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已重修） 花香四溢的 ...
-
十分钟前。
江煜阳刚洗完澡，正在冲咖啡。
结果两眼一黑又一黑。
一杯咖啡，冲了整整三次。
第四次，他终于端起杯子，刚碰到唇边……
一股强劲的热风扑面而来。
咖啡杯变成了吹风机，正对着他的嘴呼呼地吹。
嗡嗡嗡。
江煜阳：“……？”
他面无表情垂眼。
扣得整齐的衬衣没了，腰间只剩一条浴巾，湿发贴着眉骨，水珠沿着肩颈往下滑。
江煜阳移开吹风口，重新吹头发。
试图维持冷静。
哗啦哗啦。
一盆冷水猝不及防迎头浇下。
刚吹蓬松的黑发，又贴回了额前。
“……”
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面无表情按停吹风机，抬手抹去下颌的水。
动作忽然一顿。
之前洗澡，没有这盆水。
窗台上的水培绿植一直好好摆着，此刻却倒在一旁，水沿着台沿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皱了皱眉。
……有什么变了。
扑棱棱。
身后响起极轻的扑翅声。
江煜阳眸光一动。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像是想起什么，他倏然转头，目光即将扫向身后的窗台……眼前再度一晃。
咖啡机轻响，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江煜阳重新坐在机器前，衣着整齐，头发干燥：“……”
线索没了，咖啡倒是续上了。
……
数次回档后，绒绒哼哧哼哧叼着U盘，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
哼哼，区区一个U盘，易如反爪！
“叮咚、叮咚——”
刺耳的门铃骤然在头顶响起。
绒绒赶紧把U盘藏进沙发缝，随后蹿到藤球后，只露出半颗脑袋和一双严肃的豆豆眼。
坏蛋来了。
同时，江煜阳也从走廊里缓缓滑出来，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
黑色衬衣严丝合缝地裹着宽阔肩背，衬衣扣规整地系到最上一颗，袖口挽至腕骨上方，银灰色腕表在灯下掠过一线冷光。
绒绒想起回错档时，偷瞄到的腹肌。
小粉鸟默默把脑袋往藤球后面缩了缩。
江煜阳似有所察，抬眸看过来。
绒绒不小心叽了一声，超绝不经意地把脑袋转向窗外。
江煜阳视线落在那颗异常心虚的粉色后脑勺上，停了一瞬，抬手按了开门键。
金牌经纪人肖明远带着助理站在门外。
肖明远扶了扶眼镜，金丝眼镜后的笑意亲切得恰到好处，手里还拎着元宵礼盒。
“江哥，元宵安康。”
“公司的一点心意，特意挑了低糖的……诶，这不是出院那天那只脏……？”
窗台上，藤球后探出半颗粉脑袋。
看清来人，小鸟立刻转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屁股。
肖明远瞥见江煜阳阴郁的眼睛，话锋一转，“江哥，没想到你还有心思养鸟啊。”
江煜阳转动轮椅，俯身捡起滚落的藤球，放回小鸟旁，冷漠道：“……找我什么事。”
“解约合同，Y总看过了。”肖明远跟过来，“毕竟你是公司的功臣，怎么让你体面地离开，高层也商量了很久。”
江煜阳靠进轮椅，修长的指节随意搭在扶手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肖明远脸上的笑一点点变得勉强。
坐在他面前的，毕竟是江煜阳。
曾经的YM队长，十九岁带领籍籍无名的五个人从韩流席卷的市场里杀出重围，登临亚洲音乐最高奖项，一手缔造内娱流量神话。
二十岁出头那年，连Y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那都是几年前了。
如今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肖明远压下不快，将合同和钢笔一并推过去。
“公司改了几处，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相识十年，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江煜阳垂眼扫过第一页。
“因个人身体原因，无法履行团体活动，视为重大违约，赔偿三千万。”
他唇角牵起淡淡淡的弧度，“这就是体面？”
“江哥，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肖明远叹气，“这几年YM男团人气下跌，品牌追着退款，总不能全让公司承担。”
