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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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文化课的时候。
向晚悄咪咪抬头偷看，看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然后老神在在摇头叹息。
一只温凉修长的手轻轻按住小猫脑袋，不让他继续偷看。
春既明嗓音冷淡，“看书，别看我。”
小猫倔强抬头，耳朵尖尖的毛一如他一般从指缝冒出，像石缝中长出的小草嫩芽。
春既明：“今天不想学？”
向晚矜持的“咪”了一声。
他都把常用字认全啦，不想看文邹邹的诗词，而且他已经打算走了，多看两眼他的仆人，不然以后以后想看都没得看。
正如凌华所说，向晚向往自由。
春圣殿说到底不是他的家，毕竟没有人会在家里套一层有一层伪装，他在这里没有归属感。
他不舍得的只有春既明，但一想到对方明年会去灵枢学院，他们还有可能再见面，就没那么不舍得了。
春既明不知道向晚准备弃养他这个人类了，拿出一把梳子，“既然学不下去，我给你梳毛。”
前两天他看到一个用宠物毛发做毛毡小玩偶的视频，想起自家猫也经常掉毛，之前攒了一些，再加一些就能做个小黑猫。
向晚现在很乐意很春既明贴贴，乖乖巧巧摊在他膝上当小猫饼。
梳了一会儿，向晚打算先打探一下人对猫的离开是什么反应。
小猫眼睛贼溜溜转了一圈，佯装老成叹道：“这么黏猫，以后猫不在可怎么办哎！”
“竟说胡话。”春既明眼也不抬，俨然习惯了小猫没个正形的模样。
向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挨了骂，气鼓鼓道：“什么叫胡话？猫会长大，会变得比你更厉害，到时你见了我，不能喊我名字了，要喊猫猫大王！”
春既明神色如常，“烦请猫猫大王翻个身，该梳另一面了。”
向晚翻完身，迟一拍发现自己居然在这时候听话，忿忿放狠话：“又欺负猫，今晚必不让你睡好觉！”
春既明看到手边的小猫耳朵随着向晚说话一抖一抖，好似在提前耀武扬威。
他用空闲的手轻弹最近的小猫耳朵，见其倒伏投降，这才心满意足道：“你先化形再说吧，不化形，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怕不是出门就成流浪猫了。”
人流浪尚有救助机构，猫流浪可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至少他没听说妖族成立了救助机构。
他没想过向晚会离开自己，说这话的本意是恐吓小猫，不要老想着出去。
而刚成妖的妖族化形需要多长时间他不清楚，总归是个漫长的过程，便以此随口一说。
谁知向晚误会了，他歪着脑袋，“化形就可以出去了吗？”
春既明没回答，推了推小猫屁股，“化形之后，你就是半个人了，要学走路，学社交礼仪，进行义务教育，要人教要花钱，离了春圣殿谁替你安排？”
有了光脑，春圣殿会定期给那个光脑打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但春既明担心猫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上次一样又拉又吐，那个账户里的钱估计就几百。
他撇了眼蠢蠢欲动的猫尾巴，“你要是偷跑回不来了……后果自负。”
春既明想说些惩罚，可怎么想都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治治这只猫。
刑堂罚太重，口头教育又太轻，只好在话中留白。
不用他说，向晚已经脑补了一大堆自己见过的血腥手段，尾巴立即竖得宛若天线，心有余悸道：“猫才不会！”
猫才不会偷跑还被抓到。
前两天他还想着出去之后，有机会去灵枢学院看看，如此一来，算了算了，不能以身试险。
向晚原在苦恼贸然离开是不是不太好，峰回路转，春既明说化形随便他走，那他就不用愁离开的理由了！
一人一猫驴唇不对马嘴，根本不在同一频道。
皆认为谈妥了，此事翻篇。
向晚思绪飘远。
听春意说，一周后就是春圣殿殿庆，届时港口大开，外面的人可以免船票来玩。
他攒钱的时日不久，所以钱不多，殿庆走能省一张票钱。
除此之外，向晚什么都不打算做。
也不打算告别。
他不是小傻猫，知道只要自己一表现想要离开的想法，春既明一定会让他“后果自负”。
既然如此，先出去潇洒了再说，若是以后再相遇，他就躲，大不了回月溪谷，他在村里还有两头牛自由生长呢，回去放牛耕田也很快乐。
叛逆，但不觉得自己叛逆的向晚如此想着。
……
公元2036年，紧跟灵气复苏而来的是全球性大浩劫。
因万物生灵，不满人类长久的统治地位，以种族为单位争夺搜刮资源，大致形成人、妖、精三分天下之势。
新生的资源显然经不起这般釜底抽薪的抽削，最终灵气枯竭，生灵迎来永夜。
春家先祖有能工巧匠者，建立春圣殿设置万物春阵法，借由春家功法“一生二”的独特之处，取其一分给世间万物，干涸的灵气源泉才得以滋养恢复。
春家先祖将天地再生一缕灵气之时，也就是九月一十三日定为殿庆日。
每逢殿庆，春家家主着华服、诵祭文，向先祖、天地以及生灵万物行敬献礼……一言以概之，异常忙碌。
殿庆一事早有章程，春圣殿虽从上到下都忙得不行，但每个人各司其职，各项事务有条不紊的进行，并无一丝慌忙。
因为祭礼不在内围办，而在外郊行宫祭台，本就不多的人手掉出去后，内围有些空旷。
这也有个好处，大家都有事做，没人注意到向晚的小动作。
因此，一大早大家忙忙碌碌，他收拾小包袱的行为混在里面也不打眼。
中间，春既明回来了一趟。
向晚吓得急忙藏好包袱，“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有点担心自己露馅，还没跑出春圣殿的地盘就被抓住，那也太丢脸了！
春既明没多想，“祭礼即将开始，你要同我一起去吗？我给你留了观礼的位置。”
素日里穿着素雅出尘的少年，此时一身金红长袍，攻击性偏强的五官在明亮底色的衣物衬托下越发俊逸得灼灼不可直视。
向晚不会因为他穿得好看不敢直视，只会因为心虚不敢直视。
他扣了扣爪子，无意识踩了踩脚下的木板，“不去喵，昨晚没睡好，玩一会儿我要补觉。”
外务堂上个月便开始准备少主祭礼要穿的华服，五长老曾给他炫耀过材质多贵重多难寻，所以向晚没像以往那般伸爪子攀爬少年肩头，而是站在置物架高处，俯视对方。
这个高度使春既明不得不仰头看他。
而以向晚的角度，刚好完整看清他从脖颈蔓延至额头的幽绿瑰丽纹样，晦涩神秘的花纹让猫看久了眼晕。
小猫皱着鼻尖，轻轻嗅了嗅。
唔……一股青草香。
黑猫不太感兴趣地打了个喷嚏，“你快走吧，不用担心猫，我不是小猫崽了，好好工作，不要太想猫！”
春既明感觉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里怪，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向晚偷跑出去乱吃东西，难不成这次也是？
可转念一想，本地居民会在殿庆当天清晨准备三牲及其他食物，好些人家会特地盛好一部分放门前、窗台、屋顶等地供野生的小动物食用，食物被吃象征来年好远，这便不好拘着猫了。
他只好答道：“入口的食物要再三检查。”
虽然极少人会冒着触怒神灵的风险在这一习俗下毒，但春既明依旧嘱咐了一句。
向晚揣着爪爪，摇着尾巴，“喵～”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