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就用女主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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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夏沁便将思路整理出来。
这不是剧本大纲，更多只是用于制定谈判策略，她将文档阅读一遍，就叫来了高静姝。
“你先和律师聊聊，等会儿就按照这个思路去谈。”
高静姝翻看着夏沁的文档，困惑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是。”
就算心中有疑问，她表面也不可能有任何异议，立刻应下照办。
律师是从律所请来的，要价不菲，自然也很专业，三人很快敲定好细节。
约定的时间眨眼就到。
邓月瑶和姚欢提前二十分钟就赶来酒店，姚欢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一转头，却被用私人电梯直接带上了会议厅。
有资格使用独立电梯的只有总统套房的住户和她的客人，姚欢回忆着这座酒店总统套房一晚的价格，一阵心惊。
她之前还在感慨洛嘉轩住着四千元一晚的酒店，可现在看，分明连那位未来投资者住的房间的零头都不到！
但姚欢当然不会像面对洛嘉轩一样生气，反而心中更踏实了。
……
另一边，上好妆的洛嘉轩和杨辉也上了电梯。
楼层拔高，洛嘉轩再也藏不住紧张，直接对着电梯镜面整理起自己。
“总统套房……果然是富婆。”
电梯里没有别人，他小声问杨辉：“你说，万一那个夏总长得太丑怎么办？”
洛嘉轩已经笃定金主肯定是冲着他来的，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在挑剔个不停。
“太丑了亲不下嘴啊，而且万一一身肥肉多恶心人……”
被杨辉瞪了一眼，他这才闭嘴。
洛嘉轩的这种担忧在夏沁赶来时被尽数打消。
踩着点姗姗赶到的夏沁一身颇有气场的套装，从服装到配饰到鞋子，虽然没有夸张的logo，眼尖的人却能一眼看出那全是奢牌，搭配上夏沁漫不经心的姿态，不像土大款炫富，反而极衬她的气质。
人靠衣装，夏沁当然不可能穿自己衣柜里淘宝六十块一件的女装来赴约。
像《汀上月》这种一看就很有亏本前景的项目，她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情来的。
在她进门的同时，屋内等候多时的众人纷纷起身，洛嘉轩更是差点弄倒了椅子。
他第一个伸出手，露出乖巧又帅气的笑容。
“夏总，久仰。”
星曜的人摸不清夏沁的脾气，也有意讨好她，并没有阻拦洛嘉轩献媚。
能在综艺上走红，获得诸多关注，洛嘉轩的外形其实相当优越。
加上他来之前又精心打扮过，吹了头发，服装也是服装师搭配好让他上节目穿的一套，就连笑容的弧度都对镜反复练习过，一时间让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有些黯然失色。
邓月瑶觉得自己一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急匆匆地赶来，虽然换了衣服，但快捷酒店没有条件熨烫，新衣服刚从行李箱掏出来就皱了，而且她也没有时间重新梳洗，用灰扑扑形容都不为过。
邓月瑶万分后悔地想，她至少应该化个妆的。
但她来的路上满心想着《汀上月》，完全忘了这一茬，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男女主演的差距这么大，资方会很失望吧？
为了给夏沁留下一个好印象，邓月瑶努力挤出笑容，可她心里本来就没底，自卑慌乱根本掩饰不住。
垂在身侧的手就在这时被人握住。
夏沁轻飘飘地略过洛嘉轩，径直走向邓月瑶，牵起了她的手：“你好，月瑶，我看过你之前演的剧。”
“我很期待你会如何诠释江月这个角色，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掌心温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对上夏沁含笑的眉眼，邓月瑶怔在了原地。
“您……”
她开口时嗓音都有些哑，慌忙清清嗓子：“好、好的。”
邓月瑶从没有一刻这么怨恨自己太不会说话。
反观夏总，从容淡定，丝毫没有紧绷感，就好像今天来谈的这笔少说几百万的投资，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对着邓月瑶微微一笑，便率先去了主座坐下。
邓月瑶有些脸红，似乎还能嗅到残留在空气中的香味。
重新抬头看向夏沁时，这位年轻又漂亮的女演员眼中都带着憧憬。
一旁的洛嘉轩笑容已经彻底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屋内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夏沁并不是奔着洛嘉轩来的，他的主动讨好变成了一场笑话。
洛嘉轩有些无措，他是脾气暴躁，但面对这种动辄就能决定演员生死的投资者，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更别提宣泄情绪了。
“哈哈，看来夏总对我们的选角很满意啊。”
星曜这次专程派了位项目负责人过来，被杨辉称为王总的男人左右看看，哈哈一笑缓解了气氛。
夏沁面上带着点淡淡的笑，看着王总向她介绍了各方团队，又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夏沁是故意没跟星曜的人握手。
她心中确实有气。
原主努力、勤奋、上进，她本来值得更好的结局。
就算星曜用“助理的待遇就是这么惨，这是娱乐圈现状”来解释，夏沁也无法接受。
她没有那个资格代替原主原谅对方。
不过显然，她这点任性被王总当成了有钱大小姐特有的高傲脾气，立刻包容了下来。
如今的《汀上月》烂得众所周知，且出问题的是星曜内部的人，哪怕换人来拍，也不可能把和星曜的联系甩开。简而言之，星曜已经不适合拍《汀上月》了。
现在是他们求着夏沁接手这个有毒资产，而不是夏沁巴着要买。
攻守立场很明确，他们要做的是在讨好夏沁的同时，尽可能争取权益，根本不可能摆什么架子。
简单几句友好的闲聊后，双方便切入了正题。
谈判开始后，基本是高静姝与律师在开口，夏沁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发呆。
