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救人？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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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刮过，带着漫天的怒气，树叶被硬生生的从树上剥离，在风中旋转。两个大汉都是走江湖的，立刻就感受到强大的杀气逼近，吓得丢下这一对男女就想落荒而逃。踏风而来的男子就像丛林中的豹子盯上了猎物一般，眼中精光毕射，一身戾气吓得大汉一动不动，下跪求饶。
“啊！”“啊！”两声，跪着颤抖的二人立刻身首异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倒下的身体在一处抽搐。
“哼。。。是生是死由我决定。”男子向吓昏了苏紫点地飞去，单膝跪在她身边，“引魂香，在血液流的极慢或极快才会变化其香味，由淡变浓。这次这么突然，真让我措手不及，这么有趣的东西，少了，这平淡的生活恐怕会更无趣吧？”粗暴的揉开苏紫那团皱着的眉，“你可不适合这样的表情，你该更坚强才对，如果令我失望的话，下次就懒得来救你了。”脱下身上银色丝质的外套，男子随手往苏紫身边一扔，身边一瞬间闪出一个青色的身影，把一件金丝银线的细纹素色外套披在男子身上，男子单手抓着衣襟，起身走过杨裔风，顿了一下，眼角向下一沉。
一阵风起，衣角扬起，戏谑的冷笑着的男子就这样无声的消失在朗朗月色中。
苏紫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清晨的阳光直射进来，清晨的鸟语在耳边响起，一切美好的不似在人间，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幻觉。
苏紫环顾一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血撒的到处都是，两具彪形大汉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宛若修罗地狱，发现远处躺着的竟是杨裔风，苏紫连滚带爬的到他身边，颤抖的抓着杨裔风的手，直到感觉到微弱的脉搏，惶恐不安的眼睛才露出一丝清明。
“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你来救我，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可是。。。。。。”流下两行清泪的苏紫跑回原地，抓着地上一件与这漫天血腥格格不入的干净衣服穿上，再把杨裔风靠在树干边，“可是你还没接受我的道谢之前，怎么可以轻易地死掉。”解开尸体身上的腰带，把杨裔风和自己缠得紧紧的，“一，二，三。”背起杨裔风的苏紫摇摇晃晃，双手紧紧地托住他大腿，一步一趋的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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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包子勒，一文一个，童叟无欺。”清晨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杨老板，这生意都谈了这么多天了，您是做还是不做啊，今日我就要离开此地，现在你就给个答复吧。”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衣的少年与一中年男人并肩而行。
“这几天因为家事耽搁了与公子的洽谈真是过意不去，但是我给的价格已经是这一片最低的了，你也知道别人可没有质量这么好的货。”中年男子虽然在回答，却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老板，你知道我要的货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零货，我约你出来，是真心想与你商量生意的，如果不想与我商谈，大可不必答应。”白衣少年一脸生气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甩袖离去。
“不是这样的。。。”中年男子刚想辩解，就被一阵喧闹打断。
“救命啊，谁来帮帮忙，这家伙快不行了。”苏紫背着杨裔风，踉踉跄跄的出现在大街上，周围的百姓看到背上的血人都吓呆了，一个个只敢围观不敢上前。
中年男子望过去，就觉得那个蓬头乱发的女人背上的男人是那么眼熟，仔细再看，自己都吓了一跳，“大武，二武，去看看那受伤的男人到底是谁？”
大武二武穿过人群，看到竟然是少爷，就赶紧扶着他下来，背在自己身上，急急忙忙的回去禀告老爷。
裔风父亲颤抖的看着昨天负气出逃的儿子，“快点带回去，请邱大夫过来。”身边的护卫赶紧向前扶着站不稳的老爷，“老爷，莫气，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振作起来的杨父看着坐在地上喘息不已的苏紫，“来人，把这个勾引少爷，还妄图害死少爷的妖精抓住，一通乱打，再送进牢房，一定要让张知县审出个前因后果来。”
“慢着，让我仔细看看。”白衣少年走进苏紫，蹲下身来，用一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苏紫抬眼望着前面的男人，觉得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了，前有恶狼，后有追兵，眼前的男人就是当初掳自己回去当鸭子的黑熊帮二帮主凌溯。
