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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哪来的老夫 ...


  •   然后就看到自家二姑奶奶没用丫鬟们扶,下马凳也不踩,径直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唬了一跳,“哎呦,姑奶奶您慢些……”

      话没说完,姑奶奶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裙摆都没乱,惊得瞪大眼珠子。

      二姑奶奶好像有点身手在身上?

      莫非是国公府教的,二姑爷教的?

      来福忙看向一旁的二姑爷,见二姑爷也瞪大眼看二姑奶奶,显然也在震惊,忙道:“大姑娘方才还派人来问二姑奶奶您可是到了。”

      二姑奶奶怎么敢这么直接往下跳,看把二姑爷惊的,再不满她这般粗鲁。

      “阿姐现在何处?”

      来福忙回话,“大姑娘在正院陪着老夫人说话。”

      “谁?”宋欣玥扭头,“哪家老夫人?”

      这客人比她来的还早。

      来福一看,就知二姑奶奶误会了,赶忙道,“是咱们府上老夫人,不是客人。”

      这话说的宋欣玥更不解了,江濂已经回过神,方才只是没想到她直接往下跳才呆了下,这会儿也纳闷,直接问道:“东诚候夫人早就过世,这府上哪来的老夫人?”

      文翠刚让伯府下人帮忙往下拿完礼,走过来就听到小公爷这问的,一下就想到伯府这管事说的怕是东诚伯或者伯夫人哪位的母亲,只是这称呼并不对,也担不起来。

      不管是哪位的母亲,合该称呼声老太太才对,也不是这府上的。

      来福解释,“是伯爷的母亲,”不是先侯夫人,其实他也觉着这称呼逾越了。

      不是谁家母亲都能被称呼一声老夫人,便是伯爷母亲,更不配,但这是那老夫人和伯夫人让大家这么称呼的,做下人的也只能听令。

      然后就被二姑爷的话吓得差点扑腾在地上,“什么母亲?你这下人胡说八道,我岳父的母亲是先东诚候夫人,便也是你们伯府老夫人,老夫人已经过世,你在这见鬼呢?”

      “不是,不是,”来福忙道,“小的说的是伯爷生母……”

      “那更不对了,”江濂打断,“岳父是东诚伯,什么生母不生母,这不是置岳父不忠不孝,你这下人莫不是想给你家伯爷招祸?太没规矩了!”

      一听就知道这什么老夫人来者不善,宋欣玥是叫他心里不痛快,不妨碍他借机撒气,绝对不会承认,之前自己是说不过宋欣玥,给自己找点台阶。

      这下,来福要是再看不出二姑爷是故意的,就白混到小管事了。

      只是小公爷这忽然发火,是冲伯府还是不满二姑奶奶方才跳下马车粗鲁举动?

      宋欣玥都来不及反应,江濂就一顿突突完了,还偏着身子就是不往自己这边,别扭的很。

      “那就往正院去吧,”从那所谓血缘祖母叫下人称呼她老夫人,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而且这个时候一大早来伯府,以前她可是从来没听说亲爹亲生父母来侯府过。

      “哎,是,二姑奶奶,”来福才松了口气,又卡住。

      “不过,小公爷说得对,称呼不能乱用,免得招祸。叫管事往内宅外院传话下去,伯府里老夫人已故,这府里自然也就没什么老夫人,谁要是再胡乱称呼,便赏几个嘴巴子。”

      二姑奶奶语气虽淡,可来福就是觉着一股子巨大压迫感。

      伯爷交代了,二姑奶奶是来协助大姑娘管家,虽然老夫人的称呼是夫人那边同意的,来福觉着县官不如现管,这还是位不敢得罪的姑奶奶。

      忙应下,“是,小的这就禀告大管事,让人去传话。”

      这也算是一场没有会面的硝烟战。

      来福他们这些能做到管事的,都看得明白,夫人一早就叫人将伯爷生母接到府中,怕是就跟大姑娘和二姑奶奶打擂台,当然主要是二姑奶奶。

      伯府生母,那位老夫人,不,该称呼声老太太的,听人说,早年也想对伯府指手画脚,来了两次,很快被伯爷派人送走。

      这事,宋欣玥不知道,是因为东诚伯不想被人诟病,生母来府的事被压了下去。

      不等他们这些人到正院,早有人快速飞跑着往正院报信了。

      而正院此时的明间里,一位头戴镶了金丝绞花绿宝抹额,穿万字不断头酱色大袖衫,约莫五旬左右的老妇正端坐在主位上。

      手中端了一盏茶,也不喝,只那么翘着个兰花指拿茶壶盖划拉着,一双被抹额勒的紧紧吊起些的眼斜着往下看。

      刻薄地说着,“先跪上两刻钟,尽尽孝道,免得轻了骨头,不知天高地厚了。”

      屋子里一道咳嗽声响了下,便是丁氏声音自次间传出来,“母亲还是罢了吧,如今大丫头可是得了伯爷的令,管着咱们伯府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咱们做长辈的都得往后靠着,让着。回头她再找了伯爷告状,岂不是叫伯爷跟母亲生分了?”