反正对谈判技巧，她基本是一窍不通。
这种雇两个精英替自己争抢权益的感觉真好啊……
夏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大脑放空地想着。
想象中谈判桌上唇枪舌战的景象并没有发生，甚至可以说友好，原班底大洗牌的情况下，窥光要承担重启成本，还要承担星曜的人爆雷带来的舆论风险，这就够压价的了。
大概也是顾虑着夏沁这个来路不明的富二代，加上有意交好，星曜不断让步，最后的版权转让几乎可以说只是象征性地给了点钱，只求别烂在手上就行。
转让后，星曜就全面退出了这部剧的制作，让窥光成为了唯一甲方。
这意味着夏沁拥有了“一言堂”的权利。
在从高静姝口中听说窥光确实准备签约后立刻重启拍摄后，洛嘉轩全程难看的脸色也终于好转。
虽然没抱上金.主的大腿，但至少他还拥有一部男主戏。
洛嘉轩对魔尊这个角色的疯批面很是喜欢，剧本到了就反复读了好几遍，一些关键大场面代入自己的脸，把他爽得不行。
他坚信等剧播出，观众也会为魔尊疯狂的。
想象着到时候自己咖位飞升，女友粉遍地的场景，洛嘉轩脸上重新带了笑。
杨辉适时给了个眼神。
星曜的法务收到暗示后点头，客气地开口：“以及，因为男主人选洛嘉轩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们之后可能还要再谈谈艺人合约重新签订的问题。”
项目转让协议签署后，原合同失效，不光是演员，剧组所有人都要重新签约。
邓月瑶和姚欢闻言，也是精神一振。
通过刚才夏沁的话，她们已经确定邓月瑶不会被踢出局，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期望，只要女主的戏份不要被进一步删改，给邓月瑶留一些表现空间，不要彻底沦为边缘角色就好。
她们在来的路上也商量了，两人愿意接受一定程度的减薪。
这个市场上，女演员的开价本就比男演员低，邓月瑶和洛嘉轩知名度又有差异，原本的薪酬差两倍都不止。
再减……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但她们也没办法，在这个男主剧为主的时代，连一线女演员们都在抢大男主剧的女主，邓月瑶一个小演员又有什么挑拣的余地？
何况，从高静姝刚才透出的口风来看，窥光那边也不打算投入太多资金拍摄《汀上月》。
这完全可以理解，更不会有人认为是夏沁小气，相反，她如果拿出几千万来拍，才会被真的当成对市场一窍不通的愚蠢富二代。
对一部有极高概率失败的作品，因为看中它的核心创意拿个几百万出来赌一把，这还算正常，但花大价钱去制作就是不顾风险了。
姚欢和杨辉的判断差不多，都觉得夏沁要么是看上了洛嘉轩这个主演，要么就是看上了这个剧本。
无论哪种，洛嘉轩作为有一定人气能扛剧的人，处境都算安全，但女主演可就不一定了。
演员薪酬是成本中的大头，洛嘉轩咖位高戏份重，拿走大部分后，留给邓月瑶和配角们的还能有多少？
要不然，干脆主动提出减薪，向夏总示好？
像她这种层次的人，随便一句话，都能决定小演员的生死。
提前给夏总留个好印象，以后有合适的角色，只要她能和制作方提一嘴，邓月瑶就烧高香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交换一个眼神，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姚欢这边都开始酝酿措辞了，高静姝却不疾不徐地说：“我们刚才也提到过，窥光准备对原作进行全新改编。”
“您方应该也理解，如果不做颠覆性改编，让它完全摆脱原团队的影子，等到时候剧播出，那段丑闻一定会被重新爆出来……”
“是，是，我们当然理解。”王总点头。
一提起这个，他们就理亏。
高静姝：“所以，经过窥光内部创意研讨，我们决定删除《汀上月》剧本中所有的爱情元素……”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对夏沁这个“异想天开”的主意的看法。
但在高静姝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屋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删除感情线？
开玩笑吧！！
没有了爱情戏份的《汀上月》还剩下什么？！
杨辉冷汗都冒了出来，绞尽脑汁道：“呃、难不成是想改成魔尊的个人线？”
进一步强化魔尊的人设张力，这么一想好像也行得通……
反正魔尊这种黑化白月光人设，本来在仙侠剧就很热门，一部剧只要能捧红一个角色，从宣传角度就算成功了。
天才少年从努力，到经历事故、黑化，再到自我救赎，这个故事也很完整了。
而且对洛嘉轩人气推动大有好处。
如果窥光真的想这么改编，倒是意外之喜……
“怎么会？”
他的话被打断，众人目光同时集中到端坐中央的夏沁身上。
她敲了敲桌子，倾身向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星曜众人。
“魔尊这种千篇一律的男主人设有什么意思，都被拍烂了，我不想那么拍。我想要点新奇的东西。”
“看原作小说的时候，我就被结尾的复仇剧情一下抓住了，这种充斥着复杂张力与戏剧冲突的桥段，你们的剧本里竟然把它改了？”
夏沁明晃晃地表达质疑。
语气完全就是个着魔的原著粉。
众人傻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夏总不是为了演员，不是为了剧本，竟然是为了那个最不起眼的原著才选择接盘的？！
那么多热门小说不喜欢，怎么偏偏喜欢那本要爽点没爽点要看点没看点的古早狗血文！
是甲方的眼光独特，还是说，是他们看漏了什么？
在夏沁一本正经的胡扯中，还真有人自我怀疑起来，打算回去再翻翻那本印象中平平无奇的原著了。
杨辉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能冒昧问问您的打算是……？”
“就用女主角‘江月’杀死男主角‘魔尊’开头。”
夏沁笑盈盈地弯着眼睛，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说出的话落在邓月瑶和洛嘉轩耳中，却完全是天使与恶魔的差异。
“男主角在一开始就死了——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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