凌溯对着吓呆掉的苏紫笑笑，起身走到杨父身边，“这个女子是我产下兰月楼的歌女，不知竟逃到这里，祸害民生，杨老板，这个人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令公子的事实在非常抱歉，那批
纺纱的价格就由杨老板给的价，再加一千匹，怎么样？”
“这。。。。。。恐怕。”“杨老板若是不满意，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我自会去别处采购，这卑贱的歌女也就随你处置吧。至于以后的生意嘛，也很难说了。”凌溯望了一眼地上魂不守舍的苏紫，转身就要离去。
“这个妓女你带走吧，只要货款一到，我们会立即发货。走，回去。”一群护卫簇拥着杨父，急急了了的往回赶。
“带走。这边生意敲定，也耽搁了不少时间，马上向临安出发。”凌溯向手下的发布命令。
平稳疾驰的车上，坐着身穿血衣，呆不隆冬，双眼无神的苏紫和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凌溯。
“那个男人。”苏紫无神的双眼一动。“大概活不过今晚。”呆滞的眼睛转向声音的来源。
“抱歉不是你想听的话，只是个事实。”凌溯直视对面那双空洞双眼，用手撑着下巴仔细观察，“露出来的破碎的衣裙，外面却罩着贵重的男人外套，浓重的血腥味，让我猜猜，这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打劫？劫财？还是劫色。不过有人救了你，可也快死了，不是吗？”看着那双忧伤的而内疚的双眼，凌溯却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看到这样的你，真是说不出的失望，你知道的，我不养闲人。”
凌溯走出马车，“停车，来人，把她丢下去，继续赶路。”
“是，凌帮主。”两个力士走进马车，一人一边，把人拽下来。凌溯看了一眼路边呆滞的身影，下令前行。
马车边，赶车的少年对着凌溯说：“凌帮主，我们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救了这个女的，为什么中途还要放了她？”
“这次的生意是我故意放的水，假装在此僵持不下左右为难，最后勉强答应他们的要求，是给他们一个甜头，我们第一次和杨家做生意就逼得太紧，那么怎么有人情和他们谈大宗买卖呢，交情交情，有交涉才有人情嘛，以后我们这边的产品还要劳烦他们代销。至于她只是个意外罢了，灰头土脸的她不值得我留恋，那为什么还要带着她。”
“是吗？那为什么还要告诉她杨家的公子时间不多了？”少年扬起马鞭。
“你不觉得你今天话太多了吗？你只是个马夫罢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凌溯钻进马车，落下布帘。
“好好好，一生气就说我是马夫，一高兴就称兄道弟，怪不得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驾。。。”马车扬起一阵烟绝尘而去。
坐了一会的苏紫起来拍拍屁股，再看她的眼已不是那般无神，竟是一副思考的模样，“会死吗？还真劳烦你告诉我，我不会让它成为一个事实。”望着快要消失的马车，苏紫坚定的说。
看看四周的景物，已经在郊区，但离陂陀山还是有很长一段路程，苏紫在空无一人的山林里穿梭，还有一点，还有一点，苏紫在心中不停的暗示自己。
一阶两阶，一步两步，脚好像灌了铅一样，喉咙里充斥着血腥味，苏紫张着嘴不停的喘气，要到了，只要多走一步，再多走一步，虽然不知道走多远了，只要不停的走下去，就一定会到的，一定会到的。苏紫想抬眼看，但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睁大眼睛，只觉得涩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只好低头看着石阶，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只知道拼命地向前冲，仿佛时间一下子变得无限长，天地间只有她在不停的，永无止境的前进。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路，还没到，还没到吗？眼前一片黑，是不是连最后的最后还是只能放弃，苏紫一头栽下去，栽进一双结实的臂弯里。
清凉的水划过喉咙，给人生的希望，苏紫突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瞳孔骤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概申时左右。怎么了？”“快点，去救救杨裔风，咳，咳，他受了重伤，在，咳，咳，山下城中首富，杨家。”沙哑的声音好像摩擦着树皮发出的。“好了，别说话了，安心躺下，其它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坐在床边的镜芸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尽量温柔的细声安抚道。听到镜芸保证的苏紫，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睡了过去，慢慢的均匀呼吸起来。
“怎么样了，我在山头看到苏紫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对她说什么都似乎听不见的样子，都吓死了，赶紧把她抱回来给你看看。”秦楼站在一边，着急的看着又躺下的苏紫。
