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鉴》疏越

2、第 2 章

　　次日，青未因一曲琵琶，被一商人相中了。
　　第二天，我去找她。她只是呆呆地坐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好，只好说：“青未，这是风月场啊。”青未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我抱着她，鼻头泛酸。“再也不想弹琵琶了。”青未的声音很轻，多像在梦里啊。
　　我多想逃出去啊，如果可以的话。
　　我知道这天会来的，于是它真的来了，再逃避也没用。
　　“还有没有出高价的？”妈妈的声音里有对金钱的期待。
　　定了，就是他。一个傻子。
　　幸好，傻子就是傻子，家里出再多的钱也是傻子不是吗。
　　我哄着他，让他好好睡一觉。他很乖，是个任人摆弄的傻子。我坐在床边，想，其实我跟他没区别的。
　　待傻子熟睡入梦后，我脱掉他的衣衫，遂也脱去的自己的外衣，只剩一件薄衫，钻进被窝里，同傻子一块儿躺着，睁着眼，熬着盼天亮。
　　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把傻子叫起来，傻子迷迷瞪瞪地被我叫到榻椅上倒着，我再用刀割破了手指，把血蹭到床褥上后，再把傻子使唤到床上躺着。
　　终于等鸡啼三声后，对着镜子把自己弄得狼狈再狼狈些，衣衫不整地推门而出，只对一小厮说：“若妈妈找来就说我去浴池洗澡了。”
　　在池子里泡得手指都皱了，才见妈妈笑呵呵地进来，“妈妈，这次赚了多少？”妈妈笑得花枝颤颤，看来，傻子家确实有钱，只可惜跟傻子一样，是个冤大头。
　　“妈妈，我身子也破了，女儿我又学艺不精，姿色不佳，往后，您要在我身上多捞钱，实在是困难了点啊。”
　　果然，她脸上神色一紧，“怎么，刚破身子就急着从良。”
　　“妈妈，女儿还年轻，就是想从良，您也不准啊。”见她神色一松，我继续道：“女儿我这不正替妈妈想办法呢，怎么才能让我更值钱，您好多捞钱。”
　　妈妈急急绕到我身边，蹲身问：“哦，你有好主意了？”
　　我故作担心，皱眉哀叹：“唉，说出来，只怕妈妈不肯，骂我妄想哩。”
　　“不打紧，先说着，兴许我就许了呢。”
　　我不疾不徐道：“咱们绮艳楼的红牌们，自有魅惑人的一套功夫，凭我的资质，自己想法子，怕是到人老珠黄都悟不到，无论如何都跻身不了红牌的名号，所以……我想到咱的花魁娘子那儿侍奉，算去偷师学艺罢，指不准还能结识些达官贵人呐。”
　　妈妈的眼珠子转了一转，我紧忙道：“好歹是花魁身边的人，指不定也能混到个红牌的名号，可不比现在这般模样强，捞进口袋的银子，可不止翻了一两倍啊。”
　　“你这丫头片子倒是有几分心思，这个理是没错的，只怕到时候妈妈我陪了夫人又折兵。”
　　“果真这样，我白天干活，晚上接客，无论如何都帮妈妈把本钱赚回来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的。”
　　“嗯。”
　　“那好，我许了，明儿个搬到花魁那儿去罢。”

　　青未捏着我的手，神色担忧地问：“你真的想做红牌吗？真的想好了？”
　　我笑着覆她的手：“缓兵之计罢了，我不想见天儿地接什么客。到花魁那儿，有花魁这副绝色姿容摆着，怎么算都没我什么事了。”
　　青未的眉蹙得更深了。
　　“如今，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戚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