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啸天》獠牙阿瑞斯

8、冥冥江湖莫问前程

　　第二日清晨，啸天从噩梦中醒来，自从悟净大师死后，最近总能梦见儿时场景，恍惚之间依稀能回忆起些什么，一男子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更是屡屡梦见。

　　拍了拍脑袋，从树上猛得落下。火堆似乎半夜便熄灭了，见湘云睡得缩成一团，便一个俯身将其抱起。

　　“你干嘛？”湘云为之大惊，细细想过之后，又紧紧抱住，生怕自己掉下来。

　　“从今往后就住你说的那种客栈吧，你一个女子，也不能老像我这样，你一定不习惯的。”说罢便踏风而行。

　　“那个，公子湘云可以自己走。”红着脸的湘云，只觉得呼吸急促，小心脏砰砰直跳。

　　“我跑的快，你抓紧我就是，把你安顿好我便去少林，你在床上等我回来就行。”湘云听完，脸更红了，不再言语。

　　十月初十，少室山下，一时间冷清了不少。“听说了没，昨天有人夜闯少林，想要看一眼那易筋经，结果被那是死无全尸啊。”少室客栈里，一群唐门弟子喝着酒聊着天。“那是第二个，第一个在来的路上就被杀了。”徐子琪头戴白冠，身穿纯白布衣，喝完茶，摇着扇子便匆匆离去。“哼，天机阁书仙徐子琪？现在的天机阁真是比天意盟都嚣张，都不正眼瞧咱们。”“要是二堂主在指不定要较量一番。”“嘘，有人来了。”只见门口啸天带着湘云走进客栈，二人风尘仆仆，饥肠辘辘。

　　店主急忙上前询问“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宿啊。”

　　“就住一天，再给送点菜上来，我饿了。”啸天不等湘云开口，已是边走的上楼。

　　“客官且慢，共是二两银子，您看？”店主急忙拦住。

　　“要钱啊，没有，下次给你好不好。”啸天推开店主，湘云跟在后面直摇头。

　　不等店家反应，唐门众人纷纷站起，“这年头，少林山脚，还有人敢吃霸王餐的啊，真是大开眼界。”“就是，孤男寡女只要一间房？定是奸夫□□。”“这女子长得好看，定是被人要挟，别怕哥哥我这就来救你。”不等啸天开口，醉酒后的唐门众人更是一拥而上。

　　只见那混元之气又开，一套降龙伏虎罗汉拳耍的与悟净和尚一模一样。众人自然难挡这千斤之力，人仰马翻不够，更是倒插葱一般轰出客栈。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众人鼻青眼肿分不清你我，纷纷下跪求饶，引来一众路人围观。“大哥，你放过我吧，这些银两你拿去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说罢便将银两奉上。“哼！”啸天拿钱转身离去，不再纠缠。

　　唐门众人见状赶紧离去，为这冷清的街上着实渲染了不一样的气氛。“大哥，二堂主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废什么话，敢打我们，君子报仇明天不晚！”

　　湘云接过银两，便给了店主二两银子。“夫人，这边请。”店主客气得为湘云引路。“不.不是的.我不是…”湘云连忙解释。“那就两间房？”店主似乎领会了什么，连忙询问。

　　“我们睡一起，一间房就够了，湘云这个给你。”说罢啸天便将身后行囊给了湘云。“替我好好保管，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我带着不方便，我现在就去次少林，你可以洗个澡等我回来。”湘云接过行囊，又急又气。“公子你别乱说！”湘云说罢便上楼去了。

　　“佛剑！魔刀！”远处高塔之上，一人吃着花生，翘着二郎腿。“没想到还真在这里。”此人乃是姜寒风，苗疆玄冥教四天王之一，号称玄冥东王。少年白发，鼻上一道剑痕尤为醒目！

　　少林寺山门，两个小和尚正扫着地。啸天啃着鸡腿喝着酒突然出现，让两个小和尚吓了一跳。“施主，请回吧，今日少林不见外客。”

　　“我有要事找你们方丈，我要亲自进去见他，你们让开。”啸天不以为然得撞开了两个小和尚。

　　“放肆！”一和尚从山门旁的草丛中猛得现身，一掌不中又是一掌。掌中似是带有火行之气，打得啸天只觉得烦闷。“师傅！别打了！”小和尚赶紧上前拦住和尚，只见那和尚膀大腰圆，身前身后纹着六条青龙！“阿弥陀佛！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寺，小僧戒痴，施主若识趣还是改日再来。”

　　啸天看着眼前和尚，倒是与悟净和尚有几分相似。“你吃吗，给你！”拿起鸡腿就塞给戒痴。“酒也给你！”凌空又将酒送了过去。

　　一手拿着鸡腿，一手举着酒坛。戒痴闻着味道已是无法定神。只是恍惚之间，吃肉喝酒好不痛快。“完了完了，长老知道可就…”小和尚纷纷劝阻，却拉不动戒痴。

　　“哈哈哈哈！”啸天看后仰头大笑，一个跃起过了山门，来到寺外。千年古刹，满地石砖刻着三层九品莲的花纹，宝殿之外的阶梯上竟刻着一圈经文还带着各种图案。啸天看着入迷，只觉哪里见过。

　　“施主强闯少林，十多年来第一人啊！”玄清大师缓缓从殿中走出，一同走出的还有玄明与玄慧两位高僧。身边众僧人突然手持戒棍围了起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即是要找老衲，有事便说吧。”虽是千里传音，但话语间透着虚弱。

　　啸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阵势，“我是来送悟净和尚的信的，你们谁是悟能大师？”

　　“悟净！”一听此名字，整个少林寺都安静了许多，三位高僧互相观望，表情都皆为吃惊。

　　许久后，悟能方丈手持达摩杖，缓缓从殿内走出，面容憔悴，似是受过重伤。“你说是悟净让你来的？”

　　“恩，师傅他让我来找少林悟能和尚。这是信。”一封泛黄的信从啸天怀中拿出。

　　一看便是悟净那东倒西歪的字迹，悟能方丈接过信一眼便知其真迹，会心一笑后缓缓得打开来看。方丈脸上时而悲愤，时而震惊，时而满脸忧郁，看完竟将其烧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侄今后欲往何处，可愿意留在少林？”“我才不要当和尚，山下还有一女子在等我！”啸天急忙辩解，“信已送到，我自会离开，告辞了！”转身便要离去。

　　“恶贼！哪里走！”戒痴和尚不顾众人在场，急行二来。“不得放肆！”玄慧大师一把拉住。“师傅！他给弟子喝酒吃肉，害弟子破戒，好不容易忍到今日，都怪他！”说完便运气于掌，火焰掌下，戒痴整个人显得通红，着实凶恶，就连玄慧也治不住他。

　　啸天混元之气凝于掌中，使出大力金刚掌，二人以掌对掌。只是一瞬，戒痴便面露难色，掌心已然碎裂。“你自己要吃的关我什么事，我就扔给你而已。”

　　“阿弥陀佛，戒痴，自己破戒竟还要伤人！”玄明大师大声斥责。“怕是少林容不下你这头陀了！”

　　“弟子之错，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有责任，我一点私心让他守山门便是大错，方丈要罚就罚我吧。”玄慧大师扶起戒痴便替他疗伤。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乃是我师弟悟净之徒，今后便是各位的师叔，不得无礼。”悟能方丈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喊了一句“师叔”。这让啸天略显尴尬，放下心中戒备，不再为难众人。“悟净他人呢？”悟能大师走近啸天悄悄问起。“死了，我给葬在了青龙山顶。”

　　“阿弥陀佛，师弟真是我少林孽缘。”悟能方丈脸上充满了失落。回想起悟净信中之事，又觉任重道远，啸天的身世，神书的下落。这些年竟发生如此多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啸天说起。

　　“师侄，今后何去何从你自己把握，若有所求来少林便是。你身怀绝技，当救世于天下，切不可乱开杀戒。江湖险恶，你自当小心。阿弥陀佛。”

　　“戒痴！你随你师叔下山去吧，你既守山不利，又屡犯戒规，念你多年江湖经历，这次罚你当个护卫，听你师叔教化，不可造次。你可受罚？”玄清大师见二玄仍在争执，便出此下策。

　　啸天并不想要什么护卫，撒腿就走，走前突然想起什么，悄悄得对方丈说“你们把易筋经刻在殿外石阶上干嘛？我好像都学过，那个东西不是人人都说是少林绝学吗？就这么给人看不好吧！”

　　悟能方丈一听大为吃惊！怪不得自己学易筋经的时候感觉少了半本。匆匆与啸天道别便转身绕着石阶壁画细细得观摩起来。

　　下山的路上，二人你追我赶。戒痴此次下山，犹如游龙入海，全然忘记手掌碎裂之痛，是活佛下山，还是弃佛成魔，此时的戒痴只觉得跟着眼前这位小师叔，脑中全是酒香肉味。浩浩江湖，偶然相遇本是机缘，匆匆一别便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