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吃个小饭 苦口婆心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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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希斯忒沉默地看着空收下符箓和他告别，直到感知到金发的旅行者走出北国银行，他才出声。
“救他也是你的计划？”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们执行官可不好出面。”达达利亚摊手，随意地瘫在维希斯忒办公室的沙发上。
“非他不可？”
维希斯忒问。
达达利亚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那双血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对，非他不可。”
维希斯忒没再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翻阅手里的文件，上面“交易”“营收”一连串的数学符号看的他头痛。
达达利亚站起身打算回去，识趣地不准备继续打扰沉浸在工作里的下属。
临走前他突然停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头。
“过两天我要邀请钟离先生吃顿饭，你觉得怎么样？”
“随你。”
达达利亚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执着的盯着少年。
“维希斯忒，我需要你的意见。”
维希斯忒甩开手边的报告，不耐烦地抬眼看着这个不管不顾堵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临时上司。
“您才是这次任务的主导者，在下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斗派。”
言下之意就是对他的决策没有意见。
达达利亚轻笑。
“好。”
维希斯忒自己或许不知道，只有在涉及亲近的人的时候，他才会有明显的负面情绪外露。
换句话说，他越重视一个人，那么别人谈论到这个人的话题——特别是不好的类型时，维希斯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他的具体行为表现为明嘲暗讽、翻脸不认人等等。
达达利亚想了想，似乎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他在学用筷子的时候不小心说了散兵的坏话。
这么一看，这位旅行者还是有几分本事，能让维希斯忒高看他一眼，甚至可能把他当朋友……
更感兴趣了。
达达利亚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挑战。
反观维希斯忒的情绪确实算不上好，他暂时不想和空产生什么立场上的矛盾，所以才一直没有明确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工作。
照这样下去，恐怕愚人众会和这位来自异界的旅者直接对立，那么散兵大人和他对上也是迟早的事……
也许是之前的旅行的确愉快，维希斯忒叹气，难得有些惋惜，但也仅此而已了。
接下来，应该少和他们接触。
……也许顺其自然更好。
接下来几日都没见空和派蒙的影子，想来是外出寻访仙人去了。
维希斯忒在北国银行也很忙，除了自己手上私人的商业往来，还有一些达达利亚推给他的文书工作……鬼知道他一个武装人员为什么要窝在办公室写这些破报告。
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维希斯忒深感当初答应达达利亚作为抽调人手去帮忙的自己简直是脑子进水，要不是为了逃避博士的实验……
“……最近千岩军内部关于那位金发少年的通缉已经被撤下来了，另外，七星似乎也正在打算对外宣布岩神的死因是雷劫，并且暗中接洽了往生堂以筹备送仙典仪……”
听见熟悉的人，维希斯忒回过神来，终于认真地看向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条消息的下属。
看来空已经解决了危机……雷劫？怎么想都像是可疑的托词吧？
至于送仙典仪……
神之心还没着落，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达达利亚头疼。
既然达达利亚把文书工作甩给自己了，那自己在这行动方面稍微摸个鱼也没什么问题嘛。
维希斯忒冷着一张脸，心里有几分雀跃，但完美维持住了在下属面前的高冷人设。
“还有，公子大人让属下提醒您，明天晚上在琉璃亭的宴请……”
少年翻了翻之前被递上来了情报文书，顿了顿，那双血色的眼睛盯向说话的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工作吧，公子阁下那边的情报一并给我，我等会去找他的时候捎过去。”
“可是……”
下属原本还想说什么，抬眼看见了那位冷冰冰的眼神，顿时背后一凉。
“是、是！”
维希斯忒看着人难掩惊慌地退下，抬手翻开达达利亚的那份情报文书。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他眼神一凝，这份文书在那位被封印的魔神身上的着墨，可远比给自己那一份要多得多。
——先生认为，除去神明之外，没有人能够解开岩王帝君的封印吗？
——世事难料，但，倘若有人能获得神明赐予的权柄，恐怕……
维希斯忒突然想起他与钟离在孤云阁的闲聊。
神明的权柄。
看来这位执行官末席，为了完成冰皇的旨意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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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对达达利亚的态度其实算不上很信任，但为了能见到岩神的仙祖法蜕，顺便洗清自己的嫌疑，他还是顺着这位执行官的意见暂时合作。
但鉴于在蒙德的遭遇，空自然对愚人众这一名号下的任何人都抱有警惕。
跟着达达利亚前往琉璃亭的时候，这位旅行者显然思考了许多，可惜线索不甚清晰，他并不能得出什么合适的结论。
一路紧绷的神经在看到琉璃亭包间里坐着的人时，突然就松缓了片刻。空扬起笑脸，暂时忽略了身后立场不清的执行官。
“维希？你怎么也在这里。”
黑发少年原本坐在位置上有些局促的样子，看见空过来，得救似的站起身走向他。
“原来达达利亚和钟离先生说的另一位客人是你。”
被称呼为钟离先生的青年缓缓起身向空示意，空礼貌的回了个笑脸。
他注意到维希斯忒和那位先生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只不过气氛有些许微妙，而且维希斯忒好像……有点紧张？
菜没一会儿就上齐了，维希斯忒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自己碗里的菜，兴致不是很高地听着达达利亚和空讨论什么道上不道上的问题。
派蒙一副被唬住的样子，看那张脸，仿佛坐在他身边的钟离先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到底要不要提醒空，其实往生堂是干殡葬业务的地方？
维希斯忒看看钟离和达达利亚饶有兴致的神情，决定暂时卖一下朋友，低头默默吃饭。
就在维希斯忒快要数清楚自己碗里有几粒米的时候，一双筷子伸到他面前。
碗里多了一枚金丝虾球，维希斯忒眨眨眼，好像要把这玩意儿盯出花来。
……钟离先生用公筷给他夹菜。
后知后觉，反应迟钝的典范。
维希斯忒顶着达达利亚和空好奇的目光，顿时压力倍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把东西塞嘴里。
“这道金丝虾球工艺尚可，值得一试。”
钟离无视了另外两人一派蒙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身侧少年的发顶。
“……”
维希斯忒有点胃疼。
他迅速把菜夹进嘴里，努力地咀嚼吞咽。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维希斯忒把东西吃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寂静的氛围好像是在等他给这道菜做个评价。
“……很好吃。”
维希斯忒囫囵吞枣，勉强挤出三个字的评价。
他抬头暗暗瞪了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达达利亚一眼，达达利亚这才收起戏谑的眼神，重新开口扯开话题。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维希斯忒松口气，悄悄瞥了一眼身边连吃饭都举止优雅的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钟离先生不是头一次相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自己总会莫名其妙的紧张……
给别人夹菜这种事，完全想象不到能出现在钟离身上……
果然自己还是做梦把脑子做坏了，这样的借口才比较靠谱。
胡思乱想的时候，维希斯忒又开始发呆，思维涣散间，面前多了一个碗。
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尝尝这个。”
伴随着青年特有的慢悠悠的声音，维希斯忒觉得自己的胃更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吃个小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