“先别说这些，我要去一趟城镇，看一个病人，你在这儿照顾好苏紫姑娘。”镜芸急急了了的收拾着一些医用物品。“可是都要吃晚饭了，你这是要到哪儿去，要去我也要跟着。”秦楼跟在镜芸身边，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镜芸突然停下，秦楼却来不及刹车的向前俯冲，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双唇黏在一起，秦楼都傻了眼。“乖乖等我回来。”镜芸在他愣神之际，几个点地，身子轻盈的如燕子低飞，消失在林中。
“好。”过了好久才清醒过来的秦楼脸上一片绯红，木愣愣的退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傻笑。
日子细细数来已经过了三天，镜芸曾飞鸽传书过来，就只写了句一切安好，苏紫看了也就放下了一颗心，可是秦楼却还是急得团团转，一颗心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苏紫自己去厨房捣鼓一番，端出一份早饭来，看着魂不守舍的秦楼吃起来，“秦楼啊，秦楼，谢谢你还留在这儿陪我，醒来有人守护的感觉真让人安心，希望你的女神早点回来。”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秦楼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想来个紧紧地拥抱。
“哗啦啦。”原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抱着许多礼物的书童，看见这阵势，丢了礼物就往镜芸身后躲，差点被一堆礼物亲吻到的秦楼也刹住了脚。
“你回来啦。”夜夜思念的秦楼也就憋出这样土冒的话，跟着出来的苏紫偷偷抹嘴笑。
“恩，这位是杨公子的书童，杨公子醒后一定要他护送我回来。”镜芸走到秦楼身边，“既然我已经安全到达，就请回吧，不送了。”书童收拾好一堆礼物，恭敬地道谢后离去。
于是秦楼一把拉着镜芸的手，回头看看我这个电灯泡，小白脸居然就红了，抓着镜芸就往后院跑。苏紫莫名其妙的眨眨眼，咬着手中的筷子，“这个混蛋，重色轻友。”眼珠子白啊白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紫一改以前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洗洗刷刷就往秦楼的房间跑去，临门一脚踹开房门，冲到床边就去掀他的被子。被冷风激得鸡皮疙瘩四起，抱着缩成一团的秦楼无辜的看着前面这个罪魁祸首，“啊，啊，啊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睡觉还开着门，既然不是让我进来，那是希望谁进来啊。”苏紫双手搭在胸前，看着一身亵衣的秦楼。“我，不是想。。。你。。。”想不到毒术一流的秦楼还有口吃的一天，苏紫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我不过是找你学东西罢了，我在山下，恩，遇到了劫匪。”苏紫走到衣架边，摘下衣服，扔到床上，“所以想跟你学一些东西，比如，下毒。”
秦楼拿起衣服穿上，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没有像你这样随便的女人了，这样会嫁不出去的。”从柜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个个陈列在书桌上，“过来。虽然不知道你在山下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确定十分严重，那天的你还真让人担心。”苏紫走过去，拿起一个紫琉璃瓶，“这个有什么用，喝得还是闻得？”伸手就要打开瓶塞。“慢着，这个是剧毒，我知道你不想谈那天的事，那也随你，这些不都是毒药，有迷药，毒药，迷魂药，麻药，还有跌打伤药。”“跌打伤药？你这个大侠还要这个。”
苏紫拿瓶把玩，发现有些瓶上都粘着新的纸片，写着功效用法。“这些写着字的都是给你的，本来想让镜芸给你送过去的，不想你这么大胆。用毒一看手法是否灵活，二看毒是谁做的，这些既然是我一手做的，必然质量保证。你回去自己参详吧。”秦楼用一副你还不走的表情看着这边死皮赖脸的苏紫。
苏紫却一副哪儿也不去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哦。你这么厉害，一定不止会用毒这么简单，人家用毒的都会养N条蛇什么的，你送我条听话的小毒蛇吧。”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我怎么会养那么恶心的东西，不要瞎想了，快回去。”秦楼看赶不走这块软皮糖，急得差点要叫姑奶奶。苏紫疑惑的看着秦楼，还是决定再试探下，“哦，是吗？算了，你说镜芸会不会来叫你吃早饭呢？不如等会问问她？”
“你，你怎么如此无赖。”秦楼看怎么赶都赶不走，只好从怀中掏出一个短哨一般的东西，扔到药瓶旁，“好了，你吹这个就行了，希望你不要给我的宠物吓死。”然后把东西一包，塞进苏紫怀中，推着她往门外走。
“碰！”于是终于把烦人精清理出去了。“嘿嘿，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抛着手中的口哨，苏紫脸上一片灿烂的笑颜。“接下来就要试试这些毒究竟是怎样的，那么怎么试呢？”看着秦楼紧闭的房门，“还得要找个坚韧的实验体啊，嘿嘿。”嬉笑着，苏紫转身离开院子。
“啊糗，啊，啊，啊糗，真是一大早的，莫不是感冒了。”屋里的秦楼摸摸鼻子，突然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救人？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