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丫鬟古今记》风情万种小尾巴

4、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若是微雨如

　　若是微雨如风故，定是故人无归期。
　　雨过天晴，一夜过去暴雨后，石阶上的苔痕被冲洗殆尽。
　　空气中仍旧弥漫着雨水洗刷过的味道，睡了一夜醒来的人们褪去一身疲劳，开始新的一天。
　　高门大户的庭院里，清早透露着忙碌的香火气。
　　这是最为繁忙的时候，下人们各司其职地忙活着自己的事情。脚不沾地却很有秩序。
　　夏至一早睁眼便是浑浑噩噩的，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人带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见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东西。
　　大梦一场空，醒来后一草一木还是原本的模样，坐在床上她摆弄着小手，好奇这真的只是梦吗？
　　自己穿戴好衣裳，连跑带跳的站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和平日里无甚不同的场景。夏至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的感觉，恍如隔世。
　　嫩粉色的衣裳衬得小脸蛋更加娇俏可人，顶着两个小发髻，走起路来珠子随之晃动的，站在门槛上好不可爱。
　　除了小姐院里陪同的小丫鬟，在这侯府里面，夏至是最年幼的，正是天真的年纪，婆婆叹了口气，这般大的孩子留在老夫人院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索性如今有个富贵能陪着她，就先随她去吧。
　　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咧。
　　下人们从早上起身便是忙忙碌碌的，分不出神关心旁的事情。但夏至显然不能被算在其中，趁着大家都在忙活无人注意到她，拿着饼块偷偷得一点点地挪动到院门口，见无人注意到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又立刻一鼓作气地溜出去了。
　　“呼，呼～。”溜出院子蹲在池子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其实有点想哭的，此刻，眼泪已经在眼里了。她说不出为何会如此，但是她在梦里认识的姐姐，很温柔，也很熟悉，不知缘由，夏至确信自己曾认识她。
　　摸了摸脖子上多出的珠子，她使劲往手里攥，豆大的眼泪就这么吧啦吧啦留下来了。
　　“夏至，是个乖孩子，不哭。呜呜呜。”一边用袖子给自己胡乱擦干眼泪，一边努力得安慰自己。
　　兴许是哭累了，就着眼泪吃了大半个饼子，一边打嗝一边小口小口地用牙齿磨着饼子。
　　果真还是个孩子，即使经受过苦难，也依旧是个半大的孩子。
　　无人注意院里少了个小孩，自然也没人发现她又偷偷溜回了院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夏至同平日里一样拎着笼子晃悠晃悠地带着富贵出去散心。
　　石亭里，半大的孩子忧心忡忡地用手托着下巴胳膊，心不在焉地用小柳条拨弄着富贵。
　　富贵打昨日起，便变得十分机灵，教它说啥都能学上，但是夏至还是很不高兴，还是会觉得好难过。
　　富贵不满夏至用柳条逗弄她，“笨蛋，笨蛋。”
　　夏至被这两声笨蛋叫回神了，用小手轻轻拍打着脸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唔”，有点疼。
　　“小呀，小二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晃着两条小胖腿，两个胳膊灵活地挥动着，打着节拍。
　　不知不觉中，她就哼出了在梦里学会的儿歌，那里的孩子都很快乐，比她要快乐得多。她们都可以去上学堂，每天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出门有铁皮车接送，不用马儿就能自己跑……
　　夏至想了好多好多，心里可劲地羡慕，巴不得有这样的好地方，是天堂吗？
　　她觉得一定是天堂，不然怎么会那么棒。
　　“你是谁？是不是祖母带回来的小丫头？”一个和夏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双手叉着腰对着夏至唤道。
　　端看这打扮，现今盛京里头最为流行的百花裙，下摆是不同花色的布匹一层层缝合起来的，蓬蓬地，走起路来就像是绽开的牡丹花。
　　头上的金银珠宝多得恍人眼，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姑娘。
　　夏至猜到这应该是侯府里的小姐，老夫人的孙女，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呢。
　　“奴婢见过小姐，我是老夫人带回丫鬟，叫夏至。”
　　被叫做小姐的女孩并不搭理夏至的话，单是围着她踱步，看了她老一会儿才开口，哥哥那般喜欢你，定是你耍小聪明，你这般人我见多了去了。
　　说罢，高傲地抬头走了，仿佛只是为了来说这一句话。
　　夏至不知哪里得罪了这大小姐，赶忙赔礼道歉。
　　“哼。”作为侯府里独二的孩子，即使是个庶女，也是千娇万宠的养大的，哪里会搭理一个黄毛丫头。
　　娘亲说了，不能自降身价。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见了祖母就给讨回自己院里去，祖母那么疼爱自己，定然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