“何况，艺人有义务维持正常工作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三千万，对江大少爷来说，也不难。”
窗台旁，绒绒抱着小藤球，悄悄竖起呆毛。
【豆宝，什么死不死的，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呀？】
【公司认为，江煜阳车祸后无法工作，造成了YM男团人气下滑，以及商业损失，要求他赔偿三千万。】
绒绒气得一爪踩扁藤球。
他明明记得，五年前江煜阳拒绝了更有实力的大公司，坚持留在尚且名不见经传的YM，亲手把一间小作坊托到今天。
公司越来越大，小弟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
现在小弟受伤了，他们还要从他碗里抢饭！
肖明远往前推了推合同：“江哥，签了字，有些东西就不必拿出来了。”
他示意助理打开公文包：“你住院时拍下来的那段视频，还记得吧？视频原片就存在U盘里。”
“你应该不想再为这种事上热搜。”
“啾！”
一团粉色从天而降，精准落在合同正中央。
啪叽。
鸟的小翅膀一收，两只小爪岔开，一屁股墩坐在合同中央，圆滚滚的肚皮正好压住签名栏。
鸟在，坏人就休想让小弟签一个字！
“诶，这鸟怎么回事？””肖明远有些不耐饭，挥手驱赶，“阴魂不散的，别耽误大人谈正事。”
“啾啾啾！”
绒绒瞬间炸毛，对准那只手就是一口。
奈何身体太小，气势猛如鹰，杀伤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这么点大，还敢咬人？你这个死……”
肖明远扬手便要把这只粉色恶霸拍开。
手指尚未碰到粉羽，手腕已经被人扣住。
江煜阳眼皮微抬，声音冷漠如冰：“做什么？”
肖明远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悻悻地收回去：“江煜阳，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队长？这些视频真传出去，你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江煜阳垂眼，将小鸟嘴边沾着的一点纸屑拂掉。
“早就不想了。”
虚伪的名利场而已，有什么值得留恋。
肖明远噎住：“你——”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忘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这些年，公司早已习惯将江煜阳的作品算进下一季的计划，仿佛只要递过去一张行程表，就理所当然会有新歌。
别的男团需要花费千万聘请专业词曲编舞，但YM不需要，因为他们有天才江煜阳。
直到江煜阳停下来，所有人才发现，那些空缺根本填不上。
——真正无法复刻的，从来只有江煜阳本人。
“肖哥……U盘……U盘……”
助理忽然在旁边小声开口。
肖明远皱眉：“？”
助理脸色发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肖哥……那块U盘不见了。”
肖明远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
“Y总，您听我解释，刚才还在，突然就不见了……我一定找回来！”
肖明远坐回车里，扯松领带，抓起杯架上的咖啡灌了一口。
“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定让江煜阳签——”
声音戛然而止。
肖明远缓缓低头。
杯口内侧，粘着一小团颜色极具鸟类特色的白绿色不明物。
肖明远：“……”
肖明远：“Y总，我——呕！”
电话那头：“？”
车窗外，一团粉色淡定掠过。
事了拂翅去，深藏功与名。
*
十分钟后，江家窗台上。
“啾啾！”
绒绒蹲在窗台边，小爪子里捧着一颗提子干，啃得正津津有味。
屋里闷闷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他蹲着的这一角漏进些光。
他歪头，看向客厅。
江煜阳正在开视频会议，右手扣着深色咖啡杯，垂眼听何律师说话，神色淡漠。
何律师：“和您预计的一样，他们想把公司的损失算到您头上，再拿病房录像逼您签字，这段录音我已经保存好了。”
江煜阳淡淡应了声。
“现在缺的是录像原件。”何律师皱眉，“真被抢先发出去，再恶意剪辑，舆论上我们会很被动。要是能拿到原片——江先生？”
江煜阳目光落在沙发缝。
半晌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从夹缝里抽出一个黑色小方块。
上面贴着一张已经有些磨损的标签。
【Original JYY】
何律师也愣住了：“这是肖明远提到的U盘么——怎么在这儿？肖明远掉的？”
江煜阳没说话。
肖明远这个人或许贪心，但绝不粗心。
他将U盘翻过来，U盘的挂绳上，缠着一根粉毛。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眸光一动，抬眼看向窗边。
刚才还啃提子干的小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
鸟嘴还倔强地杵在食盆里，圆滚滚的小屁股翘在外面。
鸟，晕碳.JPG
“江先生？”
江煜阳收回视线，将U盘插进电脑。
里面除了病房录像，还有尚未清理的旧文件。他点开其中一段音频，清亮的钢琴声缓缓流出来。
是几年前没写完的一首曲子。
何律师听了片刻：“这是您写的？可惜没发行。等解约的事处理好，您可以慢慢完成发布。您这样的天才，随手写一段，都比别人苦想半天强。”
江煜阳平静道：“解约以后，我会退圈。”
以前的江煜阳随手写一段谱子，就能上热搜，现在的江煜阳，连自己写过的谱子都感到陌生。
何律师一怔。
江煜阳神色淡漠地关了视频会议，太阳穴隐隐有些作痛。
“天才”这个词，他从小听到大。
YM最鼎盛的几年，主打曲几乎首首出自他手，首首霸榜，风光无限。
那时所有人都说——江煜阳的天赋，好像永远不会枯竭，那副与生俱来的傲骨，也永远不会向谁低头。
后来，耳边的话渐渐变了。
“有才华又怎么样？现在请他上台，还得先给轮椅修条坡。”
“他现在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才华那玩意儿多金贵啊，听说他住院期间还有点精神疾病，天天吃药，才华早消磨殆尽了吧。”
……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层层漫过来，连眼前的曲谱都变得模糊。
“啾啾啾？”
江煜阳一怔，侧过头，一颗放大的粉色鸟头正拱到眼前，绒毛擦过眼睫。
嘈杂的声音一下隔远了。
“啾？”绒绒蹲在他肩头，踮起小爪，歪着脑袋，认真看他。
人，怎么闻起来苦苦的？
鸟很担心你！
温温软软的，像裹着绒毛的果冻。挨得近了，还有一点淡淡的谷物香，和阳光的味道。
江煜阳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揉了揉小鸟脑袋。
他看了眼时间。
快到饭点了，该给小鸟喂补充营养的奶糊。
他转动轮椅，取来喂食用的小碟和勺子，手里还多了块粉色的草莓小布。
绒绒的脖子立刻抻长。
有草莓，还是两颗！
小粉鸟啪嗒啪嗒跑过去，踮起爪，努力往他掌心里看。
“啾啾！”
给鸟的？
江煜阳垂眼，抖开小围兜。
绒绒主动把脑袋伸了进去，还配合地抬高下巴，等他系好，立刻挺起胸脯，左右展示。
两颗草莓。
鸟的新披风！
小尾巴刚翘起来，面前便多了一只温热的小碟子。
绒绒低头一看。
居然是，是邪恶奶糊！！
小时候天天喝，好不容易长大不用喝了，怎么换身粉毛，还得从头喝起呀！
他转身就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刚跑出三步，就被江煜阳轻而易举握住。
再跑，再握住。
“啾？！”
披风都跑歪了，鸟还没跑出去！
江煜阳替他扶正围兜，将小碟推近：“都喝了。”
“啾！”
鸟已经是大鸟了！
大鸟吃饭，小菜鸟才喝奶！
绒绒拼命挺胸，踮起两只小爪，圆肚皮将草莓撑得鼓鼓囊囊，努力展示自己庞大的体形。
看！
好大一只！
然而不到三秒，粉羽自动陷下去，大鸟当场小了一圈。
“……”
江煜阳将小勺递近，淡淡道：“乖一点。吃了长身体。”
绒绒往旁边瞄了一眼，江煜阳已经顺手将提子干收远了。
绒绒：“……”
奶超难喝的，鸟宁可先矮着。
他气鼓鼓地开口：【豆宝，鸟要回——】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桌边摊开的奶粉罐。
……再回一次，小弟又要给鸟泡一次奶。
刚才搅了好久呢。
绒绒抬起头，望向江煜阳冷漠的眼睛。
……要是再长大一点，下次有人偷拍小弟，鸟是不是就能一翅膀遮住啦？
力气再大一点，叼药盒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像上辈子那样，帮小弟多叼几盒啦？
江煜阳正要取出针管，却看见生闷气的小鸟慢吞吞转回来，闭着豆豆眼，悲壮地把嘴伸进了勺子里。
呜呜，邪恶奶糊，吃鸟一嘴！
……
吃完后，绒绒狂炫提子干，终于把嘴里的奶味压了下去，豆豆眼却始终望着厨房方向。
江煜阳喂完便收起碗勺，转动轮椅去了厨房，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逗逗鸟。
【豆宝，豆宝，小弟怎么才能像以前那样爱笑呀……】
不仅没笑，甚至比几天前更沉默。
系统：【宿主，人类的情绪可比小鸟复杂多了。据我观察，他们很会藏心事，笑不一定是开心，不说话也不代表没事……】
绒绒歪着脑袋想了想。
鸟下线的那三年，小弟一定还经历了好多鸟不知道的事。
但没关系，鸟大王这次不走啦。
鸟会一直陪着他，一点一点，把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弟找回来！
小粉鸟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想啾一声给自己打气，嗓子却有些发涩。
……今天抢U盘飞了那么久，又喝了奶糊，嗓子干巴巴的。
绒绒左右张望，新鸟笼里，摆放着高级昂贵的新式饮水器
绒绒凑近闻了闻，嫌弃地缩了半步。
鸟不喜欢用这么高级的东西。
他从小就习惯了旧鸟架子上那只小水碟。
但现在旧碟子，连同旧鸟架，江煜阳死活不让他碰，逆鳞似的，每次他靠近一点点，江煜阳都会沉着脸把他拎走。
蒜鸟，以前他的东西，江煜阳也从不让别人碰。
绒绒很快看到桌面上的水杯，里面盛着黄色的快乐水，闻起来香香的。
绒绒左右环顾，蹑手蹑爪凑近水杯，水面映出一只粉色小鸟的倒影。
呆毛翘翘的，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只绝世美叽。
江煜阳以前不让他碰人类饮料，但鸟真的太渴了……鸟就……就喝一小口！
这个杯子，好高。
他得够一够，才能喝到。
绒绒小心翼翼地趴到杯沿上了，忽然爪子一滑！整只鸟“扑通”栽进了水杯里！
绒绒：“啾——！！！”
翅膀拼命扑腾，水花四溅。他挣扎着把脑袋探出水面，嘴尖朝天，像一根倒插在杯子里的粉色吸管。屁股还浸在水里，尾巴毛全湿了。
救、救救！
【豆宝，鸟，鸟要回咕噜咕噜档——！】
回档后，又是“扑通”一声。
【豆宝，鸟还要回档！】
……
系统终于看不下去了。
【宿主。】
【你是否听说过，乌鸦喝水的故事？传说有只乌鸦口渴了，找到一个瓶子，但水位太低喝不到。】
【于是它灵机一动，飞到河边捡起小石子，扔进瓶子里……】
绒绒听完系统的讲述，脑子却终于叮地亮了。
对哦！
他跑到鸟笼边，叼出来自己私藏的几颗坚果，放进水杯。
水面蹭蹭蹭上涨，终于升到了杯口。
小小水杯，拿捏！
鸟嘴一伸，吨吨吨。
系统：【……】
【有没有可能，乌鸦其实是在河边喝到的水。】
绒绒似懂非懂：“啾？”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绒绒立刻抖了抖毛，呆毛摁一摁，蹲成一颗标准的粉色汤圆。
无事发生。
*
厨房后院，江煜阳第三次系紧垃圾袋，抬手扔进桶里。
下一秒，掌心一沉，垃圾又回来了。
江煜阳：“……”
垃圾：“。”
江煜阳垂眼看了片刻，将垃圾搁在一旁，像是像验证什么，转动轮椅，朝客厅鸟笼滑去。
早上那阵扑翅声，是几次回溯中明显的变数。
然而，刚到门口，眼前便是一晃，鼻尖一酸。
轮椅重新停在垃圾桶旁，垃圾袋也回到了手里。
江煜阳皱了皱眉，放下袋子，再次转动轮椅。
门口，垃圾桶。
门口，垃圾桶。
短短几步路，硬是滑出了鬼打墙的架势。
最后一次，江煜阳坐在垃圾桶旁，不动了。
……
静静等了片刻，江煜阳才面无表情地将垃圾扔进去，转动轮椅，滑回客厅。
刚拐过走廊，便看见门口的架子上，那只人间水蜜桃正在打哈欠。
鸟嘴一张，肉色的小舌头伸了伸，像翘起的橡皮锤。
……似乎等了他很久，小鸟安安静静蹲着，暖光落下来，连影子都是圆的。
江煜阳伸出手捋了捋鸟头，小鸟豆豆眼眯成一条小缝，主动往他指腹下拱了拱，挤出一声甜软的小颤音：“啾～”
江煜阳揉了揉眉心。
他最近一定是病得不轻，竟开始怀疑时间回溯和鸟有关。
……一只鸟能懂什么？
江煜阳滑到桌边，准备给自己倒半杯安神的甘菊花水。
然后，他目光微微一顿。
水面浮着几片菊花，和一小撮……可疑的粉毛，以及一堆奇怪的坚果仁。
他低下头。
手心的水蜜桃还在假装看风景，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在拼命憋着什么，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一人一鸟对视了三秒。
小鸟……小鸟终于没忍住，小嘴一张，打了一个花香四溢的嗝。
“嗝——”
绒绒蓬松的小脑袋瞬间缩成鹌鹑。
完蛋芭比Q鸟，偷喝人类快乐水要被发现了，江煜阳会生气！
他急得直跺小爪子：【豆宝，豆宝，鸟要回档！立刻！马上！】
【这次总不能再卡了吧！】
【放心，系统早就更新完成，这次一点都不卡。】系统声音疲惫得像刚连续加班八百年，【但尊敬的鸟同志，你今天花太多，已经没有回档次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已重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