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风随笔》听风闹

3、赴宴 一顿痛

　　一回痛痒相交的按摩下来，沈慎之感觉积压多日的疲劳已消去了大半，整个人是许久未有的轻巧。
　　“今日当真劳动你。”沈慎之自然是要还这人情，“晚间在世纪大道百香斋，张工可否赏脸。”
　　张冀云也不推辞，爽快应下。
　　说定后，二人各自散了。
　　华灯初上，张冀云拎着一坛老酒踱上世纪大道。他不急不徐地晃悠着，身着舒适的棉布衬衫，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中格外打眼。
　　沈慎之在百香斋二楼凭栏赏人间，瞧见隔了老远的闲云野鹤派的张掌门逛来。他不由自主地琢磨起张冀云，越发觉得这人神奇万分——能在快节奏的大环境下形成与众不同的处世态度，确实稀奇。
　　张冀云踏进百香斋的门，询问服务生后走上二楼。楼梯“哐”“哒”之声交替，张冀云心中也蓦地打鼓伴奏。他暗暗自嘲：“多大个人了，不嫌丢脸么？”
　　张冀云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午间的事，掀开沈慎之的衣服后，他第一时间没有惊诧，不是心疼，而鬼使神差地觉得紫红的瘀块衬得沈慎之的背白得突出，恰好得亮眼。
　　脚下一空，回过神来，方觉台阶已尽。
　　“笃。”是指节轻敲桌面发出的声响。
　　张冀云抬头，看见沈慎之肘抵桌面，掌撑单颊，方才敲桌子的指头蜷缩于手心，冁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