光的百合花瓣一般的……少女的脸。
是在……哭么？
为什么？
顺着脸颊流淌的温暖水珠……潸潸而下的少女之泪……
那温暖的东西滴落在身体上。
既不是雨，亦不是她的眼泪。
她摸向自己的脖颈。缠留在手指上的，是一种湿湿的触感。
血……
血流了下来。
雨水冲刷着她如绸缎般的黑发，还有她那全身猩红的鲜血。
缓缓地睁开双眸，呆呆注视眼前的三具尸体，雨水混着鲜血滴落汇成一条条淡红色的小溪。
她那……如清秀花瓣一样紧闭的双唇，微微张了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听到自己的唇在瑟瑟抖动，听到自己无力的呢喃……
“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更爱姐姐，为什么你们不爱我！”
“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几分钟前她还声嘶力竭朝着面前的他们喊，不过一下子的功夫，他们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爸爸说，“就算死掉，我们也不会告诉你真相。恨我吧，孩子。”
妈妈哭着说，“妈妈知道自己和爸爸会有这天。能死在你手上比死在他们手上强。记住，杀了我们后，赶紧拿钱走。我们早已经把你的户口注销，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你。”
姐姐则是张着大眼睛茫然的看着拿着枪的她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拿着枪的手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知道为什么！
“能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不爱你，理由还不够么？”身后一个突兀的声音。
“杀了他们吧。和我一样，留住他们。”她又听得他说。
“开枪吧，淇淇，妈妈原谅你……”
“开枪吧……爸爸也原谅你……”
开枪吧，开枪吧，开枪吧……她听到自己说。
然后只是眨眼一瞬她几近崩溃地看着另一个自己不由自主的按下手中枪的扳手。
“砰砰！”
他们一个个应声倒下。从他们胸口喷溅出来点点鲜血，迸射在她的脸上，腥热，粘腻，她的四肢瞬间变得冰凉。只有鲜血灼热的感觉，如同锋利的针一样，刺痛着她的肌肤。
然后一双子夜色漂亮的眼眸飘进她的眼，带着无尽的讥讽和嘲笑。
“为什么，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绝望的问。
然后子夜色双眸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望的声音。
“是你杀死了爸爸妈妈！是你竟然会狠心杀死他们！你不是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如果我是你我早去死了！”然后她听到姐姐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怎么会是我……不可能！”她看到另一个自己无助的倒退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空洞与茫然。
“杀了她，杀了她啊！”她听到子夜色眼眸的男孩出现并对着她说。
“杀了她杀了她！”男孩逼近她邪恶的笑着。
“杀了她杀了她啊！”男孩托起她泪痕密布的脸。
……
然后她闭起眼睛。
“砰砰！”
她颓然低头。原来杀人可以这么简单。
泪水夹杂着雨水顺着惨白的面容滚滚而下。
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疼？那一抹早已融在心里的东西是什么？
冰凉、虚脱、心悸、凄怆、悲凉……和无尽的后悔。
彭腾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她无力的蹲下身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忍不住环住头疼欲裂的头。
“告诉我，亲手杀死自己亲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夜空里，凝滞的空气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风激活起来。雨依旧下着。女孩子脚跟处一抹修长的身影倒映在一片水色之中，晶莹透亮，星星点点。
似朦胧的幻觉，身影背后圈圈点点，在夜色晦暗的背景下如一种神秘而致命的雾霭，阴晦，凝滞，朦胧，沉浊。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女孩子突然发疯似的用拳头朝脚跟前洼坑里那团死水里出现的影子狠狠砸下去！
许久，空气中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不说就等于没有发生吗？”
“不说就等于没有发生吗？”
“是吗？是这样吗？”
“住口！住口！”女孩猛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掠过眼前那一抹如死神般的身影，直直向着寂静深处狂奔而去！
雨水浇灌着的笔直的水泥小道上一片湿漉。
哗哗的水溅声从黑暗中由远至近，稀疏的脚步声中，彭腾一声脆响。有人摔了一跤。
昏暗的小道了无声迹，倒在水泊中的人艰难地扶住发疼的膝盖支撑起来，摔跤擦破了她手掌上的一大块皮，被磨掉的那块皮肉破裂绽开的狰狞，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汩汩往下流着。
但她似乎丝毫没有去注意它，挣扎着爬起来并竭力向着小道外狂奔而去。
漫天飘舞的雨丝在黑暗寂静的沉默中，拉出惨白纷乱的单色线条。浓厚的黑暗中，一抹与黑夜并肩的修长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雨幕中，任由冷风狠狠刮过他俊俏如精灵的脸，深沉如子夜般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的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小白点。
嘴角勾起一丝酷似叹息的弧度，朦胧中依旧看不出他此时面容下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依如童话中最美却最难以捉摸的精灵。
“我们永远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