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你》我没钱买笔

4、哒咩 他还是个孩

　　季源回到家，门口就站着季悦。
　　季悦眼神有些飘忽，但却闪着浓烈的的激动：“哥，我东西呢？”
　　季源很安静地把袋子里签了名的东西递给了季悦，随后从里面抽出了那张让他感到呼吸困难的色纸。
　　“你喜欢这玩意儿？”季源一言难尽，“你们小姑娘怎么能喜欢这种东西。”
　　“正常的，你看到现场有多少和我一样的人了吧，”季悦一把拿过色纸，“谢谢了哥，还有合照发我一下。”
　　楼梯上下来了一个女人，长相张扬华丽，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唇色不点而红。
　　他们的妈妈纪雯。
　　“你们两在这站着当僵尸呢？”纪雯的声音温温柔柔，“赶紧上楼睡觉。”
　　季悦把东西装好后白了季源一眼。
　　纪雯拍了拍季悦的头：“丫头，考试成绩不错。”
　　“那我呢？”季源问。
　　纪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随后猛地一拧：“你知道你老师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你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结果找不到人后来你同学说你去酒吧的事儿吗？！啥时候能像你妹一样听话？啊！？”
　　“你爸都给你气得胃疼，”纪雯踢了季源一脚，“睡觉去！”
　　季源疼的嗷嗷叫，边蹦边上楼。
　　“就这还学生代表呢！？”纪雯气的把拖鞋摘掉扔向季源，“我看就是不学代表！”

　　季源洗完澡躺床上才发现自己的肩被老妈拧红了。
　　他叹了口气。
　　随后打开了微信，看到了酒吧里那个gay的添加朋友请求。
　　他想了想，点了同意。
　　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这个人好像挺喜欢美术，头像是一个类似于速写的高楼，昵称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句号。朋友圈里都是画师分享。
　　陈杭和张志达都在群里通知季源把gay吧里的男的删了。
　　季源回了个删了就关掉了手机，揉了揉发红的肩。
　　睡觉。
　　手机里突然出了个信息。

　　许绘看到手机里的添加朋友同意信息。
　　那个的头像是一个动漫人物三笠阿克曼，昵称也是MIKASA
　　他估计是被钉儿洗脑了，他忍不住问了那个人的姓名。
　　那边没回，估计是睡了。
　　过了一会他看到那个人回了个季源。
　　季源。
　　挺好听的名字。
　　——你叫什么？
　　——许绘。
　　季源记下了这个名字，随后又动了动手指。
　　——你是gay吗？
　　许绘有点懵逼，正常人都知道我是gay吧？
　　但他还是回了个是。
　　——哦。
　　——我不是。
　　不是你来什么gay吧？！许绘额角抽了抽。
　　许绘关掉了手机。
　　无语。

　　许绘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的小小前半生生，虽然他并不想将回忆倒腾一遍。
　　他梦到妈妈拿着刀把一下一下扎自己的腿，目光是呆滞的，眼睛里的血丝似乎能透出来扎到在衣柜里躲着不敢动的小许绘。
　　以及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大街上所有人对他怜悯的眼神。
　　他不断在嘴里念着。
　　假的。
　　假的。
　　假的。
　　假的。
　　他睁开了眼，天空依旧是雾蓝色的。
　　总会有那么一个事会来打扰美好的清晨。
　　“喂。”许绘接了电话。
　　“阿惠老师，”工作助理说，“我感到很抱歉，我老家暂时有事需要我。”
　　又是这种借口，许绘都懒得说话了，每次都用各种不同的借口来逃避工作，逃避工作之余，也就只会点头哈腰的讨工资。
　　“嗯，”许绘有点困意，“所以呢？”
　　“我想辞职。”工作助理干脆的说。
　　“行。”许绘挂断了电话。
　　那么新问题来了。
　　去哪里找个助理？
　　他给工作室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助理？”朋友说，“挺好找的吧，大学生里找一个负责任的不就行了？”
　　许绘想到了季源。
　　季源正在上课，桌肚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看，许绘发过来的。
　　——你多大了？
　　季源皱了皱眉，应该昨天就把他删掉的。
　　但是那张漂亮的脸和黑色长到肩的短发始终让他挥之不去。他动了动手指。
　　——21
　　那边回的非常的快，就像在手机旁边等回复一样。
　　——有没兴趣做兼职。
　　季源家里很有钱，但是他平时除了上课也没事干，也不想回家听季老头念叨继承他的公司。
　　也算...是个磨砺自己的...机会？
　　——什么样的？
　　许绘呆呆的看了一会。
　　仿佛有很大魔力似的，让他抬不起头，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出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是个漫画作者，平时需要助理帮忙，你方便吗？
　　那边过了很久，等的许绘手酸，终于发过来了一条信息，不过是语音的。
　　“见一面说吧。”
　　声音伴着电流传到许绘耳朵里，有风声，估计这个少年刚下课。
　　许绘压抑不住情绪，手抖了抖。
　　——行，那你定个地方吧。
　　发过来的是个语音，许绘点开来听了一下。
　　扑面而来的是阳光和野草的气息。
　　“我在z大门口，来接我，哥。”
　　许绘在车上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
　　怎么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
　　况且人家也不是同。
　　许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正经类型的。

　　季源站在校门口，光是站那发呆就有个小姑娘朝他要联系方式了。
　　“真心话大冒险？”季源给了姑娘一个台阶，“我不喜欢这个。”
　　小姑娘很感激的边害羞边走开了。
　　季源看着走开的姑娘，抬头望了望天。
　　话说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过恋爱的打算。
　　季源迎面走来了许绘。
　　许绘还蛮高的。
　　不过应该比自己矮半个头。
　　许绘朝他点了点头，摘下了口罩。
　　季源越看这人走进越熟悉，顿时脑袋停滞了。
　　我草？
　　都怪昨天晚上酒吧灯光太暗，这人也太面熟了吧！？
　　难怪觉得熟悉来着！
　　“哥，”季源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是阿惠？”
　　“嗯，我是，去我工作室吧，”许绘无所谓的把头发扎了起来，竟然被认出了就被认出了，“顺便请你吃顿饭。”
　　“你是那天漫展那个，”许绘又皱了皱眉，很艰难的组织语言，“呃...”
　　“嗯。”季源笑了笑。
　　“我妹喜欢看这种东西，那天她考试来不了，她挺喜欢你的作品的，就让我代替她来了。”
　　这就解释的通了。
　　许绘点了点头，垂眸点了根烟。
　　一瞬间夏末的风盛起，把许绘的头发吹乱了，烟味儿也冲到了季源鼻尖。
　　许绘如果是个女的...
　　季源收回了这个想法。
　　许绘察觉到了季源的目光，随后挑了挑眉，把含在嘴里的烟抽了出来，朝别处吐了口烟，目光又流转到季源身上。
　　“试试吗？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