      丁氏就在靠着次间的矮榻处半躺着,额头上也勒了条三指宽素净抹额,肤色惨白,一脸病容,说话中气都不太足,还是扬了嗓门朝明间说。

      两屋之间的帘子也被撩了起来,从丁氏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宋欣蓉跪在地上的半边身子。

      画蕊和绘叶站在矮榻一边,画蕊垂着头朝外面偷偷瞄了一眼,再偷看一眼丁氏,就一直留意着外面动静了。

      画蕊总觉着夫人这一手弄得不好,反而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二姑奶奶是那么好性儿的吗?

      二姑奶奶连夫人这个伯夫人都不怕,还能怕一个说是伯爷生母,其实早就不该也不能怜惜的老妇人,而且那老妇来了之后就开始发作大姑娘,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就二姑奶奶那维护大姑娘的劲头,连大姑娘身边的的奶嬷嬷都缩缩着不出来走动了,说是昨天摔了,可谁不知道是被二姑奶奶连奚落带骂,还告到伯爷跟前去了。

      二姑奶奶昨天下午离开前,就跟伯爷提了几句,大姑娘奶嬷嬷守着家人在身边,伺候不好大姑娘,也没正经差事浪费银钱,转头大管事就吩咐下去,那杨嬷嬷的儿子和儿媳都被撵到庄子上养羊去了。

      那两口子带着闺女和儿子,今儿天才蒙蒙亮就抱着个小包袱坐个板车出府了。

      画蕊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一直派小丫鬟留意着二姑奶奶动静,她对二姑奶奶是越来越敬畏了。

      那真是个姑奶奶。

      现在老夫人这么磋磨大姑娘,等会儿二姑奶奶若是来了……

      画蕊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你干什么呢?”旁边的绘枝轻轻捣了她一下,“没听见夫人吩咐你吗?”

      “啊?什么?”想的太出神,画蕊赶紧小声问。

      “夫人让你去小厨房吩咐声,炖一盅燕窝来给老夫人。”

      画蕊愣了下,那是夫人自己的份例吧,一个月才吃一回的,而且还是碎的很那种,反正她是出门见过别家府邸燕窝,自家绝对是品相最差那种。

      夫人既然吩咐了,画蕊赶忙快去出去交代下去,又少不得在经过明间时看了眼屋子里情形,大姑娘真低着头跪在那呢。

      夫人这是干什么呢?

      大姑娘一直都很柔顺乖巧,就算跟二皇子婚事没成,那不也是各种意外,处处显示着跟二皇子没缘分么,夫人这就恼了大姑娘,由着老夫人这么磋磨大姑娘就不心疼?

      画蕊也不太理解夫人,就算公子是男丁多器重,可大姑娘还有二姑娘,到底是夫人亲生骨肉,这一个两个都不心疼。

      这里好歹是有爵位的伯府,又不是她小时候村子里那些穷不起的人家,只在意男娃,将女娃当做干活的换彩礼的,或者自己这样被家里人嫌弃是丫头片子赔钱货,早早卖个价钱高的死契。

      画蕊觉着大姑娘其实跟自己这丫鬟一样,也挺可怜,别的下人可能不知道,但她作为伺候夫人多年的贴身大丫鬟看的最真切,夫人对大姑娘也没多少疼爱,夫人只在意公子。

      甚至,夫人想为了伯府,为了给公子谋好处,连大姑娘都能往外送着去做妾。

      她觉着二姑奶奶说得对,侧妃也是妾,别看她只是个丫鬟,但见夫人跟红姨娘几个斗来斗去,也觉着做妾不好。当然,她目前还没有嫁人的想法,甚至想着自梳算了。

      她这种签了死契的,肯定不会被放出去嫁人,也没有见过下人从伯府赎身出去。再嫁个下人,生了儿女一样还是奴婢,伺候主人不说,还得伺候男人公婆,养孩子,不如不嫁。

      跟丁氏出去宴席应酬,越见识越多的画蕊,觉着她们夫人真就是她偷听到的别人夫人背地里说夫人的那样,小门户见识有限,透着股子小家子气。

      虽然作为奴婢的自己更卑贱,没资格这么说伯府夫人,但画蕊真觉着自家夫人其实不咋地。

      “哎呦,”她这又恍惚出神,还没到小厨房门口,就跟一个飞奔着过来的丫鬟撞到一起。

      “画蕊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

      画蕊揉了下肩膀,一看是院子里的三等丫鬟雨露,也是唯一的三等丫鬟里被夫人赐名的,也是这小丫鬟最能拍夫人马屁,到处帮夫人打探府里下人间传话消息,自然也被不少下人不喜。

      尤其这雨露生的下巴尖尖,一双眼睛总是叽里咕噜算计人似的,画蕊也不大喜欢这丫鬟。

      “跑什么跑,不看着点人啊?”画蕊不客气地发作。

      “画蕊姐姐莫怪,我这不是有要事给夫人回禀么,不跟你说了,我得快点去见夫人,”说着,又跑走了。

      画蕊脸色难看,这是又听着谁说什么闲话之类的,跑去跟夫人告状邀功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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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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