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撇之间》听风闹

14、第 14 章 上一次见到

　　“李不予。”

　　季岚川在喊他，但他直接怔在原地。

　　长达十年的梦魇与回忆像被这一声唤醒，争先恐后地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分开的那一年，他精气神不好的夜晚做乱梦，就会梦见季岚川在喊他名字，但往往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他有时能就着这把嗓子睡得平稳，更多时候是惊醒。

　　不过随着两人分道扬镳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渐渐就梦不到了，好像完全忘掉了一样。

　　太像了，和噩梦太像了。

　　想念和惶恐一齐涌上来，全化作迷惘。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他终于木着回头，看见和回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穿着不太一样了，在没有他的时空里，剪裁恰当的衬衫已然替走季岚川的校服。

　　像换装游戏一样，一瞬间就换好了。只是李不予没有按下按钮的心理准备罢了。也像游戏一样，十年如一瞬间过去了。

　　该说什么？突然什么都不会说了。

　　其实他想说一些好听话，只是询问不恰当，寒暄太违心，他在那点话术里翻来找去，全被多年的疏离拦在界外。

　　为什么他们就真的音讯全无地别离了十年啊。

　　如果他们此刻初遇，他们有大把机会发展无限可能；如果他们曾是老友，他们更会寻店促膝说彼平生；可惜他们是旧情人，是怎样都尴尬。

　　最遗憾的是李不予在光阴里难舍情愫，连梦都是狠心故人。

　　他忆起多年前的怦然快意，想拘一捧清酒模糊两人间的距离。可惜缺口太多，隐隐有了怎么都续不上的势头。

　　李不予糟糕又真心地抛出一句“好久不见。”

　　季岚川垂着眼，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双唇翕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地叹息：“确实好久。”

　　上一次见到你，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