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BOSS番外2 一只名为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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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BOSS脑中很混乱，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基尔爷爷，还有团中的老一辈们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这个事实，好像他真的是首领的儿子似的。（本来就是啊~）那两个新人应该也不会识破自己的隐，所以说不太像是在做戏。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难道全团的人都在骗他，让他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吗？他宁可相信帐篷里的那两人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疾步奔向乔治的帐篷。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心思考虑深更半夜打扰父亲是多么不礼貌，而且他完全没有睡觉的欲望。他只希望问问乔治，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场梦，乔治一直都是他的父亲——即使他看上去并不爱他。
怀抱着这么一丝希望，他步伐凌乱地跑到了乔治的帐篷那儿。完全忘记礼节的他径直拉开了乔治帐篷的帘子。
出于常年的戒备，乔治即使是在睡觉时也仅是浅眠，所以在有人靠近了他帐篷的时候他就醒了。
似乎对BOSS的深夜来访很反感，他语气不善地冲着这莽撞的家伙道：“有事？”
要是在平时，小家伙肯定会被这声音吓得噤声，但此时他的理智早已被混乱所取代了，于是单刀直入地问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他很不礼貌地冲乔治吼道，仔细听来还能从中发现一丝颤抖——他在怕，害怕那个让他喘不过起来的真相会从乔治的空中道出。
乔治刚欲发火，便被BOSS这劈头盖脸的问题给弄得怔了半晌。
他微微叹气，说道：“不是。”当年他是答应老BOSS将他的儿子当做亲生儿子照顾的，元老们自然也都同意，所以没有人提起小BOSS的身世。这个问题在团中应该是明令禁止讨论的，他不知道小BOSS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听见乔治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BOSS明显一滞。他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叹息，但他不明白是出自什么原因。被现实冲击得头昏脑胀的他开始明显地口不择言，仿佛完全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曾经是多么的令他尊敬。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这样耍我很好玩吗！一边说我将成为继承人，一边又从来不承认我的实力，就这样将我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是不是很能娱乐你的心情！”BOSS如今完全是陷入癫狂状态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事态早已经发展到不可扭转。
位处高位的乔治此时很气愤，他的念压不受控制地攻向了几乎毫无防备的BOSS。一开始还有些愧疚的BOSS在感受到乔治那毫不掩饰的念压时，什么胆怯，敬畏，一瞬间都被一扫而空。
“看啊！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儿子，却从来没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只会用自己的实力给他的儿子造成恐惧！你是要把我当成傀儡，好满足自己的欲望，再多统治强盗界几年，是吧？亏我把你当做英雄，时刻想着要将你为目标，你作戏的本领可真是强！”
其实乔治并不像BOSS说得那样冷血。
光就乔治极强的责任心来说，他就不会辜负友人对自己的信任。那些训练地点和项目看似危险，但乔治一直用念线跟踪独自一人的BOSS，真有什么危险的话，也会想办法用空间之门传送到BOSS附近。
若是自己不在基地，每次都会有至少两名元老跟在BOSS的身后，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曾经有人提出过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隐秘，乔治给的回答是：那孩子同他父亲一样自尊心很强，不会接受别人的帮助。（其实你就是为你的闷骚找借口吧！）
而现在，这份隐秘倒给乔治当头一棒，明明一直关注的孩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在意，仿佛是个被丢弃的棋子一般在这边哭天抢地。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
眼见乔治冷着张脸，皱紧眉头不答话，BOSS以为他是在心虚。
“现在如何？你的阴谋被我识破了，是不是要把我杀人灭口，再花个十几年培养个傀儡呢？”此时的BOSS一脸扭曲，那张被悔恨、绝望、不可置信等等一大堆负面情绪堆积的小脸此时有着令人胆寒的狰狞。乔治的眸光一黯，在他面前的小鬼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面对自己的恭敬谨慎了。他感到内心有一丝丝的苦涩，正在逐渐蔓延。他第一次问自己：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我不会杀你的。”只可惜，常年的隐忍让他习惯性地不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情绪，更何况此时的小鬼完全没有练就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能发现乔治话语中隐隐的悔意。
“不会杀我？你以为你的话我还会信吗？”BOSS冷笑道。
“你可以不信，但我没有权利剥夺你的生命。”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其实此时的BOSS有很大程度上是在怄气，如果乔治将语气微微放缓的话，以BOSS对他的崇拜程度，还是有可能会原谅他的。
可惜，在这次交锋之中两人没有一人对彼此放低姿态，造成了之后的决裂。
“你是沙漠之蝎最初的首领的儿子，你的继承权是在一出生就决定的。”乔治的闷骚最终还是没有让他把事实完全说出来。当初老BOSS是说过让自己的孩子来当团长，但前提是要让他得到所有元老的认可。但乔治看到这7年来BOSS几乎不眠不休的努力，早就有意让他接手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BOSS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在明白了乔治话语里的意思之后，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怪不得你没法扔下我不管，你这几年一定是恨得牙痒痒了吧？明明是一个小毛孩子，竟然拥有最正统的继承权！怪不得你要让我去那么多危险的地方训练，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了，好接管沙漠之蝎是吧？你们这些老家伙心思还真是深沉，演习竟然演了那么多年。现在露出马脚了，我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现在我就宣布我的所有权，相信只要知道了我的身份，没有….”
“不需要，我会带着老一辈们去远点的地方建一个支部的。”乔治暗自打算着，虽然和想象中的接管不太一样，但好歹还是让BOSS接手了。如果恨自己能让这小鬼产生更大的动力的话，自己还是愿意的。何况老一辈总有退到台下的一天，他们在这个位置坐得已经够久了。
“什么？”BOSS对于乔治的妥协有些不敢置信，但随即反应过来：“别假惺惺的了，难道你想让沙漠之蝎分裂吗！”
“不，离开的只会是元老。我们会到支部重新招收手下，不会对这里进行任何干预。明天我就会宣布。”乔治有些疲惫地合上了双眼。现在这个结局是最好的不是吗？只是牺牲一些没什么用的老头子，便能让BOSS真正有觉悟引领大家继续前进。
乔治的态度让BOSS不以为然，他有些嘲讽地道：“行啊，你要是愿意让出位置的话现在就动手，我相信团员不会因如此重大的事件打断睡觉而抱怨的。还有，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父亲，就算是养父也不行！”在说最后半句的时候就连BOSS自己也没有发觉言语中的细微颤抖。毕竟敬爱了十几年的人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彻底释怀的。
出乎BOSS的预料，乔治没有半分犹豫，十分干脆地回答了“好”。从那以后，BOSS正式接管沙漠之蝎，乔治带领着老一辈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上开拓势力。
一开始的时候，BOSS仍旧认为乔治有什么阴谋，便长期派人注意着支部的动静，并且从不动用支部派来的手下。同时，他开始一点点蚕食本部中忠于元老的团员，只要是有异心的人，不论是不是元老那一派的，也不论是否他们是被冤枉的，都统统被处死。一时间，人人自危。
在整顿完内部之后，BOSS便开始正式招收团员，无论对方之前是多么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只要BOSS认为有用，都会收入摩下。
而从那以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后来的四大护卫，也是在他开发出“契约”的念能力之后才开始发展的。说实在的，BOSS算得上是一个念能力天才。由于他同乔治一样是特质系能力者，便有很大的自主开发空间，而“契约”这项能力就是他在长久的疑心状态中开发出来的。只要事先设定好条约，经过双方确认，契约便能生效，一旦对方违反，不仅会失去生命，自己的念力还会传送到BOSS那里。
一开始为了防止反噬，只有四大护卫签订了契约。而在一些不信邪的人牺牲之后，BOSS的念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便成立了自己的死忠部队。如此发展下去，至少本部的组长及以上的核心人物都会受到制约。
在这种近乎恐怖的绝对控制下，沙漠之蝎整个就像军队一般有严密的等级制度和相关编制，自然确保了它在强盗界的绝对地位。
在这过程中，BOSS仿佛就是要向乔治证明什么似的，歇斯底里地将无数的顶尖珠宝穿戴在身上，将自己打扮得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显示出现在的沙漠之蝎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强大。但乔治似乎并不为所动，专心组建自己的支部，即使近十个元老中只剩自己还算完整——其他基本残的残，死的死。许多都是莫名其妙地中了什么难解的毒，还有些是在外出时发生意外事故。
BOSS相信以乔治的智慧肯定会猜到幕后元凶，他就是故意挑衅的，让乔治和自己作对，再“光明正大”地灭掉他。因为他知道，那些元老之所以能那么容易得手，是因为他们大多都100出头了，再说没有什么生的渴望，自然就顺着BOSS的意思去死了。
但乔治不一样，最近听说他在大肆招收孤儿，并将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训练。BOSS不知道他又想打什么主意，而且几次派过去的杀手也无功而返，所以BOSS只能静待乔治那边的动作。
在分出支部之后，乔治和BOSS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但就在去年，乔治突然要拜见BOSS。
由于乔治提出只身前往，并且BOSS身边有许多手下，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老人提出与猎人协会讲和，带领强盗界的人们进入一个无政府管辖的世界。自大如BOSS，当然不会答应这项提议，将老人轰了出去。
其实相隔20年，BOSS见到老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发觉他并不像最初那样痛恨他，甚至在看到乔治憔悴的面容和风华不再的面庞时，他会隐隐地感到悲哀。恍惚间，他竟然怀疑起他最初的目的不是要报复老人，而是……他也不是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确定那不是仇恨。
当然，他当时就把这可笑的想法给压下去了，并且命令手下将一直跪在门口的老人的腿打断。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手下拿起一根几米长的木杖向老人砸去。他本想看见老人痛苦的表情，听见老人的求饶。但他发现，他似乎从老人眼里看到的，只有悲悯。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出老人眼神的示意，但他觉得从这个跪在他面前的老人那里获得悲悯是一种耻辱——他竟然被一个如此落魄的人嘲讽。之后，他去除了老乔曾经的元老称号，并从本部委派专人去接管支部，还给支部的每位组长都安了契约。
谈判自然决裂了，但BOSS也没想到老乔竟然能获得猎人的全力支持，并且埋有那么多隐藏兵力。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甚至是本部被大举入侵的时候。
然而，在真的听到老乔嘴里吐出那句杀了他时，他疯狂了，就像20几年前那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是因为老乔而失去控制，甚至癫狂，但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仿佛支撑自己一路走来的动力都被抽空了一般，剩下的只有一具毫无理智的空壳。
而当之后面临死亡的时候，他感到的竟不是不甘，而是遗憾。他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有权有势的他究竟还缺什么。
但是当他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突然了悟：也许自己一直咽不下的这口气并不是由于当年老乔的欺骗——事实证明老乔在退居抬下了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甚至，一切都是为了沙漠之蝎的未来考虑。
那么除去这些因素，剩下的便只有那个称呼：儿子。
直到那一刻，他才醒悟，老乔从未说过自己不配当他的儿子——他说的只是不配当沙漠之蝎的继承人罢了。但由于从来没有听见过老乔对他的称呼是BOSS以外的其他任何，便一味地认为是老乔否认了他。
他真傻，不是吗？兜兜转转了老半天，其实他最最想要的还是那个最初的愿望：他会证明他有资格成为那个男人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BOSS